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静好，一片安详。
阳光灼灼的下午，却有不知名的捕猎游戏开始。
启辰府后院内，九千岁寝居。
黑夜来临之前——
屋内光线略暗，却有一人将她逼至墙角，无路可退。
热辣的吻乘胜追击——
将她逼到死路，再狠狠压制。
雌雄莫辨的脸儿，不得不承认的角色，然而——
当九千岁当真披散了头发，一副慵懒的样子，谁又能看不出真正的性别？
至此，秦栩似乎终于开始思考——
就幺九这张脸，是怎么坐稳‘千岁’这个位置的。
而许是秦栩端详的太过仔细，回神，便见她大大的眼瞳里充满了无助的疑惑，分外的无辜可怜。
更不知她满身的武功，本就不可能对他施展——
本就只剩三分的实力，更是连半分都拿不出来。
秦栩只是将她逼至墙角，像是将猎物按在爪下的王兽，眼中噙着玩味的眼光，只觉得……
认识她这么多年，却没见过她的其他模样。
交织的呼吸渐渐抬高了温度，幺九似乎想说什么，又终究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便被他撅住下颌，掠夺了呼吸。
本就风寒未愈，一身没有力气，微弱的反抗像是落入胡泊的石子，连涟漪都来不及泛起，便被吞噬殆尽。
门外的白虎容色古怪，脖颈间的锋芒杀气，却容不得他动弹半分。
然而，锦衣卫第一人，怎么可能被轻易制住？
想来不过是给来者三分薄面罢了。
微微转过眼眸，看见朱雀脸色果然不好，听她道：
“白虎大哥，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她当然也没想到，秦栩每天来就是为了欺负幺九。
今日撞见不过是个偶然——
若是以往，秦栩走之前，她都不带来的。
然而，哪知道，来的时候，竟看见白虎神色古怪的站在门前？
连她何时接近都忘了注意！
而里面传来暧昧的声音，饶是朱雀也不由有些红了脸颊。
迎着白虎似有探究的目光，朱雀也不过抿了抿唇。
相较白虎怎么想，她比较在意，幺九和秦栩的事情……
她刚刚才……才发生了那样的事，鬼医没告诉她不能……不能那个啥吗！
朱雀这般想着，白虎却看了她一眼，耸了耸肩，轻易卸下肩头长剑，不过道一声：
“我是来找陛下的，宫里发现陛下不见了，现在正在闹呢。”
朱雀一愣，白虎也没管她，只是自顾道：
“是九贵妃去找陛下时没找到人，后来几乎搜遍了皇宫，最后找到了皇太后，才将此事闹大。
现在，闹得很厉害。”
朱雀欲言又止，白虎只是道：
“哎呀，陛下在哪呢？我还要去再找找，那在下先告辞了。
你要是看见陛下，记得跟陛下说一声。”
朱雀就愣愣看着白虎远去的背影，脑子里消化了片刻……
不过啧一声！
你别说，白虎平时看起来膀大腰圆五大三粗的，但真他娘的不缺脑子啊！
三言两语表示‘他没来过他不知道陛下在哪更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还随便把锅甩给了她！
这……
这，白虎都不敢进去，她此时进去，莫不是找死吗！
于是，陛下失踪了整整半日。
听闻朱雀这般说的时候，已经是日近中夜。
而烛光下，秦栩不过眼尾带了三分情浴渲染的邪魅，看了眼脸色顷刻煞白的幺九——
轻叹一声。
看他猛地大掌一捞，将身体尚未恢复主权的幺九揽入怀中，压住不安分的手脚，抬手摸了摸额头。
听他啧一声，随即是一声轻叹，却轻轻贴近她耳边，近乎是咬着耳朵呢喃道：
“九千岁操劳过度，理应再休整片刻~
下月初，朕要在寝殿见到你。”
也不知道秦栩是不是故意的——
这个操劳过度，用他纵情后的低哑嗓音读出来，感觉就是很不正经。
身体的缠绵，让人一时分不清爱情与冲动——
然而秦栩身体力行之际，愿意给予相应的温柔。
幺九楞楞看着秦栩掀开锦被，下意识红了脸错开视线。
