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依依苦思冥想一晚,才想明白袁一腾那句“一命抵一命”是什么意思——
她救了他一命,而他又请来威尔给母亲主刀,间接救了母亲一命。
想及袁一腾当时的态度跟语气,再加上决绝的“再见”两个字,她隐约明白了袁一腾的意思——
我们各不相欠,从此不要再见面!
因此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袁一腾撇完狠话的第二天,就在母亲的病房内,再次见到主动上门的袁一腾。
第二天中午,母亲病房内,她看着刚刚笑着叮嘱母亲躺下休息的袁圆,张嘴刚想说话,袁圆就已跟她擦肩而过,推门扔垃圾去了。
这该死的丫头,从昨天一直到现在,只跟母亲有说有笑,见到她便熟视无睹,哪怕母亲就在眼前。
而母亲也奇怪,竟然完全装作看不见。
云依依恨得牙根儿直痒地朝门口挥了下拳头,却被母亲笑着拉到床边坐下。
“依依,坐下。”
母亲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下:“你昨天答应妈妈,会给一腾打电话,请他今天过来,妈妈有话想对他说,他什么时候能到?”
母亲的问话,让她再次想起昨天那个决绝的身影。
在母亲期待的注视下,她默默垂下头,声音低低地:“妈妈,人家那么忙,还是改天吧,况且他昨天才来过嘛”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清脆又有节奏的三下敲门声。
她忽然双眼一亮,心跳登时加快,立刻甩开母亲的手奔向门边,急切地打开门,难以置信地看到袁一腾冷若冰霜的脸。
但她的心跳,却并没因为那张冷面,而减速下来,正相反,反而越跳越快。
她敞开门,笑容不自觉地在脸上绽放,上扬的声音里,是难以掩抑的意外惊喜:“你怎么来了?”
袁一腾似乎被她的反应闹得一愣,但随即便从她面上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看向门里,同时淡淡的回她:“有事路过,顺便来看看伯母。”
“一腾来了?快进来!”母亲显然很高兴。
“刚刚我还在问依依,你今天什么时候能来,正好我有话想对你说,快过来坐!”
云依依弯着双眼,目光寸步不离地看着袁一腾朝母亲走去。
“伯母,今天怎么样?我刚刚见过张医生,他说您状态不错,后天的手术一定可以如期进行。”
母亲一脸笑意地朝他点点头:“让你费心了,快坐。”
袁一腾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到母亲病床前。
云依依这次没等母亲吩咐,立刻关门轻快地走过去,从母亲床头柜上拿起一个苹果,冲母亲笑着比划一下:“你们聊,我给你们削苹果。”
说完不自觉地瞄了袁一腾一眼,嘴角仍然噙着笑。
“依依,”母亲给她递个眼色,“你去外面看看袁圆,顺便让她带你去附近的商场转转,帮妈妈再买件换洗的睡衣回来。”
她愕然地看着母亲——母亲明显是要支走她。
可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要背着她、单独跟袁一腾说呢?
她扁扁嘴,失落地把苹果放回果盘里,低头“哦”了一声,转头间,又偷偷瞄了袁一腾一眼。
刚刚门口还冷若冰霜的脸,此刻难得地平静如水,就连眉头,也是少见地完全打开的样子——
这样心平气和的他,可比平时帅气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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