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求你千千万万不要走,假的欺骗,我都无妨,我会心心地等待。(张学友的歌《心碎了无痕》)
五年过去了,雯婷的第二儿子林木海五岁了,这个孩子特别聪慧,长相也与林辉一个模样。
每当雯婷冷落和寂寞时,看到这个健康儿子,仿佛见到了丈夫一样,心里特别甜蜜。
也许是照顾两个儿子的原因,时间过去特别快。转眼,雯婷听到丈夫就要回家了,当雯婷接到海外电话。雯婷听了无所适从,真是苦尽甘来,雯婷太需要林辉了。雯婷坚信一点,只要丈夫见了这个可爱活泼的儿子,一定能拴住他的心,给他一种幸福感受,从此不再离家远走。
雯婷带着儿子来到机场接林辉,顺便让木海长见识,当他见到飞机和机场,木海兴奋的无法自制。
当木海见到走出机场通道的林辉,瞪大眼睛看着这个陌生人,雯婷让儿子叫他爸爸,木海就是没有反应。
虽然,木海也会叫出这个读音,但什么才是爸爸?木海没有感觉、也没有概念,更没有这个习惯。
林辉热情地抱起儿子,木海硬从他怀中下滑,躲避这个叫“爸”的人。
雯婷转身抱起儿子,将他交到林辉怀中,对木海说:“这是你的父亲,是你的爸爸,儿子,让你爸好好抱抱,快叫爸爸。”
“对,我是你的爸,儿子,叫爸,爸给你带了许多好东西。”林辉抱紧了儿子,对他亲密地说。
木海还是不领情,又从林辉怀中滑下,跑到母亲身后,时而探出头张望,看着这个意外出现的男人。
“辉,你别生气,儿子见生,你跟他熟悉了,就好了。”
“这是我的儿子,一点不像我。”
“林辉,天地良心,你看看他,那一点不像你?”
“就一点不像我,我时候从不见生,谁抱了我,我都很温顺,让我叫什么,我都叫什么,没像他这个样子。不信,你可以问问四方邻居。”
“不问了,我反正也没看到你的时候,随你怎么说。”雯婷笑说着。
林海、雯婷带着儿子坐上出租车,木海钻入母亲怀中,不时地看着林辉,见林辉靠近雯婷,一把推开林辉,说:“你做什么?这是我妈。”
“你推我做什么?她是我老婆。”
“不行,这是我妈,又不是你妈,你不许碰她。”
林辉听了儿子的话,反而得到了安慰,有了这个儿子当警察,别的男人就没有空子可钻。
这时,林辉想亲吻雯婷,雯婷温顺地贴近他,而木海却不依,一下抱住雯婷脑袋,对林辉说:“你不可以的,只能海海亲,你不许动。”
林辉用英语骂了儿子一句:“混蛋。”
“你对儿子说什么?”
“这话你也懂?”
“你以为,我的大专文凭是从街上买来的?”
“对不起了!雯婷。”
“哥!”门外传来林娟和林琴的叫声。又是一声“哥”的叫声,瞧着进门的男人,林辉脸色一红,眼前两个大男人,我叫他们“哥”才是。
“哥,你别看他比你大,他却是你妹夫,只要他跟着我,你永远是他的哥。”林琴说道。
“行,今晚我们一起到饭店吃,算是一起吃个团圆饭。”林辉对妹夫们说。
“都听哥的,让我们为你接风。”
林琴转身对丈夫说:“嗨,今天由你作东,好好招待我哥,你们谁也不要争,让他出点血,赚来钱是要花的。”
“没问题,意思。哥,今天就让妹夫为你接风。”
“太客气了,按理,应当由我请客才是。”林辉说。
“是应当让你哥请客。”雯婷抱着儿子对林琴说。
“大家都一起去,不能少了一个,木海,来,让姑夫抱你。”林琴丈夫爽快地说,一下子接过了木海。
木海扑向姑夫,问:“姑夫,晶晶妹妹怎么没来?”
“晶晶,我们一起接她好吗?”
