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网络上掀起的惊涛骇浪,陆凯却毫无察觉。他白天在店里干活,半夜还要去拳馆训练,一天下来早就累的臭死,哪里还有玩电脑的时间。苏娜和张岚也没有天天上网的习惯,晚上回到家顶多看看小说就睡觉了,所以也不知道吴友德搞出的这些事情。
下午休息的时间,陆凯正在和两女在店里嬉笑打闹,就接到了伍子的电话。
“老大,出事儿了!”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了伍子焦急的声音。
“哈哈,你小子不会是又被骗进传销窝点了吧?”陆凯不以为然,故意逗他。
“哎呀,你还顾得上开玩笑,真的出大事儿了!”伍子在电话那头急的直跺脚,“你最近没上网吗?”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不是打电脑游戏,就是上网撩妹子。”陆凯不满地抱怨道。
“老大,你快去看看建州的贴吧。”伍子急道。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还是直接说吧。”陆凯听出了伍子的语气不对,这才正色问道。
“有人举报咱们高考的时候作弊,还说你是组织者,我和麻杆是参与者!现在这件事已经被炒的沸沸扬扬了!”伍子把情况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几分钟前,伍子正坐在电脑前玩的起劲,突然接到了老爸打来的电话。老爸不由分说上来就是一顿臭骂,并且质问他为何成绩提高如此之多,是不是作弊了。
在这件事情上,伍子本来就有点心虚,毕竟他们提前知道了考试的题目。但他也不是吓大的,稍微定了定神,就来了个死不认账,一口咬定是自己努力的结果。虽然他不知道陆凯是通过什么渠道得到的考试内容,但出卖自己老大的事情,自己是绝对不会做的。
伍子的老爹又追问了几遍,但伍子始终没有改口,无奈之下只得说出了实情。原来,他在教育局有个不错的朋友,今天刚从朋友的口中听说了儿子被举报的事情,并且还得到一条了准确的消息,教育局和检察院已经开始调查了,就连公安局也参与了行动。
闻言陆凯心里咯噔一下,“我靠!还有这种事儿!”
“老大,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来,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伍子打来电话的目的,就是想跟陆凯商量一下对策。
“伍子,你马上联系麻杆,咱们要统一口径,就说是努力复习的结果,再加上运气好,押中了题目。”陆凯现在心乱如麻,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而这套说辞在之前应付卫国的时候,刚刚讲过一遍,自然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这么说他们能信吗?”伍子有些犹豫。
陆凯经他这么一提醒,也意识到自己信口胡诌的这个理由漏洞百出——你就算运气再好,也不可能把每门考试的所有题目都押中吧,这种概率简直就是负数!上次卫国不正是抓住了这个漏洞,逼问出了真相嘛。想到这儿,陆凯彻底没辙了,干脆一咬牙说了一句, “反正你们也确实不知情,实在不行就全往我身上推。”
伍子一听就急了,“老大,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大爷的!这件事我扛了,大不了去国外混个文凭!”
陆凯与伍子通话伊始,苏娜和张岚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两女一边一个凑到跟前,把这段对话的内容听了个一清二楚。此时,张岚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抢过手机按下免提键,也开始参与起讨论来,“伍子,你别义气用事。不管谁扛下这件事,都表示承认了,那么谁都逃脱不了干系。”
苏娜则表现出了“大房”应有的冷静,因为她明白,着急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木头,你能告诉我们是通过什么方法知道的试卷内容吗?”
陆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能!这件事你们知道的越少越好,我不说也是为了保护你们。”
“好的,我理解。”苏娜点了点了头,继续问道,“整个过程中会不会留下什么证据?其他的参与者会不会出卖你?”
