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吉隼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下了山坡就是大路,想找脚印都找不到了。
他是野村寿夫的外甥,自然知道那个曹长口中说的“重要物品”是什么。
从九一八之后,野村寿夫就一直在四处搜罗华夏的文物字画,准备找机会运回日本。
一个月之前有吉隼去见野村的时候就听他说过,又得到了一批字画和几枚印章,都是唐宋时期的。
刚刚那个曹长一开口,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有吉隼目光阴郁的盯着那具尸体上的字看了很久,才带人回了磐石。
吉林市,野村寿夫办公室。
此时的野村寿夫正靠在沙发里,惬意的点了一支雪茄,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写满贪婪的脸。
忽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野村寿夫皱了皱眉,伸手拿起了电话:
“莫西莫西?纳尼?!八嘎!八嘎!八嘎!”
野村寿夫瞬间暴怒,扔了手里的雪茄,摔烂了电话。
他也想控制自己,但是却根本做不到。
从他来到华夏开始,就一直在秘密派人四处寻找文物字画,但是一年多的时间里,也只弄到了三十几件。
当然,这些是属于他自己的,也是具有一定价值的。
在当地得到的东西都要上交到军部,野村寿夫根本不敢私自留下。
这次的东西,是他派到关内去的人送回来的,一共十二副字画,三块印章,年代最短的都已经超过了五百年,绝对的价值连城!
但是就在刚刚,他的外甥有吉隼在电话里告诉他,那些东西被游击队抢走了。
这个消息对于野村寿夫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他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清剿行动失败、野太郎受伤的消息,但是依旧一脸惬意的抽着雪茄,丝毫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
可是一听到字画没了,野村立即狂怒,足以证明他对这些字画的看重。
要不是因为担心引起注意,他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将东西运回来,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事儿了。
整张办公桌上面的东西全都被砸烂之后,野村寿夫才算勉强冷静下来,喘着粗气在沙发上坐下。
{}/ 带在身上更不行,字画这种东西娇贵的很,受不得一点儿潮气,必须要好好保管。
而且,以后他还会更加留意这些珍贵文物的消息,尽量阻止它们被日本人带走。
正想着,火堆另一边的张贯一突然朝他喊道:
“刘成,你来一下。”
刘成赶紧站起身走过去坐在张贯一身边,眼睛不时的瞟向墙角的皮箱。
张贯一指着身边那个面色惨白的老人,语带深意对刘成说:
“刘成啊,这是孙世恒同志的父亲,被野太郎给抓了,而且野太郎还逼着孙世恒同志的哥哥孙世煜砍掉了他父亲的一只手,并且杀了他的母亲。”
刘成的目光落在已经包扎好的断腕上,脸色微微变了变,但是却并没有说话。
他知道张贯一为什么把他叫过来,就是为了想让自己替他说孙世恒是怎么死的,不让他在死后背着叛徒的名声。
所以,刘成故意没有开口,因为这话,他不能说。
游击队这次虽然算是有惊无险,并且还烧了野太郎的宪兵队,总的来说应该是赢了。
但是等待刘成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后果还不知道,要是他现在再去说孙世恒的好话,一旦被人一起汇报上去,甚至根本不需要添油加醋,刘成就危险了。
见他不说话,张贯一就明白了,轻轻的叹了口气,刚要说话,一旁的孙萍却先开口了:
“俺知道,俺哥一定是做了对不住你们的事儿,但是他那是为了俺爹和俺,求求你们,原谅他吧,他现在人已经死了,就别再让他担着骂名了,他欠你们的,俺来还!”
说着,跪在张贯一面前就要磕头。
张贯一赶紧拦住孙萍,连连摆手说:
“姑娘,你可千万别这样,我们没说你哥是坏人,你不用担心。”
孙萍十分倔强的盯着张贯一的眼睛说:
“俺想好了,俺要加入你们游击队,替俺哥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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