天马上就暗沉了下来,萧予涵站起身,往乾清宫走去,乌云珠跟在他身后一声不响的走着。和他出来,不管到皇宫的哪个角落,都碰不到一个半个其他人,自然她明白是李光“关照”过了。
到了乾清宫,他径自走向乾元殿,乌云珠跟着到了门口,便不再进去。萧予涵走了几步,见乌云珠站在门口未动,沉声道:“进来。”
乌云珠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倔倔的说:“天黑了,今日陛下的事情都已做完,我也该回去了。”
萧予涵拉着她进屋子,瞪着她半响,问道:“你今日一天都闷闷不乐,到底是怎么了?”
此时天已经全黑,外面又开始下雨,越下越大。
乌云珠微微扭头,“没什么,我没有闷闷不乐。”看了他一眼,说:“我只是累了,我本不该来这里的,我想在家休息。”
萧予涵走过来,轻声说:“是我不好,天天让你陪着,都不让你休息。可我我想见到你。”他忍耐着说,“昨天我以为也许能改变什么。乌云珠,你有什么不高兴就告诉我,别再和我闹别扭好吗?”
他这样低声下气,恐怕对别人从来没有过,可乌云珠想起他的欺瞒,心沉甸甸的疼,脸上依旧冷淡,“我没有不高兴,我要回去。”
他被气到了,来回走了几步,看着乌云珠,浑然不解。“你是怪我刚刚问你昭晖殿吗?”他认真道:“乌云珠,我别无他意。”
乌云珠转过身,咬着牙,“奴婢回去了。陛下明日,不要再叫富贵来,以后也不要再来。奴婢本是无知女子,怎能去看朝廷命官的奏章,怎能伴驾在勤政殿?”
他身子一震,呼吸也沉重起来,“你存心气我是吗?你真是你明知道我多喜欢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乌云珠不回答,直直的往门口走去,刚一脚踏出去,萧予涵大步上前一下把她拉了回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一路被他拖到内殿,她刚要挣扎,便被他抱紧在怀里,她用手抵着他的胸膛,想阻止他贴近。萧予涵见她极力想挣脱,更加生气,捉住她的手,猛然吻向她的唇。
那日他生病时亲吻过她,除此之外,他从没这样碰过她,那日他没有让乌云珠回去,也是让她睡着他的床,他睡在卧榻上,隔着纱布帘。两人一起读书写字处理折子,他只偶尔问问她冷不冷,握一下她的手,别的甚至连闲话也没有说过一句。
乌云珠想躲,可是哪里躲得开,他紧紧搂住她,用力的吻着她,浑身的热气都扑向她,好似要把她淹没。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生气,他知道她不肯进后宫,还是日日叫她来!他明知道她的心意,可还是拿昭晖殿来试她!现在还要这样欺负她!她心里更气,她气的是不知道该气他,还是该气不争气的自己!
乌云珠想到早上宫门口那八个新册封的秀女进宫的情景,想象着有一日其他秀女躺在这里的情景,想到那日那个半裸着身子在这里等着他的宫女,想到司马昭兰,也许有一天会和他在这里亲吻缠绵,只觉得胸闷欲裂,昨夜的温情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心痛酸楚,那倔强和气恼又从心底冒了出来,用力想推开他。
向后退着,又踢到了什么东西,她脚一软倒在榻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他就把她压在身下,乌云珠气愤愤瞪着他,唇被他吻咬的麻辣辣的疼,萧予涵也瞪着她,眼里好似有一团火在烧。
他几乎是低吼着,“你明知道我这样喜欢你,我只喜欢你,你却总是叫我心痛又着急!为什么你这样倔!”
乌云珠喘着气,放肆的喊道:“你放开我!让我走,皇帝就可以这样欺负人是不是!你放开我!”
挣扎中她的外衣散开,露出白白的颈项和锁骨,他去吻她的颈,她又羞又着急,可他这样压迫着她,她根本动也动不了,他用力扯开她的衣服,露出一大片肩膀和浅黄色兜衣。她越挣扎,他就抓的更紧,热热的气息都呼在乌云珠脸上,呼在她颈边,一向暗黑的眼眸此时目光灼灼,像火焰一样要把她吞噬。
乌云珠紧紧闭上眼睛别过头,挣扎着声音从齿缝里流出来:“快点放开我!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可不是你的妃子!”