却不免……
看见他精壮的曲线在眼前流连，简直挥之不去。
被他咬过的耳根越发红了起来，如进贡的上好珊瑚，让人恨不得细细把玩。
然而秦栩自诩是个合格的皇帝——
女人和政治哪个重要，还是要分得很清楚。
他一边蹙着眉想魏玖玖没事去找他干嘛，一边有条不紊的穿着衣服，努力不去看榻上身无寸缕却处处销魂的假太监。
然而念及当年尚未解开的谜团，想到那个血色弥漫的夜晚……
想伸出去为她掖好锦被的手，便怎么都无法寸进半分。
看她半遮半掩的身体，明明看不见的地方，却能清晰地浮现脑中的轮廓。
并且……
这般迷茫神色单纯模样，该死的撩人！
秦栩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春日平白有些燥性的空气。
终究，努力演好拔无情的皇帝，转身迈出房门，再不看幺九一眼。
却看朱雀看了看四周，鬼鬼祟祟溜进来。
见了幺九，却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只觉得——
连空气中的气味，都对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大龄黄花闺女，很不友好！
熟悉幺九的清淡木香，再与无处不在的清浅龙涎香掺杂，说不出的不适应。
然而这厢愣了愣，却看幺九终于回过神来，看朱雀一副眼睛都不知道看哪的样子，不过轻叹一声……
“把抽屉里的药给我一枚。”
朱雀闻言，下意识哦了一声，还顺手倒了水来，眼睁睁看着幺九一脸苦色的咽下，才想起后知后觉问一句：
“这是什么药？华阴阳给你的？”
幺九指尖顿了顿，咀嚼道：
“华阴阳？”
名字似曾相识，又仿佛十分遥远，早已不甚清晰。
但听朱雀这语气，幺九不难想到是谁。
然，想罢是华阴阳江湖上鬼医的名头太响，以至于……
提起华阴阳这个名字，反而不知道是谁了。
朱雀一愣，幺九却已经将杯子递了回来，听她嘀咕一声：
“真是失礼，劳烦鬼医多次，竟连名字都险些忘了。”
不等朱雀再说什么，幺九已经弯腰捞起地上里衣，一展入袖，掩住外泄的春光。
听她轻声道：
“我刚吃的是避子药，临走前鬼医吩咐过，如果这问题再闹一次……会很危险。”
然而不等朱雀再说什么，幺九却已经不难想到——
朱雀想说的，无非是那些。
她想着，心里便微微发苦。
终究，只是垂睫开始收拾床铺，听身后的朱雀欲言又止，才听她轻声道：
“我知道，你不必劝我。
秦栩……少年心性，多半只是对我有所憎恶，却无半分感情。”
说着，幺九这语气却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反而带着几分旁观者的淡漠。
听她道：
“他既然立魏玖玖为贵妃，就说明秦栩许是动了真心的。
既然如此，我本不该插足。”
“可是你……”
可是你陪他十余年，怎么说也不可能让一个魏玖玖捷足先登。
朱雀话音未尽，幺九已经打断道：
“没什么可是，我家世代为奴，想罢对他，不过是……
罢了，你要是没事，来帮我收拾收拾屋里。”
然而，今夜，是此刻尚无外人在此，朱雀才第一次……听见幺九直呼秦栩的大名。
短短两个字里，气息不稳的起伏中似有情绪万千，又终究归于冷漠。
虽说，她自然不会说出去害了幺九。
不过，她总是觉得……
幺九和皇帝之间，总归是有些什么事情的。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甚至无据可查。
但身为女人，朱雀难得就是觉得——
他们俩之间，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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