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打不过,那自然是要跑的了。
咸鱼反手一棒击退了一人,拔腿就朝东郭燕那边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声提醒东郭燕心弓箭。
而此时那东郭燕已经被二三十个山匪围住,纵使她剑法不俗一时间也绝难脱身。咸鱼眼见对方剩下的弓箭手已经开始瞄准,大急之下将手中的木棒掷了出去,趁对方闪避的功夫,他又向几个弓箭手冲了过去,但老百姓讲话:吃亏上当就一次机会。人家怎会再给他近身的时间。
不等咸鱼靠近“嗖”“嗖”两支箭冲着他面就门射了过来,这时候修炼的价值就体现了出来,情急之下咸鱼的反应速度居然提升了好几倍,闪过第一只箭后,纵身一个前扑翻滚躲过了第二支箭,此时他跟几个弓箭手已经只剩两丈多的距离了。
对方见他靠近慌忙打算后退,却不想这货双手齐出,两把沙土冲着几人迎面就扬了过去。这一下出其不意,几人差不多都被迷了眼睛。暂时视力受阻,这几个弓箭手立马就失去了战斗力。
没了这些弓箭手,东郭燕就不用分心去关注远处的威胁了。咸鱼瞧围攻她的人虽多,但却无一是她的敌手,咸鱼知道这丫头之所以被围攻全是因为要为自己吸引火力。不然凭她的速度对方这些人肯定是围不住的。
刀枪无眼,自己还拖后腿,那这样还不如先找个地方躲一会儿,让疯丫头自己尽情发挥的来的好。
想到这里,咸鱼快速扫了几眼周围的环境。他发现这北面的那栋长屋大门一直是紧闭着。外面这么热闹,那里肯定是没什么人喽!要不自己进去躲会儿?
就这会儿功夫,十几个人提着刀就朝着他冲了过来。哇……这个刺激!让一群人追着砍,这可是浩南哥、山鸡哥的待遇呀!
咸鱼不负众望继续逃跑,仗着自己刚练出来的脚力,他像只过街老鼠似的围着长屋窜来窜去,不一会就把追他的那些人给绕开了。趁着暂时没人尾随咸鱼转到北面长屋后门,掏出防身的匕首插入门缝往上一挑,门闩被挑开了。
门开之后,咸鱼侧身而入随后把门闩又给搭上了。屋里漆黑一片静悄悄的,咸鱼心翼翼的踱了几步,忽然闻到一股灯油燃烧的烟火味道,可能有人!
他紧了紧手里的匕首,默默退到了墙角。
没多长时间,忽然就听见一声金属物品落地的声音,咸鱼顺着声音的方向摸了过去。果然在一张木桌下面逮到了个人,咸鱼用匕首朝那人脖子一顶,还没等他问话,“哗啦”一大片金属物体滚落的声音,这时候咸鱼才听明白,感情这是铜钱掉落的声音。
“站起来,把灯点上!不然我这就给你放点血。”咸鱼阴森森的在那人耳边说。
那人打了个激灵,慌忙回道:“好…好汉爷高抬贵手,我这就把灯点上……嘿,麻烦您这刀能不能稍微挪挪地,我这样抹不开身子。”
咸鱼又不是好汉,当然不会高抬贵手。板着脸继续冷冷的道:“你不用动,把火折子吹着就行!”
那人慌忙从怀里摸出个了东西,尴尬的笑道:“火折子用不起呀,我这只有一把火镰。”
用火镰生火那可有功夫去了,咸鱼可没那个功夫,便掏出了自己的火折子吹了吹,一点发青色的火苗窜了出来。
借着火光咸鱼才看清这人的模样。
此人二十来岁的年纪,居然头戴方巾,还穿着一件蓝布长衫,打扮的就跟个书生似的。可这他么可是个贼窝呀!这是怎么个情况,实习生吗?
油灯就在桌子上摆着,旁边还有笔墨和草纸。咸鱼把灯点上之后才发现,感情这里是个仓库。到处都是箱子和乱堆的物品,桌边堆着大堆的绫罗绸缎,看来这些都是刚刚从钱掌柜手里抢过来的,这是……他朝草纸上扫了两眼才搞清楚,感情人家这是在入账呢。
“呦,没想到你认识字呀!”咸鱼不咸不淡的说。
那人连忙道:“好汉爷不要误会,在下本是个秀才,去年进京赶考途经这磨崖山,被这伙强人给掠到寨山来的。他们大头领可能是看上我识得字,就让我记记账……”
咸鱼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道:“外面那些字都是你写的吗?”