萧予涵气的失去理智,恨恨道:“我现在就让你做我的妃子!”
他捉住她推着他的手按住,喘着气吻向她,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用力占有,转眼又落在她的颈,她的肩,乌云珠羞涩的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嘴里一个劲的说着:“不要,不要,放开我”可他充耳不闻,伸手拉着她贴身的衣服。
他身上的欲望直觉的压迫着她,乌云珠心慌,羞涩,苦闷,委屈,痛的透不过气,咬着牙喊道:“陛下我求你,陛下我求你,求你!求你!求你!不要这样!”一叠连声的喊完,眼泪就流了出来。
他终于停下来,看到乌云珠的样子,他松了手,移开些身子。乌云珠一股脑坐起来,用力把衣服拉拢,咬着嘴唇抖索着,浑身都在颤抖。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萧予涵看着发着抖的乌云珠,忽然心痛又愧悔:“乌云珠”,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她的颤抖和眼泪,“我真是昏了头,我”
他想碰碰她,刚伸出手,她又往里缩了缩,他只好停住,“你别生气!我实在”生平第一次,他竟然对自己的行为无从解释。
乌云珠一言不发,咬着唇,拉着衣服下了床,刚要往外冲去,他一把拦住她,急切的说:“是我不好,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我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你不愿意,我再也不对你这样,再也不!好吗?”
乌云珠咬着嘴唇不回答他。
萧予涵一向冷静,喜怒不言于表,可他现在的样子,又是后悔,又是心疼,又是懊恼,又是无措,“我不该这样强迫你,是我不对。可是,你到底怎么了,你在生什么气,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她抬眼,看到昨夜那副赢回来的画挂在墙上,心里的痛和怒像熔岩一样喷发,她的声音从齿缝里冷冷的蹦出来,“陛下,你没做错什么。”
他一愣,拉着她的手一松,半响才说:“刚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已经说过,以后保证不会再有!”他沉着声,有些心痛的说:“别叫我陛下,我想要你叫我的名字,就像昨晚那样,好不好?”
乌云珠一声不吭,大踏步往外走去。
“乌云珠!”他忍无可忍,叫着她似在大声警告。
乌云珠的自制和忍耐瞬间塌陷下来,回身冲他大喊:“不好!我为什么要?我叫了你的名字,你就不是皇帝了么?我叫了你的名字,我们之间又改变了什么?你只喜欢我,可你不得不还要别人,是不是!你也很委屈,很难过,是不是!你是皇帝,我却不感激你,也不肯体谅你,我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是不是!”
萧予涵被她的眼泪和愤怒震住了,明明昨晚是这样幸福,连心也靠在一起,可现在,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乌云珠也不明白,只一个劲的大声喊着:“你要我叫你什么?萧予涵,萧予涵,萧予涵!你满意了吗?你叫我不要把你当皇帝,那么,你又把我当什么?是秀女,还是你的妃妾?你的那些秀女刚刚才进宫,你为什么昨天晚上你要骗我?你说你有事,让我晚一些来,可是,你是为了让我看不到你的那些妃子进宫来!”
她的眼泪滚落在胸前,忽然跑过去扯下昨晚生平第一次费尽心思赢来的那幅画,用力摔在地上,“我只恨老天,为什么要让我做美梦,又为什么要让美梦醒的这样快,我从来没有要你对我怎么样,难道我要求过什么了吗?我难道求着你只要我一个么?”
她浑身颤抖着,泪水更凶的落下来,把他昨夜给的那块令牌拿了出来,狠狠朝他扔过去,“你是皇帝,可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的秀女,我不是!不管是怀清殿,还是昭晖殿,还是什么殿什么宫,我不稀罕!我永远不会稀罕!”
她的手朝他的床一指,“难道你能一辈子让我住在这里么?这是你的床,是皇帝的龙床,这上面躺过多少皇帝的女人,又还会有多少女人来,我不知道!但是,我告诉你,我绝不要做这些女人中的一个!绝不要住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日日夜夜盼望着你,我绝不要!”
