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道:“怎么说?”
凌虚道:“你们想,龙真人找咱们武当筹备此事,就是把咱们放在了修真界之首!近些年来,茅山派与灵宝派日渐式微,而我们武当与玄真、崂山等新兴势力,大家半斤八两,平分秋色。如果我们主导了这次修真界盛会,自然会在风头上压过他们,从此就坐实了我们武当在修真界领头羊的地位!何乐而不为?”
大伙一听,很有道理。
武当一旦成为修真界的老大,自然对他们都有好处。
老方丈见状,缓声道:“大会可以举办,但这个龙真人也得赶快送走,别让我们华山成为一座废山!”
“是,我马上去催。”
凌虚亲自来敲门时,龙在天还在闭目养神。
修炼了一晚上,金丹也看不出有什么长进,以前通体发金光,从光线强弱还能看出一些端倪,如今倒好,只看到一颗金白色的珠子悬在气海上空,光明无处不在,但光线却无处可寻。
显然,他神光期遇到了瓶颈,迟迟无法突破到出窃期。
听到敲门声,他将灵识收回七窃之中,下床打开了房门:“道长早啊,来喊我吃早餐吗?”
“呃,不是。”道长略显尴尬道,“你不是要挖七叶莲吗,此时日头将出,我怕你错过了时辰,特地来提醒你。”
“哦,这个啊,先不急。”龙在天挠挠头,“昨夜我修炼气息,发觉武当山上灵气很充足呐……我想再留几天,把我的金丹好好炼一炼。”
凌虚一听,脸色刷地白了。
“原来真是……啊,这个嘛……啊,对了,我今天清晨收到徒儿张丰毅的飞鸽传书,说邹黎村众在红原城遇到了麻烦,被城卫队收押在大牢……”
“什么!关牢里了?”龙在天吃了一惊。
邹影的倩影忽地浮上心头。他娘地,竟然还有银子搞不定的城防兵?怎么能让老子的女人受此委屈,心中不由怒火万丈!
“红原城,是吧?好,待我速去杀他个血流成河!”
说罢,直接召出小灰云!
“哎……”凌虚一把拉住龙在天的袖子,“真人莫急,村民们已经被张丰毅救出来了!那都是昨天的事了,如今他正领着村民们一路前行,估计过两天就能到云南迪庆。但他不知道如何安置,所以传信来问。”
龙在天长吁一口气,埋怨道:“老道长,你说话不要大喘气好不好,吓了我一大跳!迪庆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只等他们一到就可以……对了,道长,你认不认识紫云观主?”
“紫云观主……”凌虚思索着,“他是不是姓高?”
“对,高星松,道长认得他?”龙在天冷静道。
“嗯,听说过。高星松原是崂山派的嫡传弟子,修为不低,后来不知何故,离山自建小庙。据说他早已炼成金丹,达到了人和之境三重,但多年来迟迟不练御剑飞行,而是潜心于火符之威,貌似想争夺崂山派主持之位。你问他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刚巧他的道观就在我草帽谷附近,”龙在天淡淡地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在贵派多逗留了,得回去安排一下。道长,下月十五,咱们黄鹤楼见!”
这一次,凌虚道长紧咬牙齿,不敢多说一句客气话,直到龙在天跳上了灰云,这才开口道:“恕不远送。”
“簌——”
小灰云飞升至千米高空,消失不见。
翠屏山脉,远离外界的腹地。
大有国的百姓们,迎来了新的一天。在朝阳的照耀之下,遍布山谷的梧桐树叶,映出金灿灿的光芒。山外已初冬,谷内仍金秋,各家门前的菊花开得正旺。
城里城外,男耕女读,男织女唱,一派生机勃勃的气象!
在一个校舍之内,几十名女童正端坐桌前,跟着一个女先生在读书。清脆的童声,悠扬地传出校院,引来梧桐树上的喜鹊叽叽喳喳地合声。
“女子劳心,男子劳力,先王之制也!”
“女子喻以义,男子喻于利。”
“女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男子反是。”
“天行健,女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女子以厚德载物……”
隐身在校舍外的龙在天,隐约听了几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抬头从窗格望去,只见那女先生手中捧着一本书,书名《神龙女道》……咦,从没听过这本书。
没想到,这个大有国如此重视诗书教育,想必也是一个礼仪之邦,那我就先礼后兵,吓唬她们一下,如果识相的话,就不必动手了。
龙在天想到这里,又乘云升空。
只见小城中央高大的圣坛下方,有一个人工砌成的水潭,此时正有许多人在那里捶洗衣物,梆梆有声。
嗯,就是这里了!
“呲啦——”
“呲啦——”
正在洗衣的百姓们忽然听到异响,纷纷抬头察看,顿时大吃一惊。只见一条巨大的红芒,从圣坛上方一直延伸到潭水之中,宛如一把巨刀的形状,正在巨石台阶上摩擦!
每一次摩擦,红芒进入潭水之中,就会发出“呲啦”一声响,随之潭面腾起一片水雾,在水雾弥漫之中,隐约可以看到圣坛之上有一个小小的人影,红芒就握在他的手中!
“天哪,这是……”
“快去禀报国王!”
一阵喧杂的吵闹声,顿时在人们中响起。
圣坛上的龙在天,听到这个粗气粗气的吆喝声,略为惊异,仔细一瞧潭边,顿时怔住了:原来,这些围着水潭洗衣捶布之人,竟然全是汉子!
没有一个女人!
什么情况,这是?
一怔之间,神识不聚,圆刀的血芒随之消散。
龙在天坐在圣坛之上,百般疑惑,举目四望,只见所有在地下干粗活的全是男人,而那些监工,守兵,则全是女人。
丝竹乐响,鸣锣开道,一群华服女子簇拥之中,一台金丝小轿在几名男工肩上款款而来。小轿上坐着一个妇人,面如皎月,肤如凝脂,丰容靓饰,霞冠凤披,极尽华丽雍容。
龙在天心道:这必然就是大有国的国王了,一个女子当了国王,怪不得此城之中女尊男卑,阴阳颠倒。但见这女王年约三十出头,粉面含春,不怒自威。
“你是何人?来我大有国,意谷何为?”女王娇叱道。
她距离圣坛将近两百米,声音不高却能让人清晰可闻;龙在天心中一凛,暗道:这女人不简单,肯定是练过的,我可得小心谨慎!
“不好意思,我是一个过路道人,山深林密,一不小心迷路了,故在贵地稍作休息,若有打扰,还请见谅!”龙在天面带微笑,镇定自若。
&/di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