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的人与那些鬼子一分开,樊华那边的枪就响了。
伤亡根本不需要统计,刘成全都看在眼里。
看着一个一个倒下去的战士,他心里的悲愤根本无法言喻。
如果不是金世浩的鲁莽,他根本就不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如果他考虑到樊华会提前赶到的因素,也不会这样贸然出手。
这一次,他又败给了野太郎,而且,败的彻底。
几十米的距离,还要翻过一道山岗,这个时候如果撤退,就是在与敌人的子弹赛跑,他只能选择在奋力还击,不让敌人围上来的前提下缓缓后撤。
此时刘成也已经挂了彩。
右臂、肩膀、左腿,三处受伤。
其中右臂和肩膀只是子弹擦伤,被咬掉了一块儿肉,左腿的伤势比较严重,子弹穿透了肌肉,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是却造成了大量失血。
刘成咬着牙用绑腿把伤口勒住,拉开一颗手雷甩了出去。
要不是有这些手雷,恐怕现在樊华的队伍已经冲上来了。
樊华躲在一节车厢后面,贼溜溜的眼珠子一个劲儿的乱转。
他的队伍现在只能以这列火车为掩体,要是强行往山坡上冲的话,对方居高临下,肯定要付出不的代价。
手下的这些人全都是他的老部下,忠诚度绝对没问题,死一个就少一个,之所以一直没有扩充,就是因为担心会有红党的人混进来。
樊华现在不着急,刚刚他看的很清楚,自己占了病历上的绝对优势,只要把对方拖住,就能一点儿一点儿的将其蚕食掉,直至全部歼灭。
他的部队虽然一直驻在双河镇,但是对于外界的消息却并不闭塞,从刚刚那些人的战斗方式和实力上他就认出了这就是那支让桦甸的下野太郎耿耿于怀的游击队。
虽然现在对方表现的有些狼狈,但是却并不意味着没有反扑的能力,他自然不能贸然冲上去。
从枪声的密集程度上来看,对方明显开始刻意节约子弹,尽量对自己的队伍造成有效杀伤。
樊华的眼睛眯成三角形,脸上露出一丝阴险,扭头朝身后喊道:
{}/ 趴在他身边的马猴儿再次把脑袋从雪里抬起来,惊恐的对他说:
“团、团长,坏、坏、坏……”
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樊华一巴掌把他的脑袋又拍回了雪里。
樊华穿着粗气怒声骂道:
“坏你奶奶个比!要不是看在你妈我老姨的份儿上,老子早他娘的就一枪崩了你了!滚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话音刚落,两匹受了惊的马就冲到了近前。
惊了了马不知道拐弯,眼看就要撞到火车车厢上,立即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樊华刚刚怒骂马猴儿分了神,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一只马蹄猛的踏在他的腰上。
“啊……!”
一声惨叫,樊华顿时疼的背过气去。
但是那两批马似乎与他前世有仇,再次齐齐的扬起前蹄,冲着樊华的脑袋落了下来。
马猴儿吓坏了,赶紧伸手抓住樊华的肥乎乎的大脑袋,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一拉,马蹄才没有落在他的脑袋上。
昏迷中的樊华在马蹄落下的瞬间猛然睁开眼睛,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张大脸憋成了紫红色,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
这时候已经有人过来将那两匹马及时被人拉开了,马猴人赶紧扑过去把樊华的身体翻过来,拍着他的脸连声喊道:
“团长?团长!醒醒,快醒醒!”
此时他也不结巴了,只是声音尖利中还带着颤抖。
他抓了一把雪,顺着樊华的领子塞进去,樊华总算是哆哆嗦嗦的睁开了眼睛。
马猴儿乐坏了,抬手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往袖子上一蹭,连哭带笑的说:
“团长,你、你没事儿就好,咱、咱该咋办?”
樊华虽然醒了,但是却依旧说不出话来,腰上那一下还好说,主要是第二下。
马猴儿那一拽虽然让他的大脑袋躲开了,但是脑袋却刚好送到了马蹄下面,连带着把吊在下面的两颗脑垂体都一起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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