这样不管不顾的喊完,她转身就跑出了乾元殿,跑出了乾清宫,往黑暗中冲去。外面很黑,还下着雨,她赌气着一路奔跑,跑出了皇宫,门口的侍卫早就得到了昨晚皇帝叫他们互相传达的消息,乌云珠走过去他们马上弯身行礼,看她这样跑出来,他们只是奇怪,却不阻拦。
她一路没命的跑着,不敢再去想被她喊的呆立在那里的萧予涵,直到再也没有力气,再也跑不动了,才蹲在路边,在雨里放声大哭起来。
从到大,她很少流眼泪,有事总是忍着难过,心里冷笑着过去了。可是现在,她却放声大哭,天晚又下着雨,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站起来木然的往前走去。
黑暗中,她浑身都已湿透,她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什么都不能想,眼睛快要睁不开,都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前面已是无尽的黑暗,她走着走着,身后响起了急促的马车声,富贵驾着马车停在她旁边,她茫然的看向富贵。
富贵见到她,大喊了一声,叫道:“姑娘!我的姑奶奶!我可找到你了。你别再乱跑了,若是受了伤可怎么好,这不是去姑娘府上的路,还好侍卫指了方向,奴才才找到了姑娘!姑娘快上车吧,陛下命奴才送姑娘回去!”
乌云珠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他扶着她上了马车。她蜷缩在马车里,自顾自的发抖着,夺门而出之前萧予涵他伤心又惊痛的眼睛,一直在她眼前辉散不去,她的心紧紧的抽搐在一起。
回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只有挽晴撑着在等,大嫂已经睡了。她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样子吓坏了挽晴,她慌道:“姐,怎么淋了雨呢,这样湿!奴婢去给您准备热水,先沐浴,再喝点姜水好好睡一觉。要是着了风寒可不得了!”她无意识的点点头,任由挽晴去忙活,感觉只是想哭,脚一软,跪坐在了地上。
醒来已经第二天的下午,挽晴和陶燕茹见乌云珠昨日出去时那样神采飞扬,现在却一副不言不语,失魂落魄的样子,极是担心。又怕她淋了雨会受风寒,时刻守着她。陶燕茹知道她肯定在宫里出了事,但是乌云珠既没有说,她也不知道如何问。
晚上陶燕茹拿着热汤来的时候,忽的看见乌云珠颈脖间的点点青紫,她吃了一惊,忍不住问道:“姑娘,陛下他陛下宠幸了你?”
乌云珠一呆,茫然的摇了摇头,“没有。大嫂,陛下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
陶燕茹松了一口气,叮嘱她好好喝汤,便出去了。乌云珠走到镜子前照了照,看到脖子、肩膀还有锁骨下面,都是他昨夜恶形恶状留下的证据,不禁又羞又气,上床一把用被子蒙住了头。
就这样过了四五天,不管是李光还是富贵,一直都没有来,也没有任何消息来,时间都好似停滞了,只有她的心,难受的好像跌进了深渊,再也爬不起来。
这一天早上,宫里忽然来了人,要传召乌云珠和陶燕茹一起进宫,来穿旨的是一个脸生的太监,也不说谁传召,马车也不是日日来接她的那辆,陶燕茹不禁奇怪,却也不敢说什么,和乌云珠一起上了马车。
到了宫里,乌云珠扶着大腹便便的陶燕茹,太监却不停的在催她们快些走,她和陶燕茹对视一眼,彼此的目光中都有着不安与不解。终于在太监的带路下来到了一个看上去颇为萧条森冷的殿门前,进去一看,原来是一大片广场,不是给人住的宫殿,而且,广场上放着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乌云珠猛然明白,这是个受刑的地方,也明白过来,不是皇帝让她进宫来的。
走到场地中央,皇后坐在椅上,旁边一排的宫女太监,冷冷看着乌云珠,陶燕茹的手握着她的手,已有些冷汗,想是想到了崇华宫那夜的情形。乌云珠用力捏捏她的手,想叫她放心。
两人一起跪了下来,先行磕了个头,皇后任由她们跪着,很久才开口,带着冷哼道:“大胆奴婢,你可知罪么?”
乌云珠无惧的看着她,“奴婢不知犯了什么错,请皇后娘娘明示。”
皇后冷笑一声,好像乌云珠是逃不过命运的笼中鸟,“好一个奴才,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来,还在本宫面前拿腔拿调!八喜,你来说!好叫她死个明白!”
