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淏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御医搅了进来,他不知道该如何查下去了,眉头紧锁。
回到府里,看到祝婆子正在安排人手做事。周一淏来了主意。他哀声叹气地从祝婆子身边走过。祝婆子听到后,转身问他:“大少爷,出什么事了?”
“唉,我今儿出去看了一个朋友,谁知他身患重病,大夫束手无策。年纪轻轻只能等死了。”周一淏说得悲伤。
“人各有命,这个都是命里注定的。您也别太伤心了。”祝婆子安慰道。
“对了,祝婆婆,咱们家可有相熟的御医?兴许这宫里的,有办法医治呢。”周一淏热切地问道。
祝婆子叹口气:“要老太爷在世的时候,那兴许有几个。可老太爷走后,来家里的人都没几个了,哪还有什么御医啊?”
“那奶奶就没有什么相熟的吗?”
“你祖母那脾气,你还不清楚吗?自从老太爷走了,别说那些旁的人了,就是这周家大院和三院都来往的不多了。”
“这样啊。”周一淏开始沮丧起来,想着那个大夫只是听说的,所以消息未必准确。他转身要走。
“等等,这要说认识啊,亲家舅老爷倒认识一位,就是不知道肯不肯帮忙请啊?这事您问问夫人,也许可以的。”祝婆子说道。
“太好了。”周一淏高兴地直拍手,他突然停下来问祝婆子:“您是怎么知道的?”
“哎,还不是夫……家里有人生病,舅老爷帮忙请过一次吗?”祝婆子说了一半,改了嘴。但周一淏却听得真真切切。
他假装没听到,问:“那人的病治好了吗?”
“这人福薄啊。”祝婆子叹了口气。
“那看来那御医医术也有限,他叫什么,您知道吗?我先找人打听下,别让我那朋友花了大半家财请来个半吊子。”周一淏找了个由头,打听那御医的情况。
“姓什么来着?”祝婆子拍看脑袋想,“唉,时间太久了,都记不得了。”
周一淏不肯放弃:“那多大年纪,您还记得吗?”
“大概三旬上下。”祝婆子说道。
“那长相呢?还记得吗?”
“长的啊,就是一般人吧了。没什么特别的。对了,下巴上长了颗痣。话很少,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多谢祝婆婆了。”周一淏对她兴奋地说,显然她的这些话,给周一淏提供了很多的线索。
他想了一下,在醉仙楼摆了桌酒,宴请了一下兵部尚书翟燊的儿子翟喆以及几个昔日玩的好的官宦家的少爷。
他给几个人一一斟满酒,然后举起杯来:“我这两年一直在外面,老想着以前和你们喝酒的事,今天我做东,咱们一醉方休。”
“一淏,你还好意思说啊。以前喝酒,你都是饮,哪次喝醉过啊?还有你走的这两年,连回来都不回来,还真以为你把我们全忘了呢。”翟喆丢了个花生米到嘴里。
“我倒是想多回来啊,可也得翟大人同意不是,要不然我不是犯了擅离职守的罪了,怕你们得去大理寺找我喝了。”周一淏说道。
“那也是,你子现在是有官职的人了,比不得我们自在啊。”翟喆喝了一盅。
“我听说翟兄不也要去礼部供职了吗?你要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拉弟一把。”旁边的一个公子说道。
“还不是我那老爹成天在我耳边唠叨啊,说什么男子一定要功名加身,我呀才不喜欢官场那一套呢,就想着当个游侠行走天下。”翟喆一脸的憧憬。
“你啊,游侠估计当不成的,就你这手无缚鸡之力,心到了穷乡僻壤被哪个女的瞧上了,抢了当相公。”旁边的公子打趣道。
“那也比你强。”翟喆说道,“哎,周兄,边陲的女人有那么彪悍吗?”
“还好吧。”周一淏笑着说道。
“那你有没有瞧得上眼的?”翟喆问道
“那种地方的女人,周兄怎么能瞧得上呢?”旁边的公子说。
周一淏忽然又想起徐诗音来,他稳了一下情绪,说:“今天找你们出来是和你们打听个人的?”
“你说,谁家的姐?只要我们知道的,一定全告诉你。”翟喆说。
“不是谁家的姐,是个御医。”周一淏知道翟喆又想歪了。
“怎么周兄你生病了?”翟喆调侃道。
“不是,只是前几日进宫,偶然碰到的。没来得及问名字。”周一淏扯了个谎,“大约三十来岁,下巴上长了颗痣。”
“这个宫里的人,我们可不认得。”旁边的公子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翟喆。
翟喆摸着头,想了想:“来我家最多的就是一个五十上下的老头姓章。几年前,他带过一个徒弟,姓程的,那个人的下巴上就长了一颗痣。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那多谢翟兄了,来喝酒。”周一淏端起酒杯来,跟他们几个碰杯。几个人觥筹交错,喝得东倒西歪的,从醉仙楼出来。周一淏把人交给各家的厮。他迫切想见到那人,就带着侍卫四下打听程御医的住处,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他找到了。
周一淏打听到这程御医原本只是个民间的郎中,后来被选中进了宫里当差。
他带着周安敲开了程府的大门。程家的厮不认识他:“这位官人您找谁啊?”
周一淏上前递上拜帖:“这位哥,我是你们老爷的旧友,特来拜访。”
厮接过帖子,对周一淏说:“您先等会?”就跑到里面报信去了。
一会儿功夫,厮把大门敞开:“对不起,周将军让您久等了,我们家夫人请您进去呢。”
周一淏抬脚进了程府,迎面一座三米高的假山,上面摆了不少对外盆栽,上面有活水流下,假山下面有一个水池,里面养了几条锦鲤。
周一淏着厮进到客厅,迎面看到一大幅牡丹富贵图,画中牡丹枝繁叶茂,一朵朵鲜艳夺目。
“程柳氏,见过周将军。”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周一淏看到眼前站着一个身着浅红色的罗裙,披着一袭米白色的披肩的女子,正在施礼。
只见她年纪不过双十上下,虽然身材娇玲珑,但却丰乳肥臀,杨柳细腰。脸上的妆容也精致细腻,倩目含情,朱唇带笑。
周一淏对着程柳氏拱手:“周某冒昧来访,如有讨扰,还望夫人见谅。”
“周将军客气了,您能来实在是令我程府蓬荜生辉啊。您快请坐。”程柳氏说道,然后转身对下人说:“还不赶快给周将军上茶啊,记得拿最好的大红袍来。”丫鬟转身下去了。
周一淏坐定了才好好打量起来,厅里摆放着的都是上好的红木家具,墙上挂了几幅字画,竟然都是名家真品。
下人把茶端了上来,周一淏拿起杯子瞧了瞧,居然是唐朝留下的官窑制品。
“周将军喝茶。您找我家老爷有什么事吗?”程柳氏问道。
“这个,我还是当面跟程御医说比较好。”周一淏笑着回道。
“看来是公事了,那周将军原谅妇人多嘴了。您稍坐一会儿,这个时间该从宫里出来了。”程柳氏倩笑道。
“那讨扰夫人了。”周一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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