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裴泠、杨曼清成婚之日。
这日天公作美,天气格外晴好。杨曼清早早就起床准备。杨曼清由着丫鬟婆子服侍她沐浴更衣、梳妆打扮。安国公夫人拿起梳子,轻轻为杨曼清梳着头发,并说道:
“一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多谢夫人。”杨曼清由衷感谢道。
“王妃的额发生的这样高,定然是个有福之人,老生祝愿王妃一生顺遂、富贵无双。”
“承夫人吉言了。”
之后,杨曼清由着锦心带着几个丫鬟亲自为她换上嫁衣。
秦嬷嬷看着杨曼清穿上嫁衣,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今日是好日子,嬷嬷怎么反而哭了呢?”
“是,今日是姐的好日子,我不该哭的。”秦嬷嬷握住杨曼清的手说道。
此时有丫头兴高采烈地一路跑进门,说“姐,花轿到了。”
锦心仔细地为杨曼清盖上红盖头,扶着杨曼清出了门。
从婚期的前几日,裴泠就已经觉得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盼到今日,他更是夜不能寐,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天明,好不容易等到天空破晓,便起床梳洗准备迎接杨曼清。
随裴泠来接亲的,多是与裴泠意气相投的军中武将,世家贵族地子弟倒是寥寥可数,但又如何呢?裴泠与杨曼清皆不在意。
鞭炮响起,杨曼清在秦嬷嬷与锦心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裴泠立刻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紧紧握住杨曼清的手,这一世,他绝不会放开这双手。
“新娘拜别长辈父母。”
裴泠因是皇子,不行跪拜礼,只有杨曼清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向杨坚、庞氏与杨怀仁磕了头。
“怎么没人拦门?”一个年轻一点的武将说道:“我随我哥哥迎过我嫂嫂,嫂嫂家里的女眷和舅子直直要了我们几千两银子才接出了新娘子,我今日还预备着为殿下抢新娘呢,这,这就没了?”
“嘘!”另一个年纪大一点的武将声说道:“你懂什么,满京城里谁不知道,杨家姑娘在家不受宠,成婚的时候自然没有这些热闹。”
年轻的武将恍然大悟,“难怪呢。我那嫂嫂是家里的掌上明珠,难怪家里姐妹兄弟都来为她撑场面、做面子。”
“你们都给我闭嘴,殿下和王妃也是你们随意议论的吗?”说话的正是裴泠在西北军营时结识的挚友五品千户陈子侯。
两个年轻人这才讪讪低下了头。
杨曼清向杨坚等人行完礼,裴泠眼疾手快地过去扶起了杨曼清。裴泠的殷勤,倒是让周边的人吃了一惊。
裴泠的手隐隐发抖,甚至冒出了一层薄汗,杨曼清怎会感觉不出裴泠的紧张与兴奋,她又不能和裴泠说话,显得不庄重,只能轻轻握了握裴泠的手,以示安慰。裴泠感觉到杨曼清的心意,心中大定,如喝了蜜一样甜,引着杨曼清步入花轿。
皇宫里因裴泠与杨曼清的婚事早已张灯结彩、焕然一新,处处透出喜庆。
梁帝早已端坐御座之上,等着裴泠、杨曼清拜堂。
裴泠引着杨曼清走上大殿。殿上观礼的人都在心中暗赞裴泠、杨曼清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今日杨曼清一席鲜红嫁衣,是杨曼清从未穿过的艳丽颜色,杨曼清踏着世家女子的莲步款款走来,娓地长裙上缀着的五色米珠随着杨曼清的莲步簌簌作响。
今日裴泠一身红衣,头发用金冠束起,脸上是众人从未见过的明亮的笑容,眼睛异常明亮,透出期盼和兴奋。
只听内侍一声长长的“拜。。。”
裴泠、杨曼清随着内侍的指引,拜天、拜地、拜梁帝,从今往后,杨曼清就真真正正成为裴泠的女人。
梁帝看着殿中的裴泠,虽然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可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梁帝想起了那芳华绝代、心慈貌美的柳贵妃,殿中站着的,是他与毕生挚爱的女人的爱情结晶,是他最心爱的儿子。为了保护这个儿子,他不得已必须要疏离这个儿子,而他的儿子也并不理解他。
如今,这个他最爱的儿子终于成家立室了,不知柳贵妃在天之灵是否能有所安慰。
“礼成!”内侍的声音拖得很长很长,也昭示着裴泠与杨曼清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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