陶燕茹听了这几句话浑身一抖,乌云珠木然的看向那个叫八喜的太监,她从来没见过这个太监,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
八喜跪了出来,指着乌云珠大声说道:“启禀皇后娘娘,这个秀女这些日子一直在乾清宫狐媚陛下,有几日还宿在陛下的龙榻上,让陛下劳累过度,受了风寒,吃了好多天的药才见好。前几日她鼓动陛下一起出宫游玩,在酒楼与人大打出手,让陛下置身危险之中,”他看了乌云珠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她夜里在大街上抛头露面,弹琴唱歌,很多人驻足围观。”
乌云珠本来心平气和,听了这话,却浑身发冷。她日日到乾清宫,或者留宿在乾元殿,皇帝为了保护她,吩咐了是绝对保密的事。她在宫里这么多天,除了乾清宫侍奉的人,应该没有人知道,就算知道,也没有人敢多嘴。乾清宫的人都是李光挑的信得过的人,而宫门的侍卫都得了皇帝的吩咐,也绝不可能说出去。皇后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还知道的这样清楚,连酒楼打架,奏曲赢画都知道!
皇后的声音更冷,“怎么样,可有冤枉你?”
乌云珠平静的回答:“是,奴婢奉旨在乾清宫,可是奴婢并没有狐媚陛下。”
皇后眯起眼,愤怒道:“好一个贱骨头!当街高歌,打架闹事,歌女的女儿,果然下贱,你竟敢勾引陛下!你竟敢睡在龙榻上!”
乌云珠浑身发抖,无论如何受不住这种话,可旁边嫂子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她实在担心皇后迁怒,只能忍着气一声不吭,紧紧的捏紧了拳头。
皇后见乌云珠既不哀求,也不解释,更不讨饶,愤怒嫉妒一下子涌了上来无处发泄,大声道:“来人!”
后面跑出两个太监,道:“奴才在!”
皇后大声的冷冷的说道:“贱婢乔氏,狐媚惑主,损伤龙体,赏刑杖三十,贱妾陶氏,管教秀女不善,同罪刑杖三十!”
乌云珠猛地一震,大嫂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已经说不出话来,她着急的说:“请皇后娘娘不要责罚奴婢的大嫂,大嫂她有身孕,怎能挨板子?”咬了咬牙大声道:“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愿意代大嫂受罚!”
“哼,”皇后冷笑的看着她,“代人受罚,按律法要受鞭刑,怎么,你想挨鞭子?”
乌云珠打了一个冷颤,挨鞭子?她吸了一口气,只要大嫂无恙,挨板子和挨鞭子又有什么区别吗?她的心,不是早已被他手里的鞭子抽的伤痕累累了吗?
她麻木的说道:“只要皇后娘娘不责罚奴婢的大嫂,什么刑罚,奴婢都愿意受。”
陶燕茹紧紧握着她的手,一边摇头一边落泪,乌云珠用眼神安慰着她,再看向皇后,安静无惧。
其实皇后早知道大嫂有孕,断不会杖打一个孕妇,落个不贤不德之名,更何况陶燕茹怎么也是个朝廷命官的夫人,皇后顶多斥责几句,或是禁足几日就过了。现在只是为了逼她就范,找个由头,乌云珠不是笨,这样的道理又怎么会不明白?
皇后的厉害和威势,她在崇华宫的时候就已经彻底领教过,现在她们姑嫂单独在此,无人相帮,除了她自己领受,还能如何?
怎么样都好,只要大嫂没事。乌云珠心里知道她有多在乎肚子里这个孩子,她已三十多岁,这也许会是她的最后一胎,她前面两个都是女儿,如果再没有儿子,恐怕家里会催着哥哥再娶,她曾经无限欢喜的对乌云珠说,偷偷叫大夫看过,应该是男胎。乌云珠怎么忍心大嫂因为自己,让那个温馨的家,让她的人生遭遇天翻地覆?
她不知道鞭刑会怎么个惨法,总之,不会比心碎的感觉更痛了吧。
陶燕茹失声痛哭起来,跪在皇后面前哀求着,皇后厌烦道:“来人!把她赶出去!把乌云珠绑上刑架,鞭刑三十!”
