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简易房屋,实际上也就是一些大一点儿的窝棚,几根木头搭个架子,再弄点儿树枝树皮绑结实了,就算大功告成。
安顿下来之后,立即生火做饭。
刘成这时候总算是松了口气,独自走到一旁,检查自己腿上的伤口。
伤口已经开始发炎,散发着阵阵腐肉的气味,加上这两天一直在雪地里跋涉,还有些冻伤,情况不太乐观。
田六娃抱着一堆树枝从他身边经过,无意间看到他的伤口,手里的树枝顿时掉在了地上,两步抢到刘成面前,哽咽着问:
“队长,你伤这么重,咋不早说?”
刘成淡淡的摆摆手:
“该干嘛干嘛去,说了能怎么样?咱们有药吗?不还是要这么包上吗?”
田六娃顿时接不上话了,站起身说道:
“俺现在就去买药!”
刘成一瞪眼睛,沉声说道:
“回来!买什么药?把我给你那半壶酒拿来,给我这儿弄个火堆。”
田六娃还想说些什么,嘴唇翕动了半天,还是转身去拿酒了。
不一会儿,他就拿着半壶酒跑了回来,用那些树枝在刘成身边点了个火堆。
刘成把刺刀在火苗儿上烤了烤,咬牙刮掉了伤口上的烂肉,喝了口酒喷在伤口上,又找了块儿相对干净的布,把伤口给包好。
他腿上的那道伤口,足有三指宽,一寸多深,根本无法缝合,只能是让伤口自己长好。
那个时候,对于这些抗日队伍来说,最可怕的不是被鬼子追着满山跑,而是缺医少药和没有粮食。
东北这个地方一年几乎有一半儿都是冬天,从十月份开始就下雪,一直到第二年的五月份才能种地,就算这些人想要在山里自己种点儿粮食都根本做不到。
夏天的时候还能有些野果、野菜吃,但是到了冬天,那就只能是吃雪了。
要是想不被饿死,就只能想办法到山下去找粮食。
但是鬼子几乎把老百姓手里的粮食全都给抢走了,留下的那么一点儿老百姓自己都不够吃,哪有多余的给他们?
日本人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把山上的游击队活活饿死。
{}/ 在鬼子心里,华夏人的生命从来都轻如草芥,可以随意杀戮。
但是,用这样的手段来制约敌人,却会被他们认为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天黑之后,野让人在屋檐下挂了一盏油灯。
十几分钟之后,一道黑影悄然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静静的站在他的面前。
“我们的人还没有传回消息?”
黑影迟疑了一下说:
“阁下,我觉得他已经被发现了,上次的情报明显有问题,否则的话,矢志横不会失败。”
黑暗中,野太郎轻轻的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压抑:
“你去确认一下,如果有可能,把他带回来。”
“哈衣!”
黑影答应一声,却没有立即离开。
野疑惑的问:
“还有什么事?”
黑影迟疑了一下说道:
“阁下,最近我不能随时来这里,我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我。”
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找出这个人,除掉他。”
黑影没有再说话,轻轻的退了出去。
磐石,大顶子山。
一间低矮的茅草房里亮着一盏油灯,一个男人被绑在椅子上,怒视着面前的叶建和李红光。
叶建看着男人淡淡的笑了:
“都这个时候了,阁下还不打算说出你的日本名字吗?”
男人就那么盯着叶建和李红光,一言不发。
李红光故意大声对叶建说:
“叶营长,算了,不用跟他废话,刘成之前不就说了吗?像他这种人都是从接受训练的,根本不会跟咱们说实话,我看也不用请示总队了,直接处决最好。”
男人似乎知道李红光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脸上毫无惧意,轻蔑的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微微一动。
李红光上前一把就捏住了男人的下巴,面带笑意的说:
“就知道你们这些鬼子喜欢这一套,动不动就是寻死,不过,如今你的这条命,已经由不得你来做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