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白刹被亦清的话惊到,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咳嗽两声。
包括白刹肩上的狱兽,那白夜一向都是严肃正派模样,人如今这亦清竟说白刹老爹和他是至交,还是赌桌上认识的!
好在白夜已经去了好几百年,不然亦清这荒诞的话语传出去,他怕是会直直杀到亦清面前,让他说个清楚!
可事实还真如亦清所说,两人确实实在赌桌上认识的。
见这些人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亦清只能摇头暗暗感叹。
“老白啊老白,你真是太能装了。”
说完他又似乎想起什么,转身朝外面一副闪人模式的墨城看去。
“老墨,给我准备住处,我要在冥宫长住下了。”
墨城一脸黑线,又得被西冥帝将收留亦清的罪责怪在自己头上了。
亦清说完,奈嫣眸子有些闪烁,走到墨城身边开口道:“冥帝派我看守的七绝猫又被清帝收为坐骑,所以我回来复命。”
此时的墨城哪还有心思应付奈嫣,只能心不在焉的应了声。
“好。”
而白刹的眸子却眯了起来,灵女心思单纯,这奈嫣回来,免不得到时候又要被她暗暗算计。
既然当初冷凝默没杀掉她,也见得她在冷凝默心中的位置。
这西冥帝虽说是个杀伐果断的主,那也只是对外人而言,显然这个奈嫣,在他眼里可不算个外人。
而他肩上的狱兽,也感受到了白刹对前方那个女人的敌意,便伸出爪子拍拍他的肩膀道:“怎么,你们有恩怨。”
白刹却一个转身,冷冷回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忘川泉边听落亭——
为了躲开亦清,冷凝默抱着夏凌媱来到此处,放到石凳上,将亦清给她施的媚术解除,夏凌媱眸子才清透起来,人也清醒回神。
清醒过来的她回忆起方才发生的一幕幕,再看着身前这个一脸担忧之色还未收回的男人。
心想,冷凝默这魅力真是让人佩服至极,竟能让那绝色妖孽千里迢迢过来表白。
她方才虽说中了那男子施的媚术,被他迷的失神,可他倾世的模样,确实真真存在。
看着恢复过来的夏凌媱一脸异样的神色看着自己,冷凝默不禁皱起了眉头,这里这帝后,在想什么?
“你俩以前是啥关系?”
夏凌媱缓缓推开冷凝默,在石凳上坐直了腰身,一抬眸,便被眼前这一片美景征服。
这处亭落坐落在一处矮山旁,山体中间有一条不宽的河道正倾斜而下道道急促河水,可却只听得见稀稀落落的流水声,似乎在谱写一曲美妙动听的乐曲。
河道俩岸各自开满了形状独特又诱人的花朵,一边岸上一片血红妖艳,一边岸上一片洁白无瑕。
那花叶如龙爪,弯曲成各种优美的弧度,鲜红如血的朵朵娇艳欲滴,争相绽放,像一个个性子刚烈如火的女子。
那极白的花叶依旧如弯曲的龙爪,却给人一种清丽脱俗之感,与对岸之花形成鲜明对比,似一个个清新淡雅娴静的美人,随着微风的轻抚,摆动着腰肢。
些许花瓣被徐徐微风带落到了这长长的河流之中,红白交错,随着清波荡漾,更是增添一丝异样美意。
此刻的夏凌媱被这眼前这四周无际的美景吸引住了心神,完全忘记自己先前问过的问题。
而冷凝默却愁眉不展,他觉得,帝后一定是以为他跟亦清有什么不正当关系,质问自己,若是自己不好好回答清楚,怕是会越描越黑。
他与亦清的关系,本就牵扯不清,曾经那些不愿让他回首的事,又一幕幕浮现在了脑海。
待他回神欲好好跟身前人解释一番时,却发现她似乎被周围美景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彼岸花。”
夏凌媱望花入神,冷凝默望她入神。
“彼岸花,好像在人界有听说过,没想到,竟如此美呢。”
夏凌媱开口道。
冷凝默神色却有些变化,望着身前的人儿。
“这彼岸花虽美,可命运自从出生长出来之时,便注定悲伤,花叶永不相见。”
“不,我倒觉得,可能没有叶子,她会更自在。”
这话语在人界夏凌媱可有听说过多次,她始终不明白,为何世人总认为那花叶永不见便是悲伤,如今连冷凝默也这么说。
她倒觉得那花,并不想拥有那叶子。
“那若是没有花的花叶呢?”
冷凝默声音变得有些喑哑,仿佛,他就是那不得见花的彼岸花叶。
“既然不适做彼岸花叶,何必强求?”
回答冷凝默的不是身前的夏凌媱,而是从那花丛中款款而来的亦清。
而听到他那好听的声音,冷凝默却眉头紧皱了起来,一脸怒意的别过脸去,望着那嘴角邪魅的男人。
而夏凌媱则心里暗暗赞叹,好男儿,好毅力,这死缠烂打的劲儿,让人佩服,
她扯扯冷凝默衣角,一脸善意笑道:“没事,不用顾虑我。”
冷凝默:“……”
夏凌媱说话之际,那亦清也走进了亭落,坐到对面石凳上,惬意半靠在那石栏之上,绕有意味的看着前方的二人。
看着夏凌媱对冷凝默毫无情意的双眸,他嘴角溢笑道:“冷默,看来你这是一厢情愿呀。”
冷凝默极其不悦:“干你何事。”
说着欲抱着夏凌媱离开,却被她皱眉止住。
“你要躲人家,干嘛老拖着我?”
听夏凌媱语气,冷凝默心里大叫不好,她摆明是吃醋了!
“媱儿,我真…”
“得得,我理解,你俩慢慢说,我出去走走。”
冷凝默的话就这样无奈被身前的人打断。
夏凌媱边说边抽身,出了亭子,朝那忘川河道走了去。
留下一脸黑线又无奈的冷凝默。
待夏凌媱走远,冷凝默才黑着脸朝亦清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每个字,都是从牙齿缝里挤出,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将这亦清打包扔出西冥!不!是扔出三界!
而气得冷凝默不要不要的人却一脸云淡风轻,双眸看向走远的夏凌媱,淡淡开口:“你们俩,绝不能在一起。”
他话音刚落,冷凝默便瞬间闪现在他身前,俯身抓起他胸前的衣襟,冷声喝道:“我的事,与你无关!”
可在远处回头的夏凌媱眼里,确是另一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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