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在旁看着不由得心生嫌恶,叶文青这种混球真是混账,当初以为她是有钱人家的姐的时候,还装出一副文质彬彬修养极好的模样来,原形毕露之后更显丑陋。刚才和他亲热的那位姑娘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他这么个混球了呢?
说起来那姑娘也是跑的飞起,王大成咳嗽声刚落就走进巷子了,却并未听见有人匆忙离开的脚步声呀。呵,莫非是个中熟手,或者身怀绝技?
王大成掏出刚从秀才那里捡到的脏兮兮的红绳,问道,这个红绳你见过吗?
什么玩意儿?叶文青接过来过来看了两眼,摇了摇头,破绳子我还以为什么宝贝呢,没见过。
真没见过?王大成又一次询问,这跟他的预判有差别。
真没见过!叶文青斩钉截铁的回答道,这玩意干嘛用的?不会是凶器吧啊哈哈。
某种意义上来说,没错。
叶文青手一抖,红绳掉在炕上,真晦气。
王大成面无表情的收回红绳,也对,你要是见到了恐怕也没什么好下场了。
叶文青精明的很,听出话中有话而且似乎对他不利,拧起眉头问,什么意思?
王大成问话没有收获起身要离开,临走之前好心提醒一句,记住我这句话或许能保命,看见这红绳,别问为什么立刻逃跑准没错。
叶文青不明所以,仍是把这句话记住了,但愿用不上吧。
和你鬼混的那个姑娘呢?玲珑突然问道。
什么姑娘?叶文青明知故问。
王大成无意王文清的私事所以没有过问,反倒是玲珑这边关心起来了。
你有没有在那姑娘的身上闻到特殊的味道,就是类似于寺庙里供香的香味,带有淡淡的茉莉香气?玲珑尽量描述详尽一些。
供香?叶文青努力回想了一下,又不是尼姑哪里来的供香香气。
得了,你自己心一些吧。王大成不想在叶文青这浪费时间,拉开门要走差点撞到正欲敲门的晚来客人。
门外站着个矮胖的姑娘,看着二十上下的年纪,眼睛大鼻子外加皮肤黝黑,衣着质朴但好在整洁,憨厚的笑容倒是加分不少,平添了一分少女的娇羞感。
姑娘似乎被吓了一跳,心的护着怀中的包袱,努力瞪大眼睛试图理解眼前的突发状况。
叶哥怎么了吗?矮胖姑娘突如其来的担忧问道。
叶文青穿过人群,看着是相熟的人,原来是二妞啊,你怎么来了?
这会儿已经接近亥时,串门什么的都嫌晚了,何况还是个适龄姑娘独自上门来。
二妞笑的眼睛都成一条缝儿了,举着手中的包袱说道,馄饨店刚收摊,因为还剩了不少馄饨,所以我爹娘就让我给你们送来了。叶大娘不在家吗?
原来是半夜投食的善良姑娘,两家本来是邻居,叶文青和二妞算是青梅竹马。两年前二妞家搬离了巷子,住到了两个街区之外更好的地方。二妞这个青梅仍旧像时候那样惦记着叶文青,时不时的来串门接济一番,维持着两家薄弱的交际。
进门之后,二妞上下打量着叶文青,在发现他脖子上的伤口立刻担心的上前问道,你的脖子怎么了?受伤了吗?看过大夫了吗?严不严重呀?有没有好好上药?
关怀的五连问让叶文青有些招架不住,不动声色的躲开了二妞的肢体接触,一边敷衍回答道,没事没事,伤口罢了,过两天就好了。
玲珑还以为他会抓住机会诉苦,来博得二妞的同情爱怜呢,结果却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浪子主动避嫌,最表面的原因该是嫌弃二妞毫不出众的外形吧。
二妞也是实心眼,无视叶文青的疏远,依旧保持着最乐观良好的心态,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才这么说的,不过最近坏事不断,我刚听芸哭着说秀才出事了,着急就直接跑过来了,好在你不像他那样惨,不然我要哭死了。
秀才?北巷的秀才吗?王大成已经走出几步了,听见二妞这么说立刻折返问道。
二妞眨眨眼点点头,说的就是他,听说整个人就跟中邪了似的,还说脑子坏掉了以后都那样了……唉,前些天还和芸专门去寺庙里参拜求了签的,结果没几天就出这事儿……
等等,你说的寺庙,不会是城中的红螺寺吧?玲珑打断插话道。
就是红螺寺呀,那里求姻缘是最灵验了的,我们经常相约一起去的。二妞说着,神情的看了叶文青一眼,而后娇羞的移开了目光,生怕女儿心事泄露半分。
王大成一听更了不得了,连忙掏出那根脏兮兮的红绳来,你看看,这条红绳你有什么印象吗?
咦,这不是红螺寺专门用来祈求良缘的红绳吗?怎么会在你手上呢。二妞疑惑的接过红绳,而后触电一般抖了两下,这红绳,不是芸她特意挑选的吗?我亲眼看她绑在了姻缘石上的。
红螺寺的红绳不都是一样规格的吗?你怎么能认得出来是芸的呢?玲珑有过调查所以有发言权,寺里的周边产品做工精致,外形上基本保持一致,不会有太大区别的。
二妞耐心的指着红绳打结处解释道,你看见这里没有,芸当时没留意,红绳让供香熏了一处,留下了独一无二的心形痕迹,所以我才确信这红绳曾经是芸求愿的那条。
红螺寺的红绳和供香一样,只允许香客在寺中使用,一律不许私自带出寺庙之外。美其名曰会破坏个人的姻缘。前往红螺寺的谁不是期盼一段好姻缘,哪里会触碰这样的霉头,所以就形成了不成文的规定,没有谁蠢到会去扰乱。由此可见,能将红绳从红螺寺带出的,很大概率上只有寺中人可为之。再结合外人难以接触到的供香香灰,百分百可以断定和红螺寺脱不了干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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