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时,于飞和方如骑车正准备出校门,突然,听到一声尖叫,他们抬头向楼顶张望,见到一个类似人的物体从楼上掉到地面。于飞马上扔了自行车,飞奔往事发地点,只见王刚头朝墙仰卧倒在血泊里,已经死了,手里还抓着一张纸。
于飞拿起那张纸一看,是一张没有写一个字的空白信纸。
同学们纷纷围了过来,女生们尖叫着,有些女生当场就昏了。于飞转过身对正在发愣的方如说,“王刚死了,报警吧。”
“于飞,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女生宿舍发生一件怪事。”王平咬着于飞的耳朵说。
“什么事?神秘兮兮的。”于飞推了一下王平。
“六楼一间女生宿舍的天花板传来拍打篮球的怪声!”王平煞有介事地说道。
“这有什么好大惊怪的,楼上的同学一时技痒,在宿舍里练习运球。”于飞说。
“蠢猪!六楼就是顶层了,上面是天台。再说,出了王刚这件事以后所有天台都封闭了,以防再有类似事件发生,怎么可能有人在上面练习运球?”王平打了于飞一下说。
“那就奇怪了。人上不去,怎么会有拍打篮球的声音?莫非——”于飞皱着眉头思考起来。
“莫非有鬼。”王平极其严肃地说。
看他一脸严肃,于飞禁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别笑,心王刚来找你?”王平威胁说。
“找我那我正好和他切磋一下球技。”于飞说。
“你这么不认真,我不跟你说了。”王平说罢想走,于飞及时拉住他说,“好了好了,你说吧,我不插嘴。”
“昨晚半夜,马丹起来便,突然听到天花板传来‘邦邦邦’的声音。起初马丹以为听错了,谁知仔细一听,像是篮球拍打在楼板发出的声音。马丹吓得差点叫出声来,马上推醒了睡在下铺的王琼。”王平说。
“王琼也听到了?”
“也听到了。过了一会,声音就没了。”
“如果让我在女生宿舍住一晚就好了,我就可以查个水落石出了。”于飞无限向往地说。
“你想得倒美啊!”方如狠狠地拍了于飞后背一下。她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身材却异常丰满,以至王平说她是班里曲线的代表,而于飞是直线的代表。方如才思敏捷、口才极好,由她坐镇的班辩论队至今未逢敌手。
“我只是想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于飞辩解道。
“看看哪一回事?看看女生洗澡换衣服是怎么一回事?”方如咄咄逼人地说道。
正好此时下课铃声响了,于飞眼看不妙,马上撤退,和王平一溜烟跑出了教室。
第二天早读,于飞刚进入教室,就发现教室里乱哄哄的,与过去几天悲伤的气氛形成鲜明地对比。于飞坐到座位上,王平立即凑过来对他说:“昨天晚上女生宿舍的怪声又来了。她们宿舍听马丹这么说,都不敢睡觉。到了十二点,怪声就响了,持续了五分钟后消失。”
“会不会有人在天台恶作剧?”于飞说。
“出了王刚这件事以后所有天台都封闭了,不可能有人上得去。”
“会不会是定时录音机?”于飞又问。
“不是。胆大的李艳站在上铺摸了摸天花板,发现天花板有明显地震动,真像是有人在天台打篮球。”王平说罢还做了一个鬼脸。
“那可真吓人啊!”于飞心里咯噔一下,“王刚生前最喜欢打篮球了,这样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他的鬼魂在打。”
“别再说了,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这不,李艳那间宿舍的女生都不敢住了,想搬到校外去住。”
“可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一定是别的什么原因导致的。”于飞斩钉截铁地说。
“我也相信科学,可天天晚上你头上的天花板总是响起毛骨悚然的怪声,量你也睡不着吧?”
“当然。所以我会去找出原因,而不是逃避。”于飞说。
“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又多事又不怕死。”王平摇了摇头说。
当晚李艳、王琼、马丹和朱丽就搬离了学校,到校外租房。此时,距离王刚跳楼自杀才七天。
又过了一个多星期,天下太平。自从李艳她们四个搬走以后,就没有听说其他女生宿舍的天花板传来怪声了。就在大家即将把王刚自杀与女生宿舍怪声淡忘的时候,又一件大事发生了——李艳被杀了!
