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分手时候说分手,请不要说难忘记,就让那回忆淡淡的随风去。(李淑音/李茂生《无言的结局》)
婚后的林辉并不幸福,芬芬就是改不了老毛病,成天与男人搭三搭四,闹出不少绯闻,结果还为了雯婷的玉镯,与林辉公开反了脸。
“林辉,那个玉镯呢?”
“在我这里。”
“不是想给别的女人吧?”
“雯婷说给儿媳的。”
“从今天起,你不许在我面前,提起‘雯婷’两个字,不要怪我反脸。我现在才是你的妻子。”
“雯婷是我发妻,我为什么不能提她?”
“她已经死了,懂吗?你提了还有用吗?”
“现在,我终于懂了,你根本不如她的半个手指头。”
“你在追我的时候,对我怎么说?说她没有激情,从没对你主动过一次,让你是黑灯瞎火白忙。你说我比她强,每次都是开了所有灯光,对你没有半点保留,让你看得清清楚楚,让你感觉上有了新意,让你得到了彻底满足,这可是你说的,现在怎么说我不如她了?”
“在u爱上,你是比她强,在人品上,她比你强。”
“我知道你,是想和人品上能兼得,做你大头梦吧!老娘天性就喜欢男人,要与不同男人交往,要经常调换感觉,给自己天天新鲜。”
“你怎么这样无耻?”
“你早就知道我无耻了,为什么还要让我做你的妻子?”
“是你让我娶你的,还非要赶在春节里。你知道外面怎么说我?”
“肯定说你迫不及待,东西发痒了!”
“臭货一个,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过去你不是对我说,这些荤话能让你兴味盎然,让你充满活力,让你精力十足,今天怎么变调了?看来我是要经常换换男人,才能翻出点花样镜。
“今天我才认识你,我后悔……。”
“你开始后悔了?早到那里去了?我算也知道了,从她医院急着回家,做什么?急着要打开那个皮箱,想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吧?”
“皮箱的事你也知道?”
“有你们家的钥匙,我能进不来吗?”
“瞧你,忙得像国民党撤退,烧了那么多的信,一箱子的信,你是在消毁痕迹,消毁她的一切痕迹,辛亏邻居没有报警,要是报了警,就凭着你去过新加坡,国家安全局就会找你,将你抓起来。”
“我烧写给她的信,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你骗谁,我与你交往这么多年,你给我写过信吗?”
“这是我与她八年的通信,所以这么多。”
“你也是有种的,把她送给医院做解剖,任他们千刀万剐,还把她眼球给了你妹,好经常看到她,我说没错吧?”
“这是她的遗嘱。”
“现在,编遗嘱的事还少啊?你在骗谁?”
“这是有协议书的。法院上都认帐的。要不,他们为什么跟我打官司,结果是这张纸帮助了我。”
“你为什么,将儿子送给她姐?”
“也是她的嘱咐。”
“对了,送憨儿子到福利院,肯定不是她的意思。”
“这在国外都这样,是我的意思,当然也是她对儿子生活有担心,所以让我送他到福利院。”
“她都给你算好了,多么聪明的女人,比你这种男人强百倍。”
“我是不如她。”
“我懂了,我也知道了自己的未来,看来跟你生活,那天怎么死都不知道,到头来,说不定给我编了遗嘱,说我愿意扔进黄浦江喂鱼。”
“你这是在造谣,坏我的名气。”
“你还有什么名气?你一文不值,是个穷光蛋,从国外回来的垃圾货。要不是老娘要你,拾垃圾的都不会要你。告诉你,我芬芬还是国营单位的正式职工,办公室科员,干部编制,有工资、有奖金,待遇都与你不一样。而你?你就是一个临时工,要不是领导看在你发妻的面子上,你早就被抄了鱿鱼。”
“我也不想做了。”
“你以为自己是大老板的儿子,别人都要巴结你?硬要拉着你做。你就拿了这点钱,你不做了,就你这种人的性格,在社会上,谁会用你,跟我玩心思,你有空。你把玉锣给了我,我会原谅你。”
“你要做什么?”
“有了它,就有了身价,要是没了钱,还能当赎,换了钱,少说也有几万吧?你不是说,她让懂得人看过了?还有升值空间。”
“瞧我的臭嘴,什么都跟你说。”
“你这是讨好女人,对谁都会说。林琴的事,也不是你对我说的。”
林辉无言可说。
“林辉,警告你,如果你今天不给我,我立即回家,再不进林家的门,把你彻底打入冷宫,看谁能顶得住!”
“我不能给你,这是她关照给儿媳的。”
“行,我给你当儿媳,总可以了吧?给不给?”