“要叫差头,去接晶晶。还要接森森哥哥,全都去接来。”
“没问题。我带木海接晶晶和森森,你们直接到饭店去。不,我们今天就到林琴的宾馆吃饭,让林琴也能扎一几台型。”
“有必要吗?”林琴问丈夫。
“当然有必然,让你们领导也知道一点,有钞票就有腔调。”
“行,就到林琴的宾馆。”林辉接口道。
“林辉,让妹夫和海海去接晶晶,我们一起去接森森,好吗?”雯婷对林辉说。
“做啥?”林辉不解地问。
“接森森,让他一起来吃团圆饭。”
“雯婷,当别人看到森森时,他们会怎么想?林琴面子往哪里放?反而会成了别人笑话。”林辉不高兴了。
“再怎么样,他也是你儿子,怕丢什么脸?”
“你看,有几家人家,会带上像森森一样的人到宾馆或者饭店?”
“森森除了妈的家,他对外面世界什么都不知道,太可怜了。”
“谁叫他是……。”
“叫他是什么?”
“我说不出口!”
“亏你说不出口,他也是人,他也有情感,他可是我们的孩子,要是亏待了他,我于心不忍。”
“雯婷,你怎么这样婆婆妈妈的,过去没这样啊!”
“五年了,要是你天天在我身边,你就不会说我婆婆妈妈,我并没感到自己有太多变化,到是你在变化。”
“好了,我是不希望森森到宾馆,如果你想带他去,我就不去了。”
“你,你,你。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儿子海海都要这个哥哥,你当父亲的,怎么会不要自己儿子?”
“雯婷,你好好想想吧,不用我作解释。”林辉对妻子说。
“行了,那里也不去了,谁也不接了,就在家里吃。林琴,既然今天由你作东,你们去买些熟菜和酒,本来我也是有点准备,再加点菜就可以了。”雯婷真生气了,对林琴吩咐道。
“嫂子,听你的。”
“林娟,你和我进厨房,帮个手。”
“噢。”林娟答应着。
林辉见妹们这般听话,知道她们与雯婷的情感很好,看来“长嫂为母”,一点都不假。
木海见不上宾馆吃饭,也没坐出租车,便不高兴了,说:“晶晶妹妹,森森哥哥都不接了?”
“不接了。”雯婷答道。
“差头不坐了?”
“不坐了。”
“宾馆不去了?”
“你这个孩子真哆嗦,那里也不去了,就在家吃饭。”雯婷因为林辉不愿意接森森,心里有了气,便借训斥儿子的机会,给林辉一点脸色看。
木海见母亲生气了,拉长脸哭起来。
雯婷拉起他,对着屁股打了几下,说:“既然哭了,就让你哭哭透。怎么一个都不让人顺心。”说实在的,从木海出生后,雯婷从没碰他一下,就连话都没有一句重的,今天怎么会对儿子开戒,雯婷都感到莫明其妙。
林琴急忙拉开木海,对雯婷说:“嫂子,你别生气了,孩子又不懂事,哥又刚回家,我们应当高兴才是。”
“想高兴啊,都高兴不起来。”雯婷说道。
林琴对林辉说:“哥,这是你不对了,嫂子辛辛苦苦地拉扯大两个儿子,你都在外国五年了,什么忙都没帮上,不说什么甜蜜的话吧,就是几句好听的话,你总要说说吧?”
“不是,我是,我想说,我说什么好?”
“哥,嫂子为了林家,为了你,可是受尽苦难,天底下再难找出嫂子这样的好女人。如果碰上我,我早没这个耐心,早跟你完完了。”
“现在,好像她姓林,我像外来人一样,你们都向着她说话。”林辉自觉没脸面,便对妹教训道。
“哥,做人要讲良心。还有你。”林琴的最后一句话,是对自己丈夫说。
林琴丈夫接口道:“你找到我这样男人,算是你们林家的福气,我都把你当成了公主。我要是没良心,外面追我的女人,就有一个连。”
“哥,你可别信他,他是吹牛皮从来不打草稿,这种男人吹牛还行。什么时候将他搞了拍卖,从零元起拍,白送了,都没人要。”
“如果对人报价说,我存款是十万元户,你瞧瞧,排队的女人可以排到外白渡桥。”
“你这个死人,还有脸说,我打死你,没收了你十万元,看你神气什么。”其实,林琴夫妻是为了化解僵局,才故意将矛盾引向自己,这些话他们都说了遍以上。
雯婷见林琴夫妻吵了起来,并不知道其中奥秘,便说:“林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人对你这么好,还要将他拍卖,你这边还没起拍,那边早被人抢走了。”
“嫂子,男人都这个样,有了点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其实他只是个跟班的。”
“十万元是跟班的?”
