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里,云依依的思维最为复杂。
井然那句“不就是三个亿吗?我给你!”她还没消化完,又被袁一腾这句“你当她是商品?”,给狠狠地雷了一下。
井然的话,她惊诧之余,满满的全是感动——三个亿啊她在他心里竟然那么重
而袁一腾的话,更令她百感交集——无论什么价格,在他眼里,她是个人,而不是商品这个认知,让心底徒然窜出一股暖流。
三人半围着袁一腾,神色极为复杂地看着他,而袁一腾则满眼嘲讽地盯着哑口无言的井然。
就在这时,忽然骤然由远及近的刹车声,打破这诡异的宁静,一辆黑色豪华商务车,“唰”地停在几人跟前,几人同时侧头看去。
两名保镖已经打开后面车门,袁父盛气凌人地从车上一步跨下来。
老人家根本不看旁人,视三人如空气,怒气冲冲直奔袁一腾。
还不待袁一腾叫出口,袁父已戳指向袁一腾,声如洪钟:
“你这个不孝子!对你弟弟做了什么?!我袁峰难道是这么教你的?!”
袁一腾在轮椅上,恭敬地弯腰,低下头来:“父亲!”
“来人!”袁父高声命令,太阳穴直跳。
袁父车边的四名保镖,齐唰唰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声势震天地齐声应道:“老爷!”
“给我带走!”袁父无情地下令。
不待保镖们动作,罗良早一个箭步护到袁一腾身前,与袁父一步之遥地面对面。
罗良无所畏惧“哗”地伸开胳膊,怒目环视一众保镖:“我看谁敢?!”
袁家保镖此时已分立到袁一腾两侧,见罗良的气势稍一犹豫,齐齐看向袁父,无声地请示。
袁父额头青筋猛地跳动几下,视线从袁一腾身上“唰”地抬起,直视着罗良。
忽然,袁父猛地抬脚踹向罗良:“混账!”罗良登时半跪到地上。
“敢拦我?!”袁父盛怒之下,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而后再次朝罗良抬起脚。
“父亲!”袁一腾脱口而出的同时,在袁父再次抬脚之际,俯身拽起罗良,同时侧身护住他。
他万万没想到,父亲会冲罗良下手。
眼看袁父的脚就要落在他身上,他身后的轮椅却突然一个左转,刚好避开——
袁父脚下一空,向前一栽,差点儿摔倒,多亏保镖们眼疾手快,纷纷上前扶住,袁父这才站住身形,怒目看去。
就见云依依推着轮椅一转,而后涨着通红的脸儿转过身来,对他愤怒地道:“袁伯伯,您怎么连问都不问,就怪大少?”
“闭嘴!”袁一腾拉住云依依的衣袖,急忙喝道——
没人敢这么跟父亲说话,而父亲对于冲撞他的人,也从不轻饶。
可姑娘明显意识不到这危机,不只不听他的话,还生气地狠狠甩开他,全然一豁出去的样子,更加不愤地冲着父亲嚷道:
“您知不知道,袁一飞差点儿杀了我!”
姑娘扬起脖颈,露出那里的划痕,佐证自己的说法。
“还有,”姑娘的声音更加上扬,“您明明知道,袁一飞差点儿两次要了大少的命,长兄如父,大少只是打伤他、给他点儿教训,难道这都不行?”
姑娘说得字字在理,铿锵有力,煞有介事,就连重新站在袁一腾身侧的罗良,都不禁目露钦佩之光。
袁父瞪视着视死如归的姑娘,生生被她的话跟气势噎了一下,但随即黑下脸来,沉声道:“袁家的家务事,岂容外人插手?让开!”
谁知姑娘没有半分畏惧不说,还挺着胸膛上前一步,一字一顿地回敬道:“谁说我是外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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