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再多也不长脑子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语调平平却掷地有声,那双赤红的眸子,更是彰显了他的愤怒。
从听到他说,买糕点花了十文,可是却交给了吴金芝六百五十文的时候,众人便默契的没了声,毕竟,在六百五十文钱面前,区区十文,确然算不得什么。
而且,这钱并非何怀瑾拿的何家的,而是他自己赚来的。
拿自己的钱,给自己媳妇买点吃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这会儿,他们反倒是觉得何家不地道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分明拿了大头,却还要眼红何怀瑾给江小渔买了两块糖糕,还有何田田,竟然还为了这点小事,就要打江小渔,想到这里,众人纷纷鄙夷的看着何家几口子。
何大刚忙活了半天回来,那是又累又饿,结果还没到家呢,就远远的瞧见有一群人围在他们家门口的。
莫非家里出事了?想到这里,何大刚加快了脚步,匆匆的往家里奔了去。
走的近了,就听有人冲他喊道:“老何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作为一家之主,你怎么管你们家女人的啊。”
“可不是吗,虽说何怀瑾不是你们老何家的种,那也不能这么欺负人不是?”
何大刚却没功夫搭理他们的,虽说还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心里却隐隐的明白,这恐怕是他们家那个不争气的又胡来了。
他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哟,家里三孩子,就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怎么回事啊?怀瑾媳妇你来说。”拨开人群,他看都没看吴金芝跟何田田两个,气都还没喘匀就直接问江小渔道。
江小渔低眉顺眼的站在那,轻描淡写的道:“不过是田田从张家嫂子那听说,相公昨儿买了两块糖糕,觉得相公不该花那钱罢了。”
“就为了这事儿?”何大刚眉头皱的死紧,就为了这么丁点大的事儿,就聚了这么一群人在家里看热闹?他怒目瞪着何田田,“两块糖糕能值多少钱?成天正事不做,净知道琢磨些有的没的,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索性今儿中午你就别吃饭了,给我去屋里好
好反省反省,没得总听风就是雨的,吃再多也不长脑子!”
何田田被当众骂了个狗血淋头,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眼泪哗啦的就落了下来,她抽噎着,转身就回了屋子,还嘭的一声把门给关了。
何田田走后,何大刚神色莫名的看一眼何怀瑾跟江小渔,随即挪开视线,朝看热闹的众人挥挥手。
“大家伙儿也都散了吧,回家吃饭去,我们家的家事,我们关起门来自会处理。”
一场闹剧,就这么散场了,江小渔虽没自己出手,但何怀瑾的所为,却跟她自己想的别无二致。
而且,有些话,何怀瑾说出来,比她说出来,效果要好得多。
虽说何家确然待他们夫妻两个不咋地,但外人不知道实情,就如今天的事儿,不明真相的人,只看的到表象,很容易就会人云亦云,而这个社会,舆论是真的能把人给淹死。
为了给他们搬出何家做准备,她要一点一点的,让别人都知道,何家虽对何怀瑾有救命之恩,但他们待他们夫妻两个,却并没他们以为的好。这样,日后他们搬出去,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嫌何怀瑾忘恩负义
。
今日这事儿,只是遗憾让吴春花给跑了,所有人都忽略了那个挑拨了何田田的吴春花。
不过,只要她贼心不死,日后总有机会收拾她的。
晚间的时候,江小渔收拾齐整了不着急上·床睡,反而将孙阿兰给的布块拿了出来,挑了其中一块深青色的布块,又翻出来针线,准备做荷包。
这第一个荷包她并不准备拿出去卖,想做好了就送给何怀瑾,她还从没给哪个男人送过礼物的,虽说如今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但想到这里,还是会激动不已。
依着原主的记忆,她先在布块上描了个云纹图样,毕竟是要送给何怀瑾的,他一个大男人,江小渔总觉得,若是绣些花花草草在上面,总显得有些女气。而且,云纹图案象征着吉祥如意,寓意也是极好的,回头绣好了再在上面添个福字,希望能给他带去好运气。
描好图样后,她便穿针引线,先将图案的轮廓绣了出来,之后再辅以十字绣的绣法,将图案填充,刚开始还有些生疏,渐渐的就得心应手了起来。
何怀瑾进屋的时候,一眼便看到自家小娘子坐在床
头,聚精会神的绣着什么东西。
昏黄的灯光映衬下,她那张素净的小脸,显得愈发的玲珑精致,看得何怀瑾有那么一瞬的失神。
缓步走了过去,在江小渔的身侧坐下,他说:“在做什么?”
江小渔一边继续手里的动作,一边同他道:“这是阿兰嫂给我的,我想绣个荷包看看。”
何怀瑾嗯了一声,静静的望着她,许久,他沙哑着嗓音道:“小渔,以后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江小渔愣了愣,知道他怕是还在为白日里的事儿介怀,于是停下手里的活儿,静静地回望何怀瑾,“我知道啊,我也会努力的,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
何怀瑾抿了抿唇,浅浅的勾起一抹笑意,“小渔,有你真好。”
江小渔也跟着羞涩的笑了起来,顺势靠在他怀里,将手里才将将绣了一点的布块放到何怀瑾面前,“这个,等绣好了,我想送给你,你可有喜欢的图样?”
何怀瑾搂着江小渔,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江小渔正想说他油嘴滑舌,这时候,何怀瑾又凑到
江小渔的耳边,轻声提议道:“不若绣条小鱼在上面,灵动可爱,而且,看到它,我就能想到你。”
他的嗓音低低的,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又好像是一坛陈年老酒,让人沉醉。
江小渔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噗通噗通的,仿佛随时能从嗓子眼儿里蹿出去,依偎在何怀瑾怀里,她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又道:“这是我第一次绣荷包,回头做的不好,你也不许嫌弃。”
哪里会嫌弃,高兴都来不及,何怀瑾勾了勾唇角,并不答话,算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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