“对,是跟班的,瞧他的那些哥们,都是上百万的,他到好,才有了十万,就像一个大财主一样。社会上不是在说,万元不算户,十万刚起步,百万才算户。”
“你搞个才算户给我看看,当初如果不是我要下海,现在根本不是起步,完全是个穷光蛋。”
“你神气什么?臭老公。你啊,做个刚起步,就开始牛了。在外面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好男不跟女斗。”
这时,林娟端着一个大菜盆,从厨房里出来,大叫一声:“开饭了。”
“哥、嫂,你们先上座,夫妻要合坐。”林琴丈夫说。
“都是自己家的人,还客气什么。林娟,让你老公不要站着。”雯婷对林娟说道。
“一起坐,不要谁先谁后的。”林辉接了妻子话说。
“海海,你坐那里?”雯婷问儿子。
“我要坐在你的身上,要你喂我。”
“什么话,你都五岁了,自己吃。”
“我不,我就要你喂。”木海对母亲撒娇。
“来,坐爸爸这里,爸来喂你。”林辉对儿子说。
“不,我只要妈喂,不要你。”
“你是我林辉的儿子,我是你爸爸。你再不听话,我可要打你了。”林辉显然有些生气,这个儿子对自己就像外人一样。
海海哭丧着脸:“你坏,坏,我不要你。”
“儿子过来,妈喂你。”雯婷将儿子哄着抱在怀里。
“来,为哥回家干杯。”林琴举起酒杯说道。
“干杯。”木海停止了哭,笑着起哄道。
“一些些哭、一些些笑,两只眼睛开大炮。”林琴对侄儿木海笑说。
“你两只眼睛开飞机。”木海回敬姑姑一句。
“好了,我们一起干杯吧!”林辉与大家碰了酒杯,一饮而尽。
“哥,你应当敬嫂子一杯,她可最想你了。”
“林琴,别那壶不开提那壶,我们都想他,不知道他想了我们没有。”雯婷醋意地说。
“雯婷,你辛苦了,我敬你一杯。”林辉站了起来,碰一下雯婷的酒杯。
“我有什么辛苦的,如果你在身边,我还不是多了一个儿子。那才是辛苦了。不像森森、海海,只要吃饱喂足,什么事也没有。”
“嫂子,你这是说气话,我们都知道你不容易,为了我哥,借钱供他出国,还要养大两个儿子。”林琴说。
“哥,你现在发了吧?”林琴丈夫问。
“国外也是有钱人的天下,富在山庄有人看,穷在城里无人问。”林辉调侃地说。
“不对,哥,如今出国回家的人,都是腰缠万贯,都不愿意住在家里,住什么宾馆、酒店的。”
“谁说的,其实,他们在国外工作还不如国内。我听说那些到日本奋斗的,住的房子,工作都是在切罗卜,背死人,洗饭碗,都是日本人不愿意做的事。这种活,谁会做。”林娟丈夫接口说。
“你知识分子,当然要面子,不会放下架子去做这些事,如果饿上你三天,看你做不做。你比谁都会抢先去做。”林娟教训着丈夫。
“好多人以为出国就是去捡钱,遍地都是黄金,出国赚钱是十分辛苦的事,出了国门,回家时两手空空,自己也是没有脸面的。”林辉认真地说。
“我听说,出国人都要背债的,都是向亲戚朋友东拼西凑,好容易借了钱出国,当然什么都要做,只要能赚钱。有了钱,谁会关心他们做什么。”林琴丈夫接着说。
“我还听说了,外国人都很实际,到机场来接你,然后一起吃一餐,剩下全是你自己的事,人情味很差。哥,你去了以后怎样?”林琴丈夫问林辉。
“阿姨吗,是我的养母,她对我真好,就像亲生的一样。好在家里有了生意,所以我没有外出打工,帮助她照顾茶馆店。就是自己人,外国人都是要算清楚的,我做事拿工资,效益好坏就决定了收入。”
“哥,阿姨认你为养子,家产就都是你的,要工资做什么,想花就花吧!”林娟说。
“不对的,我在那里也要付房租,水电费、电话费,所有开销都是自己的,不能混入的,个人收入与店的收入是分开的,不能打统帐。”林辉解释道。
“哥,你可以打工吗?有额外收入吗?”林琴丈夫问。
“嗯,偶尔也有。”
“做什么?”
