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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尝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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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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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坐了一会儿,丫鬟走到程柳氏身边说:“夫人,少爷醒了。闹着找您呢。”

    程柳氏歉意地对周一淏说:“周将军实在不好意思啊,奴家家里的幼子醒了,我得先失陪一下。”

    “夫人请便。”周一淏说。

    程柳氏起身,略点了一下头,去了后院。

    周一淏坐了一会儿,看到外面进来一个身着官服的男人,他留了一条胡子,但下巴上的痣还依稀可见。

    周一淏起身走到他的跟前:“您就是程御医?”“你是何人。”程御医没有回答周一淏的问题,反问道。

    周一淏拱手:“生是周家二院周凌峰之子周一淏。”程御医一听是周家的人,脸上立刻显出了警惕,但还是客气道:“周公子如果有什么吩咐就让下人来说一声就好了,怎么亲自来了呢?”

    “是生有一事需要向程御医打听一下,所以不得不来讨扰。”

    程御医捋了几下下巴上的胡子,眼睛滴溜转了一圈:“公子有什么事就问吧,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既然程御医这么爽快,那生就问了。听说当年家母的病,曾请大人医治过?”

    “这……”程御医听到来人是周家少主时,已经猜到可能与当年的事情有关。他吞了一下口水:“当年,我去给周夫人看病时,她已经病入膏肓了。所以拼劲了全力也没能保住她的命,是我医术不精啊。”说着闭上了眼睛,表现得十分内疚。

    他在等周一淏说点什么,可是等了半天却没有听到他想要听的话,他微睁开眼睛,看到周一淏正在盯着桌子上的瓷瓶看。

    那个瓷瓶怎么来的,程御医自己心里最清楚,他急忙挡住了周一淏的视线:“周公子,一定等了很久了吧,要不要喝点茶?”

    “已经喝过了,大红袍。”周一淏淡淡地说。可听在程御医的耳朵里就不同了。

    他解释道:“那是大人赏的茶,一直舍不得喝。内人一定看是贵客到了。”

    “那还真得多谢夫人,不然我还真没喝过这么好的茶呢。今天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来向程御医表示一下感激之情。”

    周一淏经过一番谈话,已经彻底摸清程御医是个什么货色了。他的那些话一听就是想好的了,说明他早已经准备好应对自己了。问下去也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周一淏更加确定他一定知道很多的事情。

    程御医没想到周一淏会说出这话,他愣了一下说:“周公子客气了,治病救人乃是我的本分。只是可惜未能救回夫人。”

    “福祸天定,程御医也无需自责。讨扰多时了,生就先告辞了。”周一淏朝程御医拱拱手。

    程御医对周一淏说:“那我送送公子。”

    说着把周一淏送到了大门外。看着他上了马车走远了,才长出了一口气。慌忙回到府里,叫门房:“快快,关门。”

    程柳氏从后院回到前厅见没有人了。看到程御医从外面进来,就问道:“老爷,您看到周将军了吗?他找您呢。”

    程御医指着程柳氏,生气地说:“你呀你,不是告诉过你吗?不要露富,你怎么偏显摆呢。”

    程柳氏一听这话可委屈了:“我怎么显摆了我,你看看咱住的这院子才几进几出啊,我说买另置办一个,你死活不让。”

    “我没说那个,我说这个,不是让你摆在卧室里吗?还有这个茶,不是叫你自己喝的吗?”程御医指着桌子上的东西。

    “那个摆在房里谁看得见啊?这不来了贵客,我才把好茶拿出来的吗?我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老爷你有面子吗?”程柳氏振振有词。

    “有面子啊?我一个御医俸禄才多少,谁不清楚啊。这摆件和这茶叶能买的起吗?”程御医希望她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那怎么了?咱们买不起,还不兴旁人送啊,再说这本来也是旁人送的啊。”程柳氏满不在乎。

    “得得得,我不跟你说了。你赶紧把这些东西收起来,藏好。别再让旁人看见了。”程御医感觉跟她是说不通了,直接下了令。

    “好了,知道了。”程柳氏嘟着嘴。

    周一淏人看似走了,他在街道拐弯处下了,寻了个刚好能看到程家的茶馆,在上面品茶,让周安和虎子分别守在了程府的前后门,盯着程府进进出出的人。

    天黑下来后,虎子看到后门出来一辆马车,就悄悄地跟了上去。那辆车在街上走了两圈,既没人下车,又没有买东西。然后就沿着原路回去了。正当虎子以为中了调虎离山计时,那车在街口一转奔了后面的街道。虎子紧跟上去,走了几条街,看到马车停在了胡府门口。程御医下了车后,谨慎地朝四下看了看,才走进去。虎子立刻回去向周一淏报信。

    周一淏听完眉头紧锁,他曾以为自己正经作好了准备接受结果,可意料地结果真得来了,他却不知所措了。他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告诉周凌峰,犹其现在胡艳茹即将临盆。周凌峰该如何面对这个害死自己爱人的孩子母亲。周一淏想说服自己,也许胡艳茹并不知情,都是胡家人干的。可是怎么想都行不通。

    他此刻心乱如麻。朝二喊道:“来两壶酒。”二看看他:“这位爷,咱这是茶楼只卖茶不卖酒。”周一淏心里正堵得慌,朝二一瞪眼。二不敢多话:“的帮您去隔壁打壶去。”说完一溜烟儿跑了。

    一会儿功夫就把酒拿来了,周一淏连酒杯都不用了,直接打开酒坛封口,对着嘴往下灌。虎子想拦他,被周安拉住了,朝他摇了摇头。

    周一淏两坛酒见低,终于趴在了桌子上。周安和虎子把他抬到了马车上。

    回到周家,周老夫人得到消息就赶了过来,她心疼地说:“这孩子怎么喝成这样啊?”周安说:“回老夫人,少将军和几个好朋友几年未见所以一时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多喝了几杯?我看是多喝了几坛吧。”周老夫人一脸的笃定:“淏儿的酒量我还不知道吗?是不是那几个混帐子合伙灌他酒了,要不然他才不会喝这么醉呢。去让人备上醒酒汤。你们几个看着他,一醒了就让他喝点。”吩咐完老夫人就走了。

    虎子见老夫人走了,把周安拉到一边:“你怎么不告诉老夫人实话呢?”

    “告诉老夫人什么?说现在的夫人跟前夫人的死有关,证据呢?你有吗?再说就算真有,也得思量思量。”周安说道。

    “为啥?”

    “你别忘了。”周安比划了个大肚子,“要你是给先夫人报仇,让个孩子没了娘?还是给孩子留个娘,让先夫人含冤?”

    “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为难啊。”

    “要不为难,少将军也不会醉酒了。我跟他十几年了,还头一次见他喝醉呢。”周安回身看看躺在床上的周一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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