星期一早上于飞刚到学校,就发现篮球场的一角围着一群学生,老师、主任在维持秩序;还见到几个警察。于飞马上凑过去看,只见李艳穿着一件雪白的连衣裙,躺在篮球架下,脸色惨白、胸口一片红。于飞见到王平的远房表哥、刑警王凡也在现场,连忙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凶杀案。死者的心脏被人挖去。死者没有挣扎过的痕迹,应是被人弄昏过去之后剖出心脏而死。”王凡分析道。
“死者是怎么昏倒的?是被打昏的还是被药迷倒的?”于飞追问道。
“这个得等验尸报告出来才知道。”
“这里是第一现场吗?”
“不是。死者被害后才被凶手转移到这里。”王凡肯定地说。
“那就奇怪了。凶手把尸体放在学校,这不是等于暴露他自己吗?”
“唔。那你觉得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王凡问。
“做广告吧。很可能是他想让这个学校的人都知道李艳被杀了。”于飞说,“学校四周围墙上都有高两米的铁栏,尸体只能从校门搬入。凶手要么杀人后把尸体搬入学校,要么和李艳进入学校后再杀了她。第一种情况需要诸如汽车这样的运输工具,而第二种情况则需要一个隐秘的地方供他解剖。”
“你觉得是那种情况?”
“在学校里动刀太容易被人发现了,我觉得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比较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凶手很可能是学校的老师。学校保安不会让外面的车进入学校。”
“你们学校有多少个老师有车?”
“超过一百。”
“那就难排查了。”王凡皱着眉头说。
正说着,今年刚毕业教生物年轻貌美的班主任向于飞喊道,“于飞,凑什么热闹,还不赶快去上课。”
于飞二话不说,立即调头跑回教室。一不心,于飞校章掉地上了,老师走过来帮他捡起校章,戴在他的胸前。她还踮起脚尖帮于飞整理了一下衣领。
“好了,去吧。”老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在晨光的照耀下,异常美丽动人。老师不仅漂亮、学富五车,而且非常关心爱护学生,对同学们尽心尽责,所以在同学们心中——尤其是男同学们心中威信极高。上她的课全班没有一个男生开差,这次阶段考试于飞他们班的生物成绩比第二名高出整整10分。听同学们说,老师的家庭十分富裕,住在高档区,于飞还见到她开着一辆红彤彤的卡罗拉。
晚上,于飞跑到王平家。王平简要的说了一下李艳的验尸报告:“死者死亡时间在周日晚十点至十一点。死者胃里检测到蒙汗药残留物,应该是先喝下或吃下凶手的迷药,再被凶手用手术刀剖开胸腔,挖出心脏。伤口又被缝上,失血不多。死者无其他伤痕。死者瞳孔放大,死前可能受到巨大惊吓。”
“为什么要用剖出心脏来杀死李艳呢?”于飞不解。
“案发当晚,李艳的男朋友刘东经营的kv有事需要去处理,在九点钟左右从住处出去。随后不久,李艳也出去了。应该是出去后被害的。”王平说。
“原来李艳这么快又找了个男朋友,还搬去和他住在一起?”
“你真是孤陋寡闻。李艳的现任男友刘东一直想追李艳,不过王刚咬住李艳不放,两人还多次动手。现在王刚自杀了,障碍清除了,又发生了怪声事件,李艳自然而然地搬到刘东那去住,美其名曰:接受保护。”
“看来他男朋友确实起到保护的作用,她是在她男朋友不在身边的情况下被害的。我想凶手一定在暗中监视李艳,她男朋友一走,他就把李艳约出来杀掉。”于飞说。“对了,李艳离家的时间怎么调查得那么清楚?”
“区管理员说的。他说李艳男朋友离家时珠江台刚播完两集连续剧,大约十分钟以后,李艳也离开区。”王平说。
“凶手一定与李艳认识,更确切地说,彼此应该非常熟悉。”
“何以见得?”