“我在补习英语时,他们见我z文好,就让我教z文,说普通话。我就靠了这些,赚了一些钱。”
“哥,你赚一天,就等于我们一个月。”
“话是这么说,但是开销很大,收入和支出是同等价的。我这次回来,将所借的钱都要全部还掉,其中还有雯婷哥、姐的,和她爸妈的。当然我也就成了一个穷困户。”
“哥,你要动动脑筋,要从生意上去想,我给你说一个故事。”林琴丈夫说。
“我听着。”
林琴丈夫喝了一口酒,说:“哥,你知道,现在改革开放了,香港人和台湾人都回来了,就是看准了国内这个大市场,有一个香港人,脚不好,就是讲地皮不平的人。”
大家都笑了,雯婷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他在香港连老婆都讨不上,到这里却吃香了,身边美女如云,都是做秘书的,活像一个皇帝。”
“开销很大,他那来这么多钱?”林娟丈夫问。
“还不是赚大陆人的。这里要进口东西,他全能搞定,只是军火和毒品不敢做。”
“做中间商?”林辉问。
“哥就是聪明,一点就明。他天天包宾馆住,人家要东西还要在宾馆门口排着长队,询问有空才能进去,就像高级首长一样。天天有人请客,架子好大,一般饭店还不去。”
“太牛了。”林琴说。
“就这样,他讨了美女回家,就秘书们都给他生下几个孩子,秘书什么都不要,只要一张金卡,一辆轿车、一幢别墅。”
“太傻了,我就不干,财产必须一人一半。”林琴说。
“其实,这些女人也不傻,现在不要,将来要的更多。”
“怎么要法?”林琴又问。
“孩子大了以后,到那里跟大老婆分遗产。”
“杀气腾腾,厉害。有点大陆女子的腔调,不看眼前利益。”
“放长线、钓大鱼。”
“好了,不说这些,你们知道,养这么多秘要多少钱?他是赚了大陆人的钱,去养秘。我听,这个人掉了一张支票,都不会去捡,随口对秘说,给你了,大陆的钱都被他赚疯了。人家都是一掷千金,他是一掷几十万美金。秘书们都成了他的‘金丝鸟’。”
“你什么意思?你也想养几只金丝鸟?如果教坏了我哥,当心我废了你。”林琴对丈夫说。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让哥也能发财。”
“你才想发财,你以为我不知道,在狗肉朋友面前大吹牛,说有亲戚在新加坡,要想做生意,只要找你就行。”
“哥,我没说错吧?”
“对,没说错。”
“哥,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到时候想发财都难。”
林辉听了妹夫的话,低头进入了沉思。
“哥,你说话啊。”林琴丈夫眼睁睁地看着林辉。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雯婷见丈夫思索不语,便说:“林辉,要量力而行,我知道你,不是做生意的料,发财不是你的长项,人都说,人的财运是命中注定的,财富细了,命就长,反之财富粗了,命就短。”
“嫂子,这话不对,有钱不赚是傻子,有钱不会赚是呆子,有钱赚不来是混蛋。”林琴丈夫接口说。
雯婷听了脸色突变,林辉也怒气十足。
林琴见了他们的表情,知道丈夫说错了话,虽然他是说着无意,听着却有心啊,哥嫂如果受得了,便对丈夫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一张臭嘴,去刷刷牙。”
林琴丈夫急忙打着嘴巴,说:“我这张嘴太臭了,自罚,我先喝了这杯酒,再罚二杯。”
林娟对林琴说:“妹,哥一定很累了,我们让他们早点休息,嫂子也一定等急了。”
林辉从箱子里取出鞋子、衣服、香水等东西,说:“这次没多带东西,你们一家一份,就算是表达我的一点心意。”
送走了林琴夫妇,林娟和丈夫也回房睡觉。
林辉主动收拾桌子,见了丈夫的这般主动,让雯婷心里有了温暖,摊了结婚时用过的被子,又为木海铺床。
当林辉洗毕上huag时,见儿子占去他床位:“儿子,到床上睡,这是爸爸的位置。”
雯婷也对儿子说:“海海,睡床,这是爸爸的地方。”
木海急了,指着床说:“那是他的床。”
“他的床?他能睡下吗?”
