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颗子弹从他的锁骨下面穿了过去,并没有留在体内。
金世浩咬着牙给自己包扎好伤口,探头一看,山坡上至少有二十几个人倒在雪地里一动不动,身下的白雪已经被染红了。
他咬着牙大声喊道:
“隐蔽!都隐蔽!别往下冲了!”
这个时候,刘成的人已经冲到了近前。
离着还有三十多米,刘成就从身上摘下一枚手雷,拉开保险,在枪托上磕了一下,又往前跑了几步,抬手扔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越过车顶,落在了车厢另一侧的地面上。
“轰!”
一个趴在火车下面的鬼子被弹片击中眼睛,疼的直接扔了枪,在地上直打滚。
刘成一边跑一边扭头朝身后喊道:
“三班长!带你的人绕过去,往车厢里扔手雷,四班带一挺机枪去掩护!”
三班长徐德亮和四班长付全答应一声,立即带人去了。
眼看就到了近前,刘成突然大喊一声:
“卧倒!在车底下找目标!”
那个刚刚被炸伤了眼睛的鬼子还没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突然感觉后脑勺儿一凉,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他就那么保持着趴在两条铁轨中间的姿势,脑门儿上一个鸭蛋大的窟窿,鲜血和脑浆糊了一脸。
那些埋伏在火车车厢里的日本兵大部分都没有下车,发现后面来了敌人之后,也担心被人堵在里面打,立即开始从车里跳出来。
但是即便他们的反应不慢,还是有几个人被扔进车厢里的手雷给炸伤了。
(不是胡说,手雷的弹片杀伤是有角度的,如果在一定距离之外趴在地上,就不会被飞起的弹片所伤。)
刘成刚开了一枪,还没等退弹壳,背后突然蹿过来一个人,直接扑倒在他身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队、队长,三十五团,到了!”
刘成扭头一看,那人竟然是田六娃。
他立即问道:
“怎么这么快?”
田六娃好不容易喘匀一口气,赶紧说道:
{}/ 刘成知道,那是他最后的一口气。
那个鬼子看到了刘成手里的刺刀正在靠近自己的身体,无奈只能放开手里的枪,闪身躲开,赶紧抹掉粘在眼角的鲜血。
他刚刚已经试了两次,那个抓住了刺刀却依旧被他杀死的那个人却始终没能让他如愿,直到将一口鲜血吐在他的脸上,他也没能拔出来。
如果他不松手,就只能被刘成杀死,但是失去武器,死亡只是时间的问题。
刘成一击不中,紧跟着就是一枪托砸过去,刚刚擦掉粘在眼角那滴鲜血的鬼子来不及躲闪,枪托正中面门。
一声惨叫,两颗门牙。
将那个鬼子砸倒之后,刘成没有片刻停顿,接连又是十几下,鬼子的颧骨都被砸塌了,下巴的挂钩也碎了,只能半张着嘴,靠着模糊的意识胡乱挣扎着想要反抗。
但是他的挣扎,也就只能是躺在地上蠕动而已。
直到那个鬼子已经带着不甘停止了呼吸,刘成才停下来,上前给刚刚被他砸晕的鬼子补了一刀,才弯腰把已经倒在地上的尸体拽了起来。
这个时候,大部分的人已经退到了山脚下,只有极少数还被鬼子拖住的,还在嘶吼着跟鬼子拼命。
这些日本兵心里也是叫苦连天。
他们的刺杀术都是经过长期训练的,而这些大部分看上去都只是孩子的人,竟然几乎不落下风,这让他们感到无比的震惊。
刘成往后退了几步,端枪瞄准,一枪打倒一个正与一名战士缠斗的鬼子,大声喊道:
“撤!快撤!”
说着再次端起枪,躲到一颗树后,专门瞄准那些还在与战士们搏斗的鬼子。
有四个人在他的帮助下撤了回来,但是另外的四五个,全都死在了鬼子的夹击之下。
刘成脸色铁青,最后看了一眼那具胸前还插着刺刀的尸体,转身朝山坡上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