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闭上了眼睛,转而又睁开了。
“像卢贺龙你这样子霸道的人居然也可以活这么久,我真是好奇得很,难道本市的人都是草木牲畜,毫无情绪的吗?”他面无表情,“像你这样子的人,不遭人嫉恨,不被人暗算吗?你要是不英年早逝那就真的可惜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等于是江少跟卢少撕开了脸皮,甚至可以认为是江氏和卢家决裂了!
以往两家人的矛盾哪怕再激烈,都维持着表面上的和气。
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非常真实的写照,也是华夏人最喜欢玩的那一套。
而江北则是赤果果地扯下了遮羞布,打算跟卢贺龙翻脸了。
卢少先是愕然,随即释然,他也是没想到江北路子这样野:“嗨哟喂,没想到我们的江北大少这样子硬气啊!是啊,很多人都背地里恨我,你江少也是如此吧?但是呢?你们能拿我奈何?你们来打我啊!打我啊,求你们打我啊!”
嚣张的声音回荡在大堂之上,不少人都露出了愤愤的神色,连张暴的面部肌肉都抽动了两下。
江北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地道:“老三,揍他!”
周性达应了一声“是”,随即冲了上去。
他可不认识什么卢少,他只知道,江北是他老大。
而他周性达,是老大手中的一把利刃,老大要他砍谁,他就砍谁!
卢少还没来得及反应:“你想做什么…”
周性达就已经扑倒了他的跟前,一拳头砸在了他的鼻子上。
顿时,痛苦地哀嚎声响起,卢贺龙捂住了鼻子
,直接向后栽倒,鼻血止不住地从他的手指间溢出。
张暴的身体动了动,但是看着江北盯着他的目光,还是叹了口气。
这两家大少之间的争斗,普通人掺和进去就是找死了。
周性达毫无迟疑,紧接着进步膝撞,两手迅速接住了卢贺龙的双手,回身三百六十度,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卢贺龙“砰”的一声被重重砸在了地板上。
整个人七晕八素,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了。
“呵呵,卢少似乎少算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你不该一个人来此。既然你可以不讲道理,难道我江北会不敢动手吗?”江北的嘴角撇了撇,“我愿意跟讲道理的人讲道理,也愿意跟不讲道理的人不讲道理,就这么简单。”
周性达双手叉腰,冷眼旁观者地上的卢贺龙,拼命地想要站起来。
待到他好不容易爬起来之后,一脚踹了出去,把他再次踹翻,整个人在瓷砖上滑倒了江北面前。
“今天教你个乖,希望下次你见到我就夹起尾巴做人。”江北蹲了下来,点着卢贺龙的额头平静道。
“你等着…江北,老子要弄死你…再弄死你全家!”卢少咬牙切齿,面容狰狞,连眼睛都充满了血丝。
他生下来还是第一遭受了这种罪过和侮辱!
江北冷笑,一手按住他的脑袋,直接把他的脑袋重重按在了地板上,“砰”的一声,砸得人心都颤了一颤。
卢少极力挣扎着,但是他已经被摔得浑身酸软,哪里是江北的对手?
鲜血慢慢流淌在了地板上。
而在这时,一道惊怒的声音响起:“你在做什么?”
一道身影快速闪了过来,带来了一阵疾风,看不清楚动作,但是江北能感受到他的怒意。
不过江北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只来得及眯起眼睛。
周性达撞了过来,跟那道身影撞了个正着。
江北趁机起身,连退两步。
周性达虎视眈眈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而那道身影停了下来,把趴在地上无力起身的卢贺龙扶了起来。
卢少虽然眼睛都被血流满了睁不开,但是明显知道扶他是谁:“老魏,给我打死这两个混蛋,尤其是那个江北!”
被称之为老魏的人约莫四十来岁,国字脸,正一脸警惕地盯着周性达——因为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年轻,身手又如此之好的人。
重点是如此年轻。
当下老魏听到了卢贺龙的话,苦笑道:“少爷,别闹了,老爷来了。”
“是吗?”卢少一愣,不惊反喜,“那不正好?赶紧给我打死这个瘪三!我爸不会有意见的!”
老魏欲言又止,他清楚自家少爷的性情,一旦上头就算是八匹大马都拉不回来,即便是老爷恐怕都劝不了。
为了自己着想,他叹了口气,转而严肃道:“小心了,我要上了!”
他说话的对向是周性达。
周性达微微点头,严阵以待。
正当两人间的火药味越加浓厚之时,另一个道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声音威严霸气,像是君王在俯视着自己的臣子一般。
一个身体微胖的中年人站在了玻璃旋转门的门口,看起来年龄倒跟老魏差不多,但是外表却要英俊了许多,即便是人到中年依然保持着相当潇洒的风度气质。
卢贺龙兴奋地叫道:“爸,你来了!”
他一点都不感到愧疚或是其它。
因为自己的父亲一向是支持自己跟江氏作对的,尤其是对最近他们入住的这个元天大酒店下手。
卢少只感觉自己的靠山回来了,原本浑身无力的感觉一下子消退了不少,伸手指着江北的鼻子道:“老魏,给我揍他,把他打到不成人样!我今天要让江少长一个记性,让他往后见到我就夹着尾巴做人!”
有了自己父亲撑腰,卢贺龙有恃无恐起来。
江北一挑眉:“就凭你?”
卢贺龙咬牙切齿:“没错,就凭我!”
他看着江北的眼神恨不得扒皮抽筋。
老魏却没有动弹。
因为当卢家家主,卢梭来了之后,在场的最高领导就不是卢少卢贺龙了。
周性达也没有动弹,他在等江北的吩咐。
而江北的视线落在了卢梭的身上,他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和一丝好奇。
卢梭也在看他,金丝框眼镜后的眼神缥缈莫名,一时间看不出什么情绪在内。
过了半晌。
“你是江北?”他问。
“是的。”江北点头。
“你是江氏未来的继承人?”他又问。
“没错。”江北又点头。
“很好。”卢梭同样点头,一言不发。
一时间,大堂里的空气都尴尬了起来。
卢贺龙看看父亲,再看看江北,脑袋里一片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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