那秀才连忙拱手回道:“回好汉爷,正是人的陋笔。”
“字写还不错呀!你说你也是读过些书的人,帮着山匪为恶,《范子训示》不就白读了吗?”
“好汉爷教训的是,在下实在是愧对范圣人的谆谆教诲!哎……要不是家中上有老母要奉养,在下定不会苟且偷生。”
咸鱼瞧他手无缚鸡之力,估计也不会给自己添什么麻烦,便问道:“行吧,既然是读书人我就不为难你了,兄台怎么称呼呀!”
秀才闻听此言连忙道:“在下姓赵,子瑞之……”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有人在使劲的敲击大门。
“赵先生……赵先生,你把门打开。有人要找咱们寨子晦气,刀枪无眼我们护送你先去大爷那儿避避。”
咸鱼一听这话,马上把脸就拉下来了。附在赵秀才耳边说道:“听这口风,赵先生在山寨里混得还不错呀!恐怕不只是干点抄抄写写的活吧!”
赵秀才顿时汗如雨下,冲着咸鱼露出了个尴尬的表情,随机喊道:“有劳诸位兄弟!赵某受大寨主之托在此清点账目,要是就此离去错了账目怎么给寨主一个交代。这些财物都是寨里兄弟拿命换来的,一分一毫赵某都不敢有误。诸位放心杀敌去吧!赵某人今天就算死也绝不离开库房半步。”
“赵先生,这里不安全,你三思呀!”门外带头那人急道。
赵秀才冲着门口大义凛然的道:“女死贞,士死节,在下职责所在,还望诸位兄弟成全。”
“嗨……那先生保重,二头,你带五人守在这保护赵先生。”
“三寨主放心。”一个响亮的男声应道,随后就是整顿兵器和众人远去的脚步声。
听外面又安静了下来,咸鱼瞥了赵秀才一眼笑道:“这里的三当家都对你礼遇有加,赵先生,你该不是这摩崖寨的狗头军师吧!”
赵秀才尴尬的笑了笑,拱手道:“好汉爷不要取笑,在下六岁就囊萤映雪牛角挂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名题金榜货与帝王,又怎会看得上这区区摩崖寨的军师,实在是身陷囹圄不由自己呀!”
咸鱼心里盘算,扯谎能扯到慷慨激昂的地步绝非寻常之人,这位赵秀才感情是个影帝呀!但这都不重要,关键是只要他在这里,外面的人就不会闯进来。
“行吧,你也非穷凶极恶之辈,又是读书之人,等会荡平这摩崖寨我就给你些盘缠回家奉养高堂,来年说不准还能搏个功名光宗耀祖。你也是聪明人,这会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教了吧!”
“在下明白,在下绝不会让外面的人闯进来。”
赵飞白面朝下倒挂在洞顶,仅用一只手就牢牢勾住了洞顶凸起的石头。身下一队队的山匪正往洞外跑去,看来是要赶去聚义厅那边支援。等这批人离开之后他才继续动起来,双手在洞顶的凹凸间借力像只游墙的壁虎一般迅速朝洞内前行。洞内虽有照明的火把但因为间隔的比较远,总会有一段很暗的间隔。赵飞白无声无息紧贴着洞顶移动,一旦有人经过就停在暗中,没用多久就已经来到山洞的深处。
这山洞比外面看起来的要大得多,里面通道纵横交错,要是没有路过的山匪指引一时间还真不容易寻进来。此时他已清晰的听见前方有人在讲话。
一个较大的石室内马三躬身而立抱拳道:“……大当家的,这事儿您看……”
马三对面的石椅上此时正坐着一个身披黑氅的大汉,瞧那五官跟外面的二当家倒有七分相似。但这汉子的气质明显跟那二爷不同,此人虽长得同样粗放却没有那股子蛮横凶恶的气势。他侧着头正在想事,听马三有此一问便道:“这事来的蹊跷,你吩咐二爷不要莽撞,抓到人先不要急着用刑……另外,你派人去山道蹲守,路也不要放过,一旦有风吹草动火速报来。”
“是,不过大爷,您老觉得这次是谁跟咱们寨子过不去?”马三问道。
大当家摇了摇头,抬手一挥道:“去办事吧!”
马三不敢多言,躬身拱手领命去了就要退下,却不想突然头顶落下一物,等他定睛观瞧的时已经被人制住了要害。
见此情景,那大当家先是一愣,随后立即起身抱拳道:“好俊的身手,不知我摩崖寨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阁下。您要给马林一个薄面不妨说出来,我保证还您个满意的答复。”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你们虽跟我无怨无仇却害苦了一方百姓。这事儿你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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