“第一,只有熟人才能在晚上把李艳约出去。第二,凶手选择李艳男朋友离家才把李艳约出来,是怕李艳向她男朋友随口说出凶手的名字。”于飞说。
“李艳手机在九点〇五分接到一个电话,经查是来自附近一个公共电话亭,应该就是凶手打来约李艳出去的。”王平说。
“这是一条线索。”于飞兴奋地说。
“没有价值。那个电话亭十分偏僻,当晚根本没行人经过。”王平懊恼地说。
“看来得从李艳与王刚之间的关系入手。”于飞自言自语道。
星期二一到学校,于飞就向方如打听李艳与王刚。找方如是因为一来她坐在于飞后面,二来她比较爱管闲事,知道的八卦比较多。原来,李艳最好的朋友就是与她同宿舍的王琼、马丹和朱丽。王刚和朱丽是初中同学,朱丽希望和王刚谈恋爱,可王刚却只想和朱丽做普通朋友。朱丽嘴上答应,可并不死心。进入高中后,由于朱丽的关系,王刚和李艳认识了。王刚追求李艳,李艳接受了并与王刚在一起了。可是两人的关系没有公开,马丹也因为与朱丽的关系与王刚认识,对王刚发出爱的讯号,此时王刚已名草有主,自然没有回应。而王琼则一直在刘东开的歌舞厅帮忙,通过她的穿针引线,刘东认识了李艳。接着,刘东向李艳展开了疯狂地追求,但王刚咬住李艳不放,和刘东多次发生肢体冲突。
整个上午于飞都在听方如讲李艳他们复杂的关系,竟不知道上到了哪一节课。正当于飞想得出神,突然发现班主任站在他身后,吓了于飞一跳。
“老师,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于飞摸着胸口说。
“几分钟了。于飞,你身为班长,本应该以身作则,可你却——却早恋!你叫我怎么说你好。王刚生前是你的得力助手,我跟他交流得也比较多,发现他是一个乐观开朗、积极向上、好学进取、意志坚强的阳光男孩。可和李艳早恋以后,竟然做出跳楼自杀这种事,真是令人惋惜、痛心啊!唉!于飞,你要引以为鉴,不能放纵、放任自己呀。”
“我,早恋?和谁啊?”于飞一头雾水。
“还有谁,方如啰。我看你整个上午都在跟她说话。”
“她!我跟她说话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聊得比较投机。”说罢,于飞垂下了头。
“下午放学到我房间来。”老师说完就走了。
望着老师的背影,于飞喃喃自语道,老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下午放学,于飞来到老师的房间准备接受教育。老师所说的房间,就是她在学校的宿舍。由于她今年刚刚毕业,教职工宿舍安排不下,就让她住在学生宿舍。还真巧,老师的宿舍正好在李艳宿舍的正下方。老师宿舍在五楼的最东边,李艳宿舍在六楼最东边。这栋宿舍楼北边是走廊。每间宿舍的门都在北面,南面有一个窗户。而老师和李艳宿舍由于在最东边,所以在东面还多了一个窗户。在每栋宿舍楼的天台,都有用铁管焊接成南北走向的晾衣杆,供学生晒被子;有些学生还在用尼龙绳绑在两条晾衣杆之间晒衣服。最东边的晾衣杆正好在李艳宿舍上方。
老师对于飞进行了苦口婆心地批评教育,于飞做出痛改前非的样子,表示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老师才肯放于飞走。从老师宿舍出来,于飞爬上了天台。天台的门锁得紧紧的,封条完好无损,看来不可能有人出去拍打篮球制造怪声。于飞怏怏地来到六楼,鬼使神差地走到李艳宿舍门前,轻轻退了一下门,门竟咯吱一声开了。由于窗帘拉着,房间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于飞摸索着走了进去。于飞好像碰倒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嘭地一声巨响,着实地把于飞吓了一大跳。当于飞转过身准备离开时,突然看到一个披头散发脸色铁青的女生站在于飞的面前,于飞吓得后退了几步,一不心绊到一把椅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是人是鬼?干嘛出来吓人!”于飞一手摸着屁股,一手指着那个女生说。
“你才是鬼呢!色鬼。你到女生宿舍来干什么?”
“我——我是来找老师。”于飞支支吾吾地说着,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走人。
“哎!你别走哦,你是几年几班的?找那个老师?说清楚再走。”那女生继续向于飞仓皇逃离的狼狈背影叫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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