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昌晔不经心的话,让大皇子成了竺绡的儿子。谢太后听完之后,叹气道:“过完节,朝堂上一定会有人提出废后的,你可想好如何应付。”
孟昌晔皱了眉头:“儿臣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来问母后的。”
“依哀家看,还是把常卿和柯卿宣进宫来商议一下好了,他们是国家栋梁,也许会有好的办法化解。”
太傅常铭峰和太尉柯岩连夜被秘密宣进了宫里,和孟昌晔在御书房里商议了一宿,第二天天不亮就匆匆出宫了。
待二人走后,孟昌晔拿出了灯谜,和抽屉里的那张祝福放在了一起比对,确定是一个人写的。他嘀咕道:“你到底会是什么人?为什么朕永远都找不到你,你却总在不经意间又出现呢?”
当晚宿在了御书房里的榻上。
元宵节过完,孟昌晔一上朝。发现朝堂上的气氛异常紧张。姚看着下面喊道:“有本奏来无本退朝。”
一个言官看了看站了出来:“臣有本要奏。皇上,谢皇后屡造杀孽,虽然禁足凤鸣宫,但实在是惩大诫。臣认为谢氏失德,不能为举国妇人的典范。应该废黜其皇后之位,另立新后。”
孟昌晔浅笑道:“关于谢氏,朕也觉得其德行有亏。想要另立新后,因此责令常爱卿和柯爱卿就策立给出一些建议。”然后看向常铭峰:“常爱卿可有什么要说的?”
常铭峰站到中间:“回皇上,臣与柯大人经过商议后,觉得无论何人为后,都应防止外戚干政,因此臣等觉得,皇后一旦诞下太子,最好交由其他妃嫔来抚养,这样可以避免太子被外戚左右。”
孟昌晔频频点头:“常爱卿的意见甚好,以后就按着这个规矩来好了。”然后扫了一眼大殿上的人“哪位爱卿有新后的合适人选,可以呈报上来。”
七王爷孟定邦和丞相萧成业原本都是想通过皇后控制新帝来达到把控朝政的目的,常铭峰的提议打可他们个措手不及,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
大殿上鸦雀无声,孟昌晔暗自发笑:“看来众爱卿都没有想好呢,那就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好了,就什么时候呈报上来好了。”说完看了一眼姚景明。
姚景明立刻喊道:“皇上退朝。”
孟昌晔此时心情愉悦,他很久没看到七王爷和萧丞相如此吃瘪了。
竺绡听完宫女从前面带来的消息,头一次控制不住,把桌子上的东西推到了地上,气得大叫:“为什么?为什么?我好不容易弄了个儿子,竟然还是不能如愿。”
禾佳劝道:“娘娘您别着急啊,一定会有办法的。”
“有办法?有什么办法?”
“不如写信问问老爷他们。”
“问他们?他们没准劝我干脆就安心地当着这个妃好了,这样就可以等着抚养太子了。”竺绡说完就狂笑了起来。
“母妃,你可以陪我出去玩吗?”这时大皇子走了进来。
“滚开。”竺绡看着大皇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大皇子吓得后退一步,哇哇大哭起来。
“来人呀,快点把大皇子带出去。”禾佳怕他哭得竺绡更烦了,赶紧叫人带走。
此刻,孟定邦和萧成业各自已经在召集手下谋士商量对策了。
七皇爷的府邸里,一群谋士争论不休,一个站出来说道:“王爷,属下认为这皇后还是推选德妃娘娘为好。至于哪一位娘娘抚养太子,这个就不好把控了。到时候咱们等人选定了,在谋划。”
另一个站出来躬身:“属下,认为完全,可以推选她人做皇后,现在德妃娘娘正在抚养大皇子,皇上膝下只有这一子,只要咱们把他推上太子之位。这样就不用再费心考虑其他的问题。”
“这个皇上会同意吗?要立他为太子,皇上不是早就立了吗?何须等到现在?”
