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一腾从卧室出来,隔着栏杆俯视整间大厅,黑压压满大厅的保镖,中间的罗良应声回头,仰头朝他紧走两步,万分诧异地开口:
“滕爷,少爷还没找到,您怎么出来了?”
袁一腾步履匆匆走到沙发边,从容地坐下。
“让人散了!”袁一腾断然开口。
“什么?”罗良吃惊地看他一眼,但不敢反驳地转头朝众人挥挥手,保镖们怔愣地看看二人,眨眼纷纷散去。
“外面的警戒也撤了!”袁一腾不耐烦地吩咐。
“滕爷!”罗良弯身一步上前,张着嘴,手一下子指向窗外,一时语咽。
“你也回房!”袁一腾干脆心烦意乱地挥挥手,头都懒得抬。
“什么??!!”罗良惊骇的眼中飘过几个大字——
您疯啦?!
他更加不耐地摆摆手,匆匆瞄眼二楼:“我没时间跟他耗!”
“那就拿您自己做诱饵?!!!”罗良的吼声,响彻整间别墅。
罗良平生第一次朝他吼——
竭尽全力!
脸红脖子粗,双拳紧握,骤然加粗的手臂,差点撑破衣袖,连整片额头都泛着青。
此刻如果有外人在场,保管以为下一秒,罗良就要挥拳砸向他鼻梁。
袁一腾蓦地沉下脸,挑起眼睑,无声注视着罗良,目光充满威压。
罗良忙避开他视线,愤恨地抬头看向二楼,磨着后槽牙足足盯了两秒,才头也不回地甩袖离去。
楼梯被罗良踏得震天响,紧接着“乓”地一声摔响房门,回声无比嘹亮。
袁一腾气得长长呼口气,好一会儿,才独自乘坐电梯来到五楼,推开姑娘原来住过的房门。
他走到窗边,拉起薄薄的一层窗纱遮紧窗口,再走回床边卧倒床上,扯过被子盖严自己,再拽过一个枕头遮住脸,之后竖起耳朵,静听窗前的动静。
现在距离太阳落山还早,按常理,袁一飞不可能这么快出现。
但十年过去,世事变迁,他并不指望袁一飞会按常理出牌。
况且,当年才十岁的他,就能自导自演兄弟阋墙的戏码,他不得不防。
他眯起双眼,静待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一点点暗下去,只能勉强看到家具的轮廓,窗边终于传来细碎的声响。
他屏住呼吸,仔细分辨那声响。
阳台门孔被金属丝插入,一点点心翼翼地转动,听上去异常笨拙。
许久之后才“啵”地一声,锁簧弹开,之后是细微得几乎听不到的门响。
姑娘还在这里时,他曾命人修过门,就怕顶楼风大的时候,会半夜吹得门响,扰她清静。
现在倒好,害得自己累耳又累心。
他握好手中的尾戒,只等袁一飞一现身,便立即洒向他。
果然片刻后,有片黑影,从阳台门边移出。
只是很奇怪,那黑影没有半点躲藏的意思,而且踩踏地毯上的声音特别轻,完全不像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
他于黑暗中掀开双眸,但眼睑才微微张开一条缝儿,便徒然坐起,大叫一声“心!”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就见后面更大一个黑影猛扑上来,抱住前面娇的人影就地一滚,同时高喝一声:“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