“不会!”陆凯想都没想就立刻给出了答案,对于这一点他很有信心。自己的预知能力除了会在脑海中生成影像,绝不可能在现实中留下任何痕迹。至于被人出卖就更不可能了,因为从始至终的参与者只有他自己。
“如果是这样,那木头说的办法是目前最可行的,你们别管这个理由有多烂,都要统一口径。总之一句话,千万也不能承认。”苏娜给出了结论。
“我也赞同。警察办案最看重证据,如果什么都查不到,量他们也不敢胡乱定罪。再说了,如果需要的话,我和娜娜也可以替你们作证。”张岚在一旁附和道。
“哈哈,我知道了,就是打死也不说呗!”伍子听完这番分析,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四个人又商量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刚放下电话不久,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年轻人就走进了小饭馆。看到来人,陆凯心中不由的一阵慌乱,虽然早知道他们会来,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哪位是陆凯?”个子稍微高一点的警查厉声问道,气势十足。
“我是!”陆凯此时只能强装镇定,生怕被对方从表情上看出什么破绽。
“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吗?”这句话是所有警察使用频率最多的,其目的就是不管有事儿没事儿,先诈一诈你。
“不知道。”陆凯可不会上当,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摇了摇头。
“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去了你就知道了!”警察一脸蛮横,上来就想抓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陆凯对他们的这种态度有些火大,这哪里是警察,分明就是强盗做派。他迅速后退一步,躲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小凯,是谁来了?”陆常明的声音传了出来。下午的这段时间不会有客人来吃饭,所以陆凯的父母一般都会趁这个空档回卧室休息一会儿。刚才外面的声音比较大,显然是惊醒了他们。
“没人来,我和娜娜她们闹着玩那,您们再睡会儿吧。”陆凯不想让父母知道这件事,胡乱编了个理由。随后他又转回头,压低声音对面前的两位警察说道,“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我必须知道原因,咱们出去说!”
“在这儿不能说吗?”警察不满的问道。
“我爸妈还在后面休息,我怕吵醒他们。”也不管对方是否同意,陆凯就径直走向了门外。
“站住!”两位警察怕他借机逃跑,赶紧追了上去。
陆凯出门后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确保说话的声音不会被父母听到后才停住了脚步。其余的几人也立刻跟了过来。
陆凯转过身子,对那两位来抓他的警察说道,“好了,你现在可以说说原因了。”
“嘿,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孝子。早知道这样,当初别作弊啊。”高个警察一脸不屑的讽刺道。
“喂!你们有证据吗?就这在这儿胡说八道!知不知道什么叫疑罪从无,还当警察那。”张岚听到这句话,立刻就火了。
“小姑娘,你是干什么的啊?”对方没想到张岚竟然能说出刑事诉讼中的术语,好奇的问道。
“我爸叫张楚海,也是警察。我已经记住你两的警员编号了,你们别想乱来。”张岚害怕陆凯受欺负,直接把老爸的名号抬了出来。
这招果然见效,高个警察先是一愣,随即就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哎呦,原来是张队长家的千金啊。”显然两人也有些心虚,清楚自己的行为不符合规定。况且他们听过张楚海的名字,知道他的级别比自己高很多。
“你们有逮捕令吗?凭什么随便抓人!”张岚对两人的讨好视而不见,继续乘胜追击。
“误会,误会。我们不是来抓人的,只是奉命带陆凯回去配合调查。这不是刚刚接到群众举报嘛,举报陆凯在高考的时候组织作弊。上面成立了联合调查小组,想找陆凯了解一下情况。”高个警察赶紧说明了来意。
“既然只是配合调查,那你们为什么拿出一副对待犯人的态度!”张岚不依不饶的质问道。
“别说了,岚岚,我跟他们走一趟就是了。”陆凯知道再这样纠缠下去也无济于事,自己终归是难逃此劫。
事已至此,苏娜只觉得眼圈发红,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着转,“木头,记住我们刚刚说的话,没有证据谁不能诬陷你!”
陆凯怕父母担心,临走前又嘱咐了一句,“娜娜,我也不知道要去多长时间,你就跟我爸家里说,麻杆的父母都在国外,我去他家玩两天。”
看着陆凯被带上了警车,苏娜和张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夺眶而出,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我们等你回来。”那样子像极了与即将奔赴战场的爱人诀别。
就在车门被关上的瞬间,陆凯对两女微笑着点了点头,大声回应道,“放心吧,我胡汉三还会回来的!”
两人就像望夫石一般,一动不动地望着警车离去的背影,直到它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张岚一头扎进苏娜的怀里,带着哭腔问道,“娜娜,你说他不会有事儿吧?”
苏娜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轻轻地拍了拍张岚的后背,“但愿不会。”
张岚抱着苏娜哭了一会儿,就主动离开了她的怀抱。她一向活泼开朗惯了,讨厌极了这种悲伤的气氛,狠狠抹了把眼泪,用了甩了甩头潇洒的说道,“大不了就是坐几年牢,反正他的男友身份还没转正那,咱们损失不大!”
“你要跟她分手?”苏娜吃惊的问道。
“不是啊,我肯定是会等他的。娜娜,我主要是担心你,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千万别耽误了你的终身的幸福。”张岚语重心长的说道。
“嘿!你个死丫头!咱两谁输谁赢还不一定那!”苏娜恍然大悟,伸手去呵她的痒。两女终于暂时放下担忧,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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