陶燕茹吓得呆住了,鞭刑的鞭子可与打马的鞭子可不一样,那是特殊的又粗又长的鞭子,军营里的士兵犯了错,也只鞭刑十或者严重的二十,那是对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从来没听说过对女子用鞭刑的,乌云珠这样单薄纤弱的身子,十鞭子都不一定受得住,三十鞭子,那皇后是存心要她的命了!
陶燕茹只觉得乌云珠是必死无疑,差点要晕过去,还未来得及喊叫求饶,就被拖了出去。
乌云珠有些麻木,两个宫女把她拉着往鞭刑架上,背朝鞭子一边一个绑住手,她们眼里居然有些同情的看着她,她昏昏沉沉的被绑着手,咬着牙等着即将抽到身上的鞭子,心还是痛的几乎没有感觉,不知道等会儿是身上的伤更痛,还是心上的伤更痛?
太阳晒的她有些昏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侧方有个太监大叫道:“一!”还没来得及反应,背后的太监一鞭子朝她挥过来,只打得她背后的衣服开裂,打到了皮肉上。她感到背上一阵剧痛,本能的缩着身子,可两只手都紧紧被绑住了,根本不能动。那真切的难以忍受的巨大的痛,忽然让她清醒过来,她觉得背上一定已经流血了,可这才第一鞭子,她的心在颤抖,人也不停的颤抖。
“二!”又是一鞭子挥过来,她想忍住,却不由自主的“啊”的一声,实在痛的快要抽搐,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皇后冷冷的痛快的看着这个“睡在陛下龙榻上”的女人,只有鞭子抽在她身上,打得她皮开肉绽时,才能让她发泄心里的那股嫉恨如狂。
陶燕茹被拖出去后,掩面痛哭,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忽然一个宫女闪到她旁边,低低说道:“夫人莫哭,快去把陛下找来救姑娘!现在只有陛下来了,才能保住她的命!”
陶燕茹一呆,马上止住了哭,急急道:“多谢你!可我根本不认识路,你能带我去吗?”
那宫女道:“奴婢不能去”左右看看无人,又声的说:“奴婢指一条去乾清宫最快的路给夫人,此刻陛下正在勤政殿,夫人赶紧去吧!”
陶燕茹拿下她身上所有的首饰,一股脑都塞在那宫女手中,那宫女却不受,急急的指了路,便跑远了。陶燕茹一步也不敢耽搁,边哭边跑,着急心慌着不知道能不能见到皇帝,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救下乌云珠。
李光是见过陶燕茹的,远远看到她大腹便便的跑过来,吃了一惊,拦住了侍卫的呵斥,迎了过去。其实他今日也准备怎么样也要出宫一趟,把乌云珠接进宫来,这几日陛下简直是
陶燕茹终于走近乾清宫,一见到李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哭着说:“李总管,快,快带我去见陛下,求陛下快去救救姑娘!”
李光一惊,当下什么也不问,直接带大嫂进了勤政殿。
萧予涵正埋着头,见到有人进来,头也不抬的斥道:“滚出去!朕不见任何人!”
陶燕茹哭的跪倒在他面前:“陛下!陛下!妾身陶燕茹,是秀女乌云珠的大嫂!求陛下,求陛下救救乌云珠吧,求求陛下!念在她有些好处的份上,救救她的命,晚了就来不及了!”
“乌云珠”三个字,让萧予涵猛地抬头,看到陶燕茹这样失声痛哭的样子,问道:“什么?你说什么,乌云珠怎么了,你要朕救什么命?”
“求求陛下!”陶燕茹忍住哭,“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刚才传召妾身与珠儿进宫觐见,没想到带我们到了刑宫,她说珠儿说珠儿狐媚陛下,让陛下龙体损伤,要杖责妾身与珠儿,珠儿她因为妾身有身孕,便要代妾身受罚,皇后娘娘说要对她用鞭刑,要要鞭打三十!”
她说完就磕头,“求陛下救救她吧,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挨的了三十鞭,恐怕连十鞭也挨不过!哪怕一个大男人,也要打死了!求陛下,晚了就来不及了”
萧予涵一个踉跄,几乎要站不稳,鞭刑?鞭刑?他来不及多想,箭一样的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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