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依依边退边慌忙说:
“袁伯父,您千万别激动,罗良已经派人去找了,难道您没发现,山谷里的人,都不见了吗?”
“来人!”袁父忽然停住脚步,大喝一声,刚刚消失的袁家保镖,立刻风一样迅速奔跑过来。
“把人给我带走!”袁父目光如炬,猛地看向同时匆匆赶来的罗良。
“去告诉一腾,想要人,拿一飞来换!”
袁父说完,率先大步走在前面。
云依依立即被人双手背到身后,束住手腕,向前推了一把,她步履匆匆向前,然而面上却缓缓露出哀伤的笑容。
竟然是这样离开
她能明显感觉到,身后罗良带人在追,并且立即听到罗良隐约的声音。
“大少,老爷把依依姐带走了,让您用少爷换”
不多时,罗良的声音随着他的脚步声,一起不见了。
就这么走了吗?
她最后匆匆环视下山谷,群山依旧安静地伫立于天地间,山谷的天空似乎永远那么湛蓝,就连白色的云彩,仿佛都永远不会被杂色污染。
脚下的草坪,绿意渐退,取而代之的黄色,也不见丝毫颓败的气息,像极了那个人——
不管是戴着狰狞的面具坐在轮椅上,还是露出帅气的面庞立于世间,都永远昂首阔步,目光深邃又幽远。
就这样了吧?
就这样好了。
午后的秋风,竟带了点暖意微微刮过面庞。
她缓缓闭上双眼,脑海再次跳出大厅里,半明半暗的光影中,那个略显孤独而又倔强的背影
还有那句决绝的“让她去!”
心,隐隐作痛。
云依依犯人一样被推上车,却是贵宾一样被人请下来。
经过一个多时的颠簸,车子停在市区一处安静的独栋别墅门前,她被人恭敬地请下车,带到一间高级客房内暂时休息。
她不太明白袁父的用意,从门边拽过行李放到床头安置好,而后坐到床边静静等待。
脑中再次现出袁一腾俊帅的身影。
他带着隐隐怒气站在窗边他扬起茶几砸向窗子他“咚”地一声带门离去
还有山谷里,袁一腾在阳光下,举起面具,并不看她,却对她说:他就是我!
一帧帧过往的画面,相继在脑海中闪现,最后定格在厨房初见那晚——
她迷蒙的视线里,对面帅气冷峻的脸上,突然唇角微微勾动,缓缓移到她面前,温润光泽的唇,轻轻碰上她的唇角,让她的心,没来由地忽然一动
半时后,袁家书房内,袁父靠坐在宽大的藤椅里,目光睿智地盯了她一眼,瞥动下唇角点头道:
“嗯,一腾眼光不错,第一次见你,我就这么想。”
云依依跟袁父隔桌而坐,双手自然交叠置于腿上,朝袁父微微一笑:
“袁伯父过奖了,谢谢您言出必行,带我离谷,其实您不叫我过来,我也正想跟您当面辞行。”
她自动忽略袁父将她当成人质的事实,云淡风轻地说。
云依依说着就要起身--
“不急!”袁父的声音,充满不容他人反抗的力量,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直到她重新稳稳坐好,袁父才继续道:
“在谷中我说过,让一腾拿一飞来换你,丫头,别说你没听到。”袁父望着她,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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