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袁一腾,在带着一脸煞气离开医院之后,也不等罗良,独自驾车,在一片车鸣声中,横冲直撞冲出停车场。
此时接近中午时分,正是堵车时段,他被夹在车河里艰难地向前行驶,视线所及之处满眼是车,然而脑中却全是刺心的画面——
病房门旁边,姑娘笑得阳光灿烂,仰着粉里透红的脸儿,一双含情又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男人。
而那个让任何一个女孩儿看了,都会觉得如沐春风的男人,正亲昵地捏着姑娘娇俏可人的面颊
那个男人还亲昵地叫姑娘“依依”!
——依依
那是他都不曾叫过的名字
车窗外,突然响起阵阵刺耳的车笛声。
原来前车早已驶离,他因失神而没及时驱车,后面的马萨拉蒂,正不耐地鸣笛催促。
袁一腾本来就阴沉的脸,变得越发的难看。
他突然猛踩油门,让车骤然窜出,随即一脚刹车,紧跟着又直接挂上倒档——
预想中一连串的刹车声、以及集体鸣笛的噪音,立即响彻整片街道上空。
在一片刺耳声中,袁一腾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面上慢慢恢复了平静。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右后侧紧邻的两辆加长悍马里,菩提谷新换的保镖旋风般地冲下车,将他身后几辆车的车主强行拦在各自的车边。
而罗良新任命的保镖队长金宇,则闪电般站到他车边,弯身焦急地看向车里。
“滕爷,您没事儿吧?”
恰巧此时,罗良打来电话。
“大少,明天跟米国分销商见面的事,已经安排好了,酒店在云夫人医院附近,明天下午两点,还有”
“说!”
“今天依依姐在医院碰到的,是井氏长子井然,跟依依姐是从到大的邻居,也是依依姐的大学学长,两年前大学毕业后,就去了井氏米国的分公司,昨天刚刚回国,今天去医院探望他的大学同学楚泽,也就是楚氏集团的少爷”
罗良一口气说到这儿,忽然停下来,似在等他一个回应——
因为他根本没有命他去查那个人。
此时后视镜里,马萨拉蒂的车主,被保镖扭住胳膊,猛地按在车头上,破口大骂起来。
他对着电话“嗯”了一声。
听到他的回应,罗良才又继续说下去,不过语气明显比先前轻松得多:
“大少,我还顺带查了下他的通话记录,他最后一次跟依依姐联系,还是春节的时候,不过是个祝福而已,而且他这次回国,还没跟依依姐联系过,今天在医院,是纯属碰到了。”
罗良说到这儿,声音竟然有点儿得意,他脑海立刻浮现出,罗良一脸邀功捏着电话的情形。
袁一腾立刻冲着电话,不咸不淡地来了句:“工作之外的事情,下次不用回我。”
可挂断电话之后,他却长长吐出一口气,之后缓缓落下车窗,也不转头,从怀里摸出一张卡递给金宇,云淡风轻地吩咐道:“要求随他们提,去吧!”
金宇一头雾水地接过卡:“是!滕爷”
在金宇风中零乱地注视下,他缓缓升起车窗,脚下轻轻一点,将车驶离。
半晌过后,他终于把手里的方向盘一转,拐上回往菩提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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