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
别看江北在前方搞风搞雨,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江氏提供的强悍后勤和支援上形成的,没有明老的坐镇后方,江北从哪里调动两百名专业保镖,从哪里调动各个产业的负责人,从哪里调动如此庞大的现金流,从哪里获得详尽真实的信息?
可以说,江北天生便站在了一个极高的平台上面,看齐老大如同俯视。
这也是齐老大叹息的原因。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齐力学纵横此地数十载,并没有婚配,更无子女,这导致了他干什么都是独木难支。
要知道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让自己,或者自己的家族进入上流圈子,不就是那样可以让自己的家族流传下去吗?
但是话又说回来,一个家族体系的建立不是一代人可以完成的,至少连续三代人的继承发展才能搭个基
础的框架。
齐力学可以说,他的位置本来就比较尴尬,无论怎么做都逃脱不了被家族吞噬的命运,只不过这一次是裘家罢了。
如果裘家失败了,他会获得一段时间的安静,但是很快,下一个家族便会扑上来。
譬如说江氏。
“齐老大怎么做,这个取决于齐老大的底线在哪里,底线在哪里,江氏便会回馈到哪里…”江北还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只能想一句说一句,“说实话,江氏的势力范围还没有扩展到这边,我不能保证齐老大想要的东西都能够拿到,但至少…我不会像那位裘大小姐般咄咄逼人。”
齐力学点头:“看江少行事作风,的确跟那位裘大小姐不同。”
对于齐老大来说,他原本的想法是安安稳稳让出位置,随便哪个家族势力能够争夺到这块土地的市场和产业利益,反正是跟他没有关系的了。
但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啊!裘千凝彻底将温情脉脉的面纱撕了下来,试图碾碎齐老大的脸面,完全清除他在此地的影响力。
站在对方的角度,齐力学可以理解;站在自己的角度,齐力学不能接受。
他好歹一方大佬,怎么能随便对方搓扁揉圆?
他已经乖乖让出了位置,怎么还可以如此得寸进尺?
蹬鼻子上脸的事情有一回,便有两回,假如那裘大小姐变本加厉该怎么办?
如果一味退让的话,到那个时候他能够借助的力量都没有了,该怎么对抗这无止尽地所求?
各方势力角逐,齐老大无法独善其身,必然要加入其中一方的。
在反复思量之下,他选择了江氏。
江北虽然年轻,但是为人形式颇有大将之风,心胸宽广,富有人情味,至少投靠到他的手下,不用担心鸟尽弓藏的后果——这一点光是从他对待俘虏,又或
者身边的兄弟能看出来。
为了保证这次商谈的成功,齐力学甚至连关华清都丢在了门外,防止这家伙的捣乱。
江氏还没有考虑到在这方面扩展力量,没事,这不是正好吗?齐力学可以在这里多呆一些时日,直到江氏过来交接。
在齐力学坦诚且干脆的提议中,江北和他迅速达成了协议。
让齐老大拿回部分他的东西。
因为江氏还没有考虑到在这里划分实力范围——毕竟这里连二线城市都算不上,即便带上少林,也勉强算得二线半城市,所以江北暂时只能给齐力学提供部分江氏家族的臂助,也包括地方上预先设立的各种产业。
在日后江氏的势力触角伸到这边的时候,再和齐老大商谈后续的接洽事务。
粗粗看起来,这是一个简略,并且粗糙的协议,毫无约束力,也毫无保证力,随时都能反悔,随时都能
放弃。
但对于齐老大来说,他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只要有了江氏在背后支撑,他便可以站直了身体,跟各方势力周旋,只要各方势力不能来硬的,他就可以巧妙地周旋其中。
要说谁对这块土地最熟悉,谁最能在这里搅风搅雨,除了他齐老大,还有第二人吗?
而对于江氏来说,这一份协议的可用性就差了许多,要不是腾不出手脚来处理这里的事情,江氏才不会考虑用齐老大这种人物呢!
既桀骜不驯,又容易反伤自身,不如用那些小人物,比如说王兴德。
不过江氏家大业大,根本不在乎这一点让给齐力学的好处。
对于江北个人来说,这份协议的作用就非常大了。
他已经察觉到裘家和各个家族势力,已经商议着要对他不利,再加上少林这个东道主不是很欢迎他,两天后的玉碟拍卖是凶多吉少了——这已经不是为了周
性达一个人的事情,也为了小沙弥和明善。
然而这个时候,齐力学选择了江北。
就好比一头猛虎被群狼逼迫着拔掉了牙齿,只能蜷缩在洞穴中舔舐伤口,结果一头母狼不依不饶,还想要猛虎华丽的皮毛。
结果猛虎发威了。
江北和猛虎的配合,就如同是给齐力学重新装上了牙齿,并且在齐力学重掌自己势力后,更像是如虎添翼。
这头复仇的猛虎放归山林,不知道能搅动出多少风雨来。
一旦水变浑了,江北摸鱼的机会便大上许多。
也因此他没有对齐力学搅浑水的任务提出任何要求,任凭齐老大自己发挥。
在商定了若干细节之后,两人站起身来握手,相视而笑。
齐力学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叫了一声。
关华清提着某个人进来了。
江北看了一眼,发现被提着的家伙居然是齐老三。
不过这个时候他全身上下十分狼狈,血肉模糊,比江北和周性达还要惨。
“我问了问,这次事情好像是因他而起的,毕竟是我手下,我有义务抓他过来交给江少处置,江少你怎么看?”齐力学轻描淡写道。
江北脸色不自觉阴沉了下来。
看到齐老三他就想到了阴了他一手的裘也和裘千凝。
虽然这家伙不是主谋,但他是裘也的帮凶,如果不是他听从了裘也吩咐,江北何至于被挑衅出了素斋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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