“以前他的生母地位低下,在皇上那里没有份量,现在不同了,他是德妃娘娘的儿子,身份高贵。”
……
七皇爷静静地看着他们争来争去的,心里打着别的盘算:与其被孟昌晔牵着鼻子走,还不如扶植自己的子孙上位,取而代之。自己当初要不是妇人之仁,怎得让他现在如此的得势。
七王爷想起当初孟昌晔刚刚登基那会,就密令新上任的户部尚书尹展行调查自己贪没赈灾款的证据。幸好自己在的手下一边跟他周旋,一边给自己通风报信。使得自己在最快的时间里‘搜集’了展行贪赃枉法的证据,提前一天参了展行一本。
当时孟昌晔看着他递上去的证据,脸上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皇叔,这些证据是从哪里得来的?”
“当然是下面的人呈报上来的?听说皇上把一个京兆府尹一下子提到了户部尚书的位置。所以就命人特意留心了一下这个人,没有想到啊,短短十几日就交上来了这么多的证据,皇上啊,您被这个人给蒙蔽了啊。”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展卿为人刚正不阿,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孟昌晔对事情的发展始料未及,一时间被这一重磅打晕了,把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孟定邦沉了脸:“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本王诬陷于他?本王可于他无冤无仇,何苦这么做啊?皇上这么说未免也太偏袒于他了吧?”
孟昌晔面对孟定邦的咄咄逼人,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应。他只得说:“皇叔,朕没有那个意思。”
“皇上既然没有偏袒之意,就应该即刻下旨,将展行这个朝中的败类捉拿归案,以还我朝堂朗朗乾坤。”孟定邦说得义正言辞。
“这……皇叔这件事还没有调查清楚,还是等调查清楚再抓人也不迟。”孟昌晔语气略带恳求。
“皇上如今证据确凿,何须再费周章,您身为一国之君,却处处袒护一个罪人,置国家法度于何处,置祖宗基业于何处?”
“朕没有袒护他,只是想查清楚事情而已。”
“证据都在这里,皇上还要查什么?他日,若有人向皇上举报本王爷触犯天府国的法度,皇上是不是也会如此啊?”孟定邦看着孟昌晔问道,但他的眼睛里明显看到了一丝的躲闪。
孟定邦笑道:“皇上不会如此对吧?”
孟昌晔对于自己的心思被人轻易看透,觉得懊恼。
“皇上都不肯袒护自己的至亲,而在这里袒护一个外臣。看来是这个展行迷惑了皇上。为了天府国的将来,此人也留不得。”孟定邦从书案上拿出一张圣旨铺到了孟昌晔的前面:“皇上还是尽快下旨捉拿佞臣吧,不然的话,臣就将此事奏请皇嫂,看看她怎么说。”说着站在孟昌晔后面盯着。
孟昌晔知道此事若到了谢太后那里,很有可能会交给孟定邦处理了,那时候展行会更惨,无奈之下写下了诏书,颤抖地盖上了玉玺印。
孟定邦拿过去看了看,就对着外面喊道:“来人啊。”
姚景明闻声进来,孟定邦把圣旨放到他的手上,说道:“户部尚书贪赃枉法,你去拿人吧。”
姚景明接过圣旨没有出声,就退了出去。
孟定邦对着孟昌晔告辞,出了御书房。一关门就听到他得意的笑声。
现如今想来,孟定邦觉得当时真是看孟昌晔了,短短几年这个当初被自己逼到墙角的皇帝,就不再喜形于色了,还在朝堂上扶植了一些自己的人担任要职。
孟定邦可不想以后自己万一失势,也被人挤到墙角不敢还手。他觉得最好就趁自己有力气,不如搏一搏。
萧成业的家里也聚集了一帮人,在不停地争论。萧成业听着他们哇啦哇啦地吵着,觉得心烦:“都滚出去。”
一群人赶紧行礼退了出去。萧仲贤看了看:“父亲,何必跟这些个下人生气呢?”
“跟他们生气,我还犯不上。我为什么烦心你还不知道吗?”
“其实这事也孩儿认为也没有那么难?”萧仲贤说道。
“贤儿有好主意。”萧成业看着他。
“无非就是看到时候太子交给谁抚养吧了,现在竺家跟咱们亲密,咱们扶她上位就是了,到时在找一个妃嫔,暗地地里使劲让皇上把孩子交给她抚养不就行了。”
“说的轻巧,那个妃嫔怎么找?皇上不会怀疑跟咱们有关系。”
“咱们找个皇上他想都想不到的不就行了。”
“哪有这样的人?”
萧仲贤在萧成业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萧成业听完大笑:“这个是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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