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良紧紧盯着袁一腾,生怕他说出用袁一飞换人的话来,如果那样
但除此之外,他一时又想不出任何好主意,只好愁眉不展地盯着袁一腾。
袁一腾过了半晌,才缓缓抬头:“之前你说,她妈妈的手术将近?”
罗良忽然展开眉头,豁然开朗地点头应道:“没错大少,您的意思?”
“去问下医生,明天是否适合。”
“得嘞!就算明天不适合,也可以放出同样的消息,然后来个偷梁换柱!”罗良眉眼舒展地走了。
袁一腾待罗良出去后,把手肘撑到桌面上,揉了揉脸,而后双手握成空拳抵住下巴,但随即便起身离开室内。
袁一腾先是站在四楼护栏处,俯视着一楼大厅沙发的位置,就这么双手插在裤袋里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踱向五楼,在云依依最后离开的房间门口站定。
他只略微迟疑下,便推门而进。
窗子已被人修好,淡色清秀的纱帘敞开着,室内已重新打扫一新,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的痕迹,就连床铺,都恢复了整洁。
他望着整洁的床铺拧下眉,反手带上门,慢慢走到窗前。
秋天的傍晚来得太过仓促,青山尽头的天边已被晚霞浸染,漫天的绯色里,又红又大的夕阳挂在天边。
袁一腾伫立在窗前,眼见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直到完全被青山隐没,室内昏黄一片,家具渐渐隐在暗影里,这才转身走到床边。
他在床边又静立片刻,才缓缓坐下去,而后闭目仰面斜躺进床里,深深吸口气。
不知道是谁换了床单,姑娘的气息全都不见了,只余洗衣液的阵阵清香,却令他更紧地皱下眉。
夜色沉沉,袁一腾忽然心底涌起一阵疲惫,顺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沉沉地闭上双眼
云依依呆在陌生的环境里,合衣而卧一整晚,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早早便睁开双眼。
大脑清醒的第一时间,她想到的竟然是:菩提谷的鸟该叫了吧?
继而便是阳台上背窗而立的身影——她喜欢他一身戎装的样子。
愣神间,不觉瞥向窗子,入目的却是白色厚厚的窗纱,叹息着收回视线,菩提谷的一切,都已经跟她无关了,起身走向洗手间。
昨晚离开袁父书房时,老人家已经告诉她,今天大早有事要离开,让她可以在家中随意走动,其实言外之意不过是:家里随意,外出不许。
她独自在袁家餐厅用过早餐,刚想起身回房,电话便在餐桌上震颤着响起,是张医生,心中蓦然一紧,赶紧接起。
“张医生,妈妈怎么了?”每每接到张医生的电话,她永远是紧张地问出这句,况且今天的来电时间,确实有点儿早。
“云姐,夫人近来的状况不错,我临时决定,手术安排在今天,您看”
“我马上过来!”她毫不犹豫地说。
匆匆放下电话,立即看向旁边照顾她用餐的佣人大姐:“麻烦您帮我联系袁伯父,我妈妈今天需要立刻动手术,拜托他安排人,马上送我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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