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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云鉴之倾城血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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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云开雨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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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恨我……恨我害死了朗朗……恨我负了朗朗……”惭愧,沉痛,深孽,此心难纾。“无法原谅……便如我自己……也无法原谅……”陡然声息一弱,紫衣的人再也站立不住:“朗朗已死……她这样好……却因我而死。因我徒生妄念……因我自做多情……因我从中作梗……因我执迷不悟……”

    慢慢屈身而跪,公输明手中的剑紧紧依在他颈侧,跟随往下。

    “便是这样……便是这样……我竟还放不下他!!”公输雨整个人瘫坐于地,冷白的脸上泪痕肆意:“看见他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在他面前我便不是我……我多希望他看着我……只看我……多希望他信我、爱我……多希望和他永生永世相依偎……我……已经疯魔了……”蓦然泪如雨下:“我怎会,这样爱他?”犹如自语,犹如执念,字字深刻入骨。

    公输明连人带剑都在抖:“……你确实已经疯魔了。竟恬不知耻地说出这番话来!以为我还能容得了你吗?!”腕下一沉,剑已前送。

    公输雨缓缓闭上了眼睛。

    窗外风静,云阴。

    “你还是剑下留人的好!公输明。”一袭白影跃然而近,几步踏来。

    执剑的人倏然一震,目色瞬间晦暗,毫不滞顿地脚下一转,人霍然拔地而起。

    头也不回地收剑一跃就向院外飞离。

    “还想跑!”梅疏影冷哼一声,转腕收扇白影凌然跃起便向那人追去。

    “公子!”双璃远远看见,忙跟随过去。

    ……

    下得青铜踏板,蓝苏婉推着白衣的人慢慢前行,入目所见,十分惊震。

    青娥舍湖岛之下竟是一座规模庞大、难以望尽的地宫。

    诸多青娥原本各司其职,见到娄无智及来人都是微震,屈身而跪。

    娄无智忙上前唤了她们起身。所到之处,那些清一色身着紫绡翠纹罗裙的女子面上绯然,依言站起,目中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蓝衣少女立身不远,转面看着娄无智不由新奇喃道:“面前之人竟还未及弱冠……这样一个唇红齿白、面若春桃的弱质男子,竟就是江湖上唯独只容女子、前舍主商后舍主武的青娥舍真正主人?”

    端木孑仙原是闭目凝神感受着四周气息,闻言便睁开了眼……缓缓道:“心思纯明,热忱心善,怜女如亲。娄舍主或许别无长处,却有一颗感人所感体恤他人真挚却又无求的心。”端木孑仙微顿,续道:“得他为主,是青娥之幸。”

    木儿立身于白衣人不远,闻言便怔,转面敬望椅中之人,由衷道:“先生双目虽闭,心却通透远胜旁人。便如先生所言,能追随舍主左右,与他一同为青娥舍将来竭尽所能,是我等青娥毕生之愿。”

    端木孑仙望她所在一眼,轻轻点下了头:“愿汝等终偿所愿。”

    木儿抱拳:“谢先生。”

    不多时娄无智折步回来,与木儿一起领两人去到地宫深处。

    蓝苏婉推着白衣人过地宫正殿穿过数条长廊,至了一条难以望见尽头,宽只丈余、甚为狭隘的青石甬道前。

    木儿道:“此甬道长数里,那一头便是阵宫所在,阵宫门前有诸多青娥看守,非舍监不能入。”

    端木孑仙眼望虚无,沉声道:“我所谓尽力一试,即是入此阵宫。祭剑山庄距此三日路程,陈长老最迟今夜可至公输家。我等已来不及劝言其收手,故端木唯有入阵,引导幼徒破出,望能生成转机,以全二人……”白衣的人轻轻一叹:“否则,以陈长老决断性情,不过今夜,已是玉石俱焚的结局。”

    {}/  公输云神一怔,闻声回首望去,素衣的女子撑着一方伞立在云海阁前,淡然望着自己。

    “郭帮主。”公输云心中虽惑,面上却未表露,只将方才由梅疏影之言惊起的万千心绪掩下,回目向她见礼。

    “钰深夜来扰,是为两件事。”郭钰转步行入几步外的回廊中,收伞而立,拂了拂衣。

    公输云跟随而入,本能地看了一眼廊外的雨,回首道:“郭帮主请说。”

    “一者,今夜话后,钰便告辞回帮中打理事务,以此作别。”

    公输云抱拳为礼:“郭帮主想是事务繁忙,公输云便不多挽留,他日有意,可再至敝庄做客。”

    郭钰淡淡颔首,续道:“二者,大少夫人难产离世前唯有庄主在其身旁,故钰猜测,本在风姑娘手中的那把越女剑,现下应是由庄主保管着。”

    公输云抬首望来:“郭帮主此话何意?”

    郭钰看着他道:“我想请庄主把此剑送予钰。”

    公输云闻言怔了怔,而后眉间便蹙,微冷声道:“这是朗朗遗物,恕公输云不能答应。”

    郭钰极柔淡地笑了笑,后道:“钰心中有几许疑问想说与庄主听,庄主听完,或许就肯答应了。”

    公输云拧眉看她。

    素衣的人转面看雨,满面淡然:“我听阿悦诉来公输庄主与风姑娘前尘往事,有一事不明,望庄主能解答。”

    她道:“两年前庄主于襄阳郡客栈中险死还生,恰遇云萧公子,因受救命之恩,庄主将公输家家传信物玄铁纹送出为报。可是?”

    公输云看着她,片刻后,点了点头:“是。”

    郭钰回目看他:“庄主可曾想过,此玄铁纹上有风姑娘印迹,是你与风姑娘约定的信物,庄主当时若真重视年少时的约定,应是视之胜过性命,即便是救命之恩,也应不会轻易送出。”

    公输云神色微怔,愣在原地。

    “还是庄主想与钰说,当时你便知晓风姑娘要嫁予庄主兄长公输雨?”

    公输云低头来道:“……我不知晓……那时之前我收到传书,书中只道,我大哥不日便要娶亲。”

    郭钰微垂目:“庄主可还记得,你究竟为何看重珍惜这公输家传家信物玄铁纹;又为何当时会想将其送出。”

    公输云目中微怔,恍然愣神。

    为何……

    素衣的人伸手接了数滴雨水入掌,单手放到了公输云面前:“钰是否可以猜测,庄主看重珍视玄铁纹,其实是因作为公输家的子嗣,你与某人皆有此物,故而你珍之爱之;而当日客栈中你并不知风姑娘任何消息,促使你突然想将之送出的,是那人将要娶亲的消息?”

    公输云一震,木然道:“你在说什么……”

    郭钰回以一笑:“说庄主未中蛊前,心中真正所想。”她续道:“钰听闻自庄主继承公输家后,雨帘阁的吃穿用度,便永远是祭剑山庄最好的。在风姑娘还未嫁来之前便是,可有此事?”

    公输云面上现出极深的疑惑,怔愣着慢慢点头:“……是。”

    郭钰温然笑问:“你为何要对他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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