“你,你,你……。”林辉气急败坏指着芬芬说。
“行了,放下你的手指,我就见到尖东西对着眼,心里怕,其它都不怕。”
林辉慢慢放下了手指。
“告诉你,你这个男人虽然没用,胆量还不。你不是说,她不要让你与我结婚,你做到了吗?结果还是违背了她的临终遗嘱,你知道她现在做什么?她在天上看着你哭,哭自己的话根本没用,哭你现在开始要倒霉了。”
“是你拉着我,硬要结婚的。说那天在医院,我打了你,让你感觉很舒服,下手还不重,要下手再狠点,才有劲。看来,你今天是欠打。”
“我是一直欠打,如果,那天男人不打我了,我就会生毛病的。如果我被打了之后,再一起,那才是好滋味。”
“我看你,看得太多,受毒太深。”
“你也不是看了吗?你也喜欢看的,你比我看得还认真,眼睛都不眨一下,还要模仿里面样子,你当你是好人?告诉你,好人是没有肚脐眼的,你看看自己有没有?你父母如果是好人,就不会生出你了。如果你是好人,就不会生出憨大。”
芬芬的这句话刺痛了林辉的心,脑子一热,对着她狠命地打起来,这是林辉出生后的第一次打人。芬芬被打得乱叫。
“你说要打了才舒服,打了u爱才有劲,我就让你舒服,让你有劲,你这个风骚女人,我今天不打死你,我不叫男人。”
“你真打啊,好,让你打个够,王八蛋。”
“对,我是王八蛋,是你让我戴了绿帽子,我受够了。”
“你再下手狠点,不打死我,你就是我养的。我现在知道了,你敢背叛你的妻子,将来也一定会背叛我,我的命运肯定还不如她。你这种人,是个大叛徒,要在旧社会,国民党要杀你,是在新社会里,也要杀你。”
“你再说,你再说,打死你。”
“林辉,你不要打了,你这是真打啊?我受不了了。”
“你让我打的,为了证明我不是你养的,我就要打死你。”
“真不要打了,玉镯我也不要了,你放我走吧,我们离婚。”
“离了,我宁可一个人过,也不会要你这种女人。”
林辉与芬芬办了协议离婚,俩人终于分手了。
林辉艰难地生活着,房子里就像一个狗屋,到处乱七八糟,为了彻底放松,林辉辞职回家,他的主动让领导心里高兴,给了他二个月的生活补贴。
林辉十分烦闷,不自觉地走进一家茶馆,见到玻璃上贴着一张通知,愿意转让或出租茶馆店。
林辉走进了店堂内,见一个女人坐在帐台前,店堂内没有生意,十分冷静,便坐下要了一壶茶。
“老板娘,店生意不好?”
“现在是洗脚房、洗头店生意火热,谁还来喝茶?”
“她们不是正经生意,早晚要关门。”
“现在没人管她们,搞这种店,不要本钱,就是租金,都是靠姐赚得。她们只要一只桶、一张床,什么药物治疗,这种东西,10元可以买上100包,你算算,一个客人就是6八元。还有,说是按摩,其实就是捣浆糊,都是捣浆糊店,我们生意就做不过别人了。”
“你真想转让?”
“我不想转让也不行,要是有人合作,我情愿一起合股做。”
“这里楼上有房间?”
“有。”
“做生意就要全身心,另外要有特色,我在新加坡就是做这个生意的。”
“看不出来,你是华侨?”
“是假洋鬼子。老板娘,你男人在吗?”
“我没男人,我是离了婚的,孩子他要,就给了他。”
“怎样称呼?”
“你就叫我婷雯。”
“你再说一遍。”
“我叫婷雯。”
“怎么写法?”
“婷婷玉立的婷,雨下面一个文。”
“你跟我妻子的名字倒了一下,她叫雯婷。”
“妻子呢?”
“死了。”
“你有孩子吗?”
“有两个儿子,一个是憨大,在福利院,一个儿子送给了妻子的姐姐。”
“你的命也是苦的。”
“不说这些,如果你想合作,我就拿钱来,我算大股东,占60%,你就40%,按年分红。”
“我就希望这样。这个店是要个男人来做。你主外,我主内。”
“你抬起头。”
“做什么?”
“你太像我过逝的妻子—雯婷。”
“你就这样叫我,反正倒过来,也没啥。要不,我们换个店名,名字就叫雯婷茶馆店,还是你妻子的名字好听。”
“就这么定了。”
“不后悔!”
林辉按照雯婷的遗嘱,将房子变卖了,全都投入到茶馆生意,吃住都在店里,婷雯给他生活上照顾。
不久,“雯婷茶馆店”正式开张,店堂里全是雯婷的肖像,是森森给母亲的画像,茶客们都说,这就是老板娘年轻起至今的画像。
林辉将森森接进茶馆店,婷雯没半点意见,由森森他为茶客画像,每张0~50元,让森森没停下的时候。
婷雯主动关心森森和林辉,给他们生活上照顾,使林辉非常感激她,俩人感情也在升温,婷雯最感兴趣的,就是雯婷过去的故事。
店堂里不停地播放《吻别》、《心碎了无痕》,《糊涂的爱》,《无言的结局》的歌曲。
海海考上大学本科,毕业后分配工作,并找到了新娘,在海海结婚那天,林辉带了森森和婷雯一起去,给儿媳戴上雯婷留下的玉镯,酒席上就是没见林琴。
林琴找到一个爱她的丈夫,俩人过上幸福的生活。林辉多次上门见林琴,想看看妻子的眼睛,而林琴就是不给他机会,说:“嫂子对我说了,永远也不要见他。”(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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