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甸。
凌晨时分,野太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旁边一个士兵见了,立即伸手推醒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军医,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日语。
那个军医赶紧站起来,走到野太郎身边仔细的为他检查了一下身体。
野太郎此时十分虚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断断续续的说了好半天,军医才弄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叹了口气说道:
“野队长,你的肺叶被子弹打穿了,不过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要你安心养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不知道这个日本军医是不是华夏医学院毕业的,医术怎么样不知道,但是这说的话却是尽得华夏医生的真传。
野太郎这种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产生绝望的念头。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伤势不轻,但是也坚信自己一定能够活下来。
他吃力的叫过那名日军士兵,断断续续的问了好一会儿,才了解了在他昏迷之后发生的一切。
一次行动的失败倒是不要紧,可是宪兵队被人一把火烧了,这就是耻辱了。
况且,这次的局布的这么大,之前一直严密封锁消息,游击队为什么会提前做出了那样充分的准备?
虽然最后关头孙世恒以生命为代价促成了游击队的突围成功,但是野太郎却并不认为这件事情是他说出去的。
因为如果是那样的话,游击队不可能选择那样的地势环境,更不会等自己的所有部署都完成之后才动手。
可是那些冰块和石灰炸药包该怎么解释?
准备做的这样充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对方已经提前知道了这次行动!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极度谄媚的声音:
“野太君,您还好吧?我来探望您了!”
野太郎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听出了这是孙世煜的声音。
那个日本士兵询问的看着野太郎,只要野太郎摇头,这个士兵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出去揍孙世煜一顿。
{}/ 不是没有伸手矫健的女人,但绝不是孙萍这种瘦枯干的。
再说以目前的这种情形,也根本没有机会训练她。
不过,张贯一看出孙萍的意志要远比她哥哥孙世恒坚定的多,所以答应让她到磐石当联络员,同时负责收集鬼子的情报。
磐石跟桦甸虽然听起来感觉不远,但毕竟是隔着一条辉发江,有将近七十公里,在那个年代,算是相当远的距离了,所以并不用担心孙萍会被人认出来。
刘成听完之后,立即从身上拿出了二十几块大洋交给孙萍,让她作为活动资金,去磐石摆个摊什么的,免得引起怀疑。
见他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段景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刘成的鼻子大笑着说:
“刘成,你这是想娶媳妇儿了?下聘礼也用不着这么多钱吧?这个年头,给五块意思一下得了,剩下的请弟兄们喝酒!”
刘成听了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他的实际年纪摆在那儿呢,听过的浑话多了去了,和后世比起来,段景河这个只能算是个“纯洁”的玩笑。
但是孙萍的脸却“腾”的一下红到了脖子。
刘成没有理会段景河,平静的对袁德胜和张贯一说:
“总队长,政委,这些钱是我在除掉了桦甸的上一任保安团长金大头之后,从他家里找到的,当时我在磐石扮成收皮筒子的,需要这些钱来应付那些每天巡逻的鬼子。”
张贯一点点头,笑着说道:
“刘成同志,你放心,总队一定相信你的人品,所以,你在考虑一些问题和做一些决定的时候,千万不要有负担。”
众人听完都笑了,但是刘成却瞬间一愣。
他自然能够听出张贯一的另一层意思,他是在告诉自己,这次的事情不需要担心,不会有人因为他提前所做的那些准备而对他产生怀疑。
刘成有些感动,但是却又不好当面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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