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青符,是用顶级的磁青纸制成!
磁青纸最早用来抄写经书,写成经文都是藏经阁中的至宝;符文则用金墨书写而成,金墨是用金粉与特殊的粘桨制成。
这两样东西非常昂贵,也极为难得!
而更为难得的是,金墨的沾着性极差;要让金墨符文浸透纸质,若非书写者有强大真力的支持,根本不可能成功。
听了陶正东的解释,不但龙在天暗暗吃惊,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咋舌。
上官秋恨恨地道:“这么珍贵的道符,他不可能有很多张!”
赛场上的高青松,一脸从容。
显然,他不这么想。这种蓝符,他不需要有很多张!对于这场战斗而言,也许一张就已足够!因为,那一张平平飞出的深蓝道符,乃是他苦心修炼的绝技之一:
天雷符!
天雷符一经祭出,就引发了低沉的轰隆之声,犹如夏天沉闷的午后,有闷雷从远方天际传来,可能声势来得并不惊人,但人人都知道其中包含着万钧之力!
沈金龙一听到那隐隐雷声,马上换了一叠金符,扔了出去。
所谓:巽雷属木,金能克木。
这些金符形成团状,带着一股杀伐之气,直冲深蓝色的天雷符而去。
天雷符行得慢,金符流去得急,在半路就把它包围在其中,形成一个金黄色的球状。球体继续向前,但却有金光渐渐从中透出。
突然间,金光大盛,球体爆开!
所有金符顷刻间碎成万千纸屑,犹如漫天飞舞的黄蝴蝶,在天空纷纷扬扬!
金光消失不见。
沈金龙浑身一震,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显然吃了闷亏!
而那张蓝色的天雷符依然不依不挠,就像催命符一般,朝他飞来。
沈金龙额头见汗,心中念头如电光火石般,极速运转。忽然,他丢掉手中五行金符,不断从怀中掏出五行水符,向天雷符掷去!
数以千计的水符,将天雷符淹没其中;然而,在一片青色的水意之中,天雷符的金光再次爆发出来,甚比先前更盛十倍!
沈金龙见此情形,却暗中松了一口气。
所谓:水能生木,木赖水生,木多水缩,水多木漂!
高青松的天雷符既然能随其心意而行,自然有合适的五行之水藏在其中。而沈金龙用大量水符包围天雷符,表面上壮大了天雷符的威力,实际上却削弱了高青松对天雷符的控制。
见此情形,高青松猛地催动真力,天雷符速度顿时加快,如流星划过夜空,向近在咫尺的老汉袭去!
老汉镇定地将两把土符掷到脚下,地面顿时掀起一道石墙!此石墙长五尺厚一尺,挡在他在前方,而他趁势向旁边滑出三丈。
只听“轰”地一声!
震天轰响之中,石墙被炸得支离破碎,适才老汉所站之处,被炸出一个大坑。场外众人无不掩嘴而惊:天雷符的威力,威力竟然如此强悍!
其实,老汉掀起这石墙,其实并非阻挡之用,而引导之用。
“巽雷属木,木能克土,土多木折;土弱逢木,必为倾陷。”他这石墙之土,相较天雷符之木,必然是弱的,所以才能引得它强势破土,以给予自己逃脱之机。
若不然,天雷符岂是那么容易逃掉的?
落了一身土灰的沈金龙,心中正在庆幸之际,却忽然发觉台下安静得有些异常。眼见对面高青松仍保持着先前的防御之态,并没有进攻之势,连忙偷眼瞄了一眼场外。
场外的观众们,在这场大战开始之际,生怕受到无妄之灾的波及,早都撤到了十丈之外。但刚才炸起的碎石,仍然击中了许多人。
可他们不但没有叫疼,反而一个个都抬头望着天空。
原来,就在沈金龙第一次用金符困住天雷符,符球爆开,金光大盛、耀人眼目之际,高青松从背后悄然将自己的飞剑祭上了天空。
那飞剑虽有三尺之长,但飞行起来却如一根细针一般,悄无声息!
它尖头朝上,直直地飞上了天空,以至于肉眼已经看不见……留意到飞剑上天的人并不多,但毕竟有人看到了。
当台上道符互斗之时,他们一时看天,一时看地,只觉得眼珠不够用,脖子发疼,恨不得头顶也长两只眼。此时,台上尘埃落定,他们便将目光齐齐转向了空中。
此时,天上消息全无。
但,人是盲目的。当发现有些人专注看天时,所有人都开始看天。
崂山派弟子过于专注于台上,都没有看到飞剑上天,此时见人家都在看天,感觉似乎不妙,连忙向身旁人询问。可此时,哪有人会分心旁顾?
当沈金龙也抬头望向天空时,崂山派弟子也不用再问别人了。只见,空中那一支飞剑,离地百米之遥,然而它三尺长、寸许宽的剑身周围,全是银色的剑芒!
这剑芒仍旧是剑的形状,就像小剑涨成了银色的巨剑,一尺宽,三丈长!
“呜——”
它拖着长长的尖啸声,飞驰而来!
银色的剑芒,在劲风的作用下,飞快地颤抖着,这让巨剑显得更有灵性,如同一头银龙一般,倍添威力!
沈金龙的脸色“唰”地变白了,欲跑不能!
因为他感觉到,银色巨剑已将他的气机全部锁定——他无处可逃!
他脑中一片空白。
场外的观众亦是如此。
大家从看到巨剑,到它飞下来,还不到一息之间;这么短短的瞬间,除了满眼的震撼,又能想些什么?
尖啸声突然停了!
众人先看到一道巨大的裂缝,横亘在沈金龙的脚前;然后才看到悬在他身前的那支长剑。剑还是那把剑,普普通通,但所有人看它的目光都变了。
那道巨大的裂缝,就像工匠用挫刀打出来的一般,半尺宽、一丈长,缝壁虽然不是很光滑,却笔直如墨线!裂缝深入台下山体,越往下越窄,深不见底。
这就是剑芒的威力!
高青松一招手,收回了飞剑。
沈金龙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如同一摊没有骨头的烂肉。为了抵御剑芒之威,他已经用尽全身元气真力。虽然飞剑只是贴着他而过,但剑芒的威力,感同身受。
龙在天心中暗骂:妈的,想不到这老东西的飞剑之威如此厉害!
看上扶持和老子的血刀也差不了多少!不过,老东西为了追求极致的攻击,将招式和真气运用也简化到了极致,若论剑技,他这一招与血刀十三式不可相提并论。
场上的高青松,收了气盾,双手拱礼,微笑道:“金龙兄,承让了!”
沈金龙如今连话也说不出,只勉强点了点头。
有净明道的人,上场将他扶下。
场外的崂山派弟子兴奋地欢呼起来,打败了沈金龙,崂山派的面子又挣出来了!高青松矜持地笑着,向他们挥了挥手,回到后面贵宾席中。
上官秋的脸色极不好看,可也心中无奈。
空虚道长站起来,向贵宾席各位道长高声道:“诸位,还有要考验五强选手的吗?”
众人皆默然不做声。
“既然如此,五强选手已然确定!明日总决赛,将由龙真人亲自选出天选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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