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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云鉴之倾城血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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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情人泪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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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改了一下最后,同时谢过齐亲的打赏,鞠躬ig。

    正文:

    你为何要对他那么好?

    公输云目中深惘,微微摇了摇头,心头陡然纷乱,一片深茫。

    他抬头来怔神地看着郭钰。

    掌心轻渡的雨已然零落,湮灭指间。便似流水无情,雨落无声。

    郭钰看着他,目中是凉薄的轻悯:“云萧公子曾问钰,南疆的女儿若是看上了外地来的喜欢的公子,便会问上一句,可肯留下?公子答是,姑娘便暗中与他一起服下情人蛊,从此厮守……可若是那位喜欢的公子答不愿留下又如何?”

    素衣女子踱出两步:“当时钰只道,那当地的女儿便不会喂他情人蛊……却并未说她们会如何。”回首看着公输云,郭钰柔和道:“钰今日便不加隐瞒地告诉公输庄主。”

    公输云微微恍然。

    “南疆女子多烈性。那儿的女儿若是看上了外地来的喜欢的公子,会问其可愿留下?公子答愿意。姑娘就与他一起服下情人蛊——此蛊是药,无害,会使中蛊者对心中原本所亲所喜之人更添一份深情,以求公子深爱自己,相伴相依,再也不愿离开。”她看他,眼神似浅还深:“可若是公子委婉地说你很好,但是依然决定离开,姑娘便会喂他情人泪蛊——此蛊由一对情人蛊在药力作用下相杀相食而炼就,渗杂着原本相爱之人的血与泪。是毒,有害,会使中蛊者遗失本心,忘记自己已然心有所属……只因公子决心离开,便可说明他欲回之处已然有其所爱,故让他服下此蛊,使公子对原本无爱的人越来越动情,而对原本深恋的人却越来越怨恨,甚至生出杀念。”

    ……

    花町一侧,云萧回头来看见是她,目中转为柔和,温声道:“阿悦姑娘。”

    叶悦牢牢抓住青衣少年的衣袖,抬头来面上有几分轻郁:“哥哥,钰方才与我说丐帮有事今夜便要走,我才想到年关近了……我也应该启程回家了。”

    少年人望着她的眼中隐隐浮现不舍,语声更见温然:“只因云萧有事在身来去不便,否则便可护送姑娘一程……”

    叶悦闻言便喜:“没关系!下次我还去找你!或者你来洛阳找我……我……”言至情急处,面上一烫,头便低了低:“……我等你。”

    青衣的人目中一柔,不觉伸出手,欲抚她绯红的脸颊,只是指间还未触及,便觉一凉。

    叶悦愣愣抬头,颈中淋了几滴雨丝:“下雨了……”

    云萧随她抬头一望,而后默然低头解下了身上竹叶青色薄氅,展开披到了少女头上,“我们去廊下。”

    叶悦面上一红,脸刹时变得粉扑扑的,抓住云萧腕袖道:“这样子好暖和。”

    少年人不觉笑了笑,抬手将她头上的薄氅拢得更紧:“已入亥月,莫受了风寒。”

    叶悦在他手下扭了扭头,而后眨着眼娇然道:“我许是明日便要走了,今夜想再去探望我师姐最后一眼,哥哥肯不肯陪我去?”

    云萧望她一眼,又转目看雨:“你可在此稍候,云萧回明月阁拿过伞,便再回来,与你过去。”言罢转步便欲走。

    叶悦忙拉住他的手,“不用啦!”惊觉回神,两颊便一红,欲要放手,又舍不得。便忍不住牵住了他一指,顿时飞云满脸,红衣少女嘟囔着道:“不……不用啦……我们就这样过去……不冷。”

    云萧感受着指间温意,面色亦赧,轻咳了一声,而后点头道:“如此便依你。”言罢半扶半护着怀中少女,使她匿于自己氅衣下免受风雨,一同往雨帘阁去。

    {}/  公输夫人静静地看了他许久,方开口:“你对云儿用情不浅,我作为他的母亲,也是动容……我原本真的打算放过你,便听老爷的,把你永生囚禁在地宫中,也就罢了。”妇人走至玉棺一侧,轻轻推开了棺盖:“只是你愧于朗朗,自离地宫,在你父亲面前,也未说出我下蛊于你的事。方才险些就死在自己亲生父亲剑下……我看在眼里,实在不忍。”她一边柔声道,一边伸手掰开了风朗朗下颚,以白巾覆上,从她口中取出了一颗如同琉璃般的雪色珠子。

    公输雨看着她,目中有悲:“他珍视之人的尸身,你亦不放在心上么?”

    妇人用巾帕将珠子包裹,放入袖中,伸手合上了棺盖:“此物便如你对云儿的情一样,见不得人。我取走它,是为了保护公输家的声誉。”

    公输雨原就苍白的脸上更添一抹雪色,默然垂目,他强自怜惜地看了玉棺中的女子一眼,哑然无声。

    妇人慢慢走至公输雨身侧,浅声道:“你当知,兄弟人伦,龙阳癖晦,他已容你不得。我不忍见你们父子相残,才替他出手杀你。”

    紫衣的人笑了一声,目中空惘,点头:“……好。”

    “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公输雨转面看向厅外,眼神无意识地望着院中树下。彼时少年人牵着黑马满身是伤向他走来的神情恍然浮现,依稀如昨。他失神喃道:“我还想再见他一面……”

    厅外雨静,紫衣的人蓦然又摇了摇头,语声极轻道:“不用了……这样就好。”

    “公输雨,是妇人朵雅对不起你。”

    公输雨安静地望着院中寒雨,面色淡然,眼神似悲已不悲,深寂而惘然。不再阖目,就这样看着。“……我已不怪你。”

    公输夫人身子一震,袖中的手抖了抖,之后仍旧凝力,抬起一掌径直朝公输雨左胸拍下。

    依稀记得你隐隐含泪的双眼,直直地望向自己,像水一样澄澈无垢,像晴日透明的云彩。

    刻在眼中,画入心里,从此成了执念,缠绕束缚了一生。

    分不清是惦念还是想望,回首间已挥之不去,也不曾这样贪恋或不舍,总归就是难以放下。

    想要看你无忧无虑,想要伴你生死左右,想要与你一生守候。

    然而皆是虚妄,而我疯魔至此,心已枯竭沦落,回天乏术。

    最后还刻在骨子里,难以忘却、难以磨灭的,只有对你的思念。

    “云……”公输雨来不及咽下涌出喉的血,感受着胸口被贯穿般的疼痛,直直往后倒了下去。

    风逝,雨落。尘埃静散。

    雨不言,已落尽一生痴怨。

    云不往,还能数多少心念。

    缘浅缘深,情错情孽,别时孤雨,相思零落,湮灭阑珊两头……不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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