“海海从来都是跟妈妈一起睡,没有睡过这个床,这个位置才是海海的。”
“不讲道理,你没出来时,这个位置就是爸爸的。”
“我怎么没有见到他睡过?”
“你在妈肚子里,你能看见吗?有了爸爸才有了你。现在爸爸回来了,你就要让出位置。”
“我不让,我偏不让,他睡那里我不管,我就要睡这里。”
“行,你睡这里,我和你爸睡另外一个房间。”雯婷说着起身,拉了林辉到外间。
“不行,让他一人睡另外房间,你不许走,海海不许他陪你睡。”
“你这个警察,破坏我们夫妻关系,你这个第三者,带你上法院。”林辉说着拉起了儿子。
木海大声地哭了,哭声惊动了林娟。
林娟来到哥嫂的房间,抱起木海:“海海,你最喜欢跟姑姑睡,妈妈一直不让,今天跟姑姑一起睡好吗?”
“可以考虑。”木海抱紧了林娟的脖子。
“哥嫂,你早点睡吧,别如新婚。”林娟关照道。
“娟,你要注意,这个孩子睡相不好,当心他碰坏了你的肚子。”雯婷对林娟怀着感激之情说。
“不会,我要让肚子里的孩子像海海一样。抱着他睡,我一定生儿子。”
“你丈夫怎么办?”
“他自觉跟我分床了,说生怕自己不老实,坏了孩子。”
“姑姑,我们回房睡觉吧!”木海催促着林娟。
雯婷和林辉拥抱着,亲吻着,一点都不假,“别确实如新婚”,而对雯婷来说,这那里是别,有五年这样的别吗?
雯婷哭了,哭得特别伤心,哭得特别投入,让林辉手足无措。
一夜夫妻百日恩,夫妻间没有更多言语,只有给对方更多安抚、温暖、体贴。
雯婷终于安静了,躺在丈夫怀中,抬头问:“辉,你还走吗?”
“你说我能不走吗?”
“为什么一定还要走?”
“为了我们孩子将来,我也不想半途而废,要混出个人样来。财大方能气粗。”
“我们吃用都够了,钱多了没用,你在我身边,我心里就踏实,否则心里总是空虚的。瞧,孩子都不认识你,我也要将你模样忘记了。”
“我还是那句话,牺牲我一个,为了全家人。你想想,等我几年发了财,一辈子问题解决了,我就回到你身边,永远都不离开你。”
“你总是给我吃空心汤团,只有渴、没有望。牛郎……”
林辉接口说:“牛郎还能与织女七七相会,一年一次。”
“对,这次你回去,我就不知猴年马月能与你见面?”
“我来想办法做生意,只要成功了,我就能经常回家。什么时候让你也去新加坡。看到了那里的风景和文明,你都不想回家。”
“我去了新加坡,森森和海海怎么办?爸妈非要累死了。”
“海海可以让林娟带。”
“不行,林娟都是怀了孕的女人。”
“让你姐带,她只有一个女儿,一直喜欢儿子,将来就过继给她。”
“森森怎么办?”
“爸妈不是一直管着他?”
“爸妈总是要老的,他们老了怎么办?”
“在国外,这种孩子都是送福利院,给点钱就行了。”
“自己骨肉,怎么啥得?他也是一个生命。”
“那就没有好办法了。”
“辉,真不要走了,我舍不得你。”
“雯婷,我要对得起这个林家。”
“如果,阿姨没了,你还留在那里吗?”
“到什么山唱什么歌,到时候再说吧!”
“明天,我们见森森和爸妈,好吗?”
“听你的。”
雯婷终没能留住丈夫,林辉还是离她而远去,又到了新加坡的养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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