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黎族勇士敌视的目光,蓝衣道士不由微微皱眉,朗声问道:“你们的头目是谁?”
邹星河看到对面的老族长抬起头,连连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而老族长想起龙在天对自己的托付,却毅然决然地道:“是我!”
蓝衣青年双手一拱,道:“敢问老爷子尊姓?”
“我姓屠。”
“好。”青年微微一笑,“你们中可有姓邹,名星河的男子。”
邹星河略一扬眉,大声道:“我是!”
邹影站在牢房里面,没有人注意到她此时开始缓缓扭曲着身体,身上发出咯叭咯叭的骨头移动声响。
蓝衣青年回过头来,向邹星河一抱手道:“久仰!”
所有人心中既迷惑又惊惧,这可是一个修真之人,是他们的死敌,为何知道族长与邹星河的名字?
邹星河忍不住沉声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青年正色道:“各位,请恕在下来迟之罪!在下乃武当派门下弟子张丰毅,奉师父之命,特意前来为你们领路。龙真人曾告诉在下你们的行进路线,原本我昨日已到了此地,只是没见到诸位,又跑到碌曲,方知已离开三天。这才回头在红原城打听,幸而找到各位,不辱师命。诸位受苦了!”
邹星河怔了怔,迟疑地问:“你口中所说的龙真人,可是一个名叫龙在天的少年?”
“正是!”
“那他……现在何处?”
“我昨天出发前,他还在武当山与师父商议要事。目前应该还没下山吧?”
“噢……”邹星河有些糊涂了,这小子怎么和修真门派搅在一起了?
武当弟子张丰毅见他不再问话,便向身旁的狱卒道:“麻烦阁下,把牢门都打开吧。”
狱卒瞪大双眼,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啊?说开门就开门!老子看你是出家人的份上,才放你进来探监,别给老子放狗屁,快滚出去吧!”
张丰毅双目之中寒光一闪,把狱卒吓得连忙退后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
“我乃武当弟子张丰毅,行走在外代表的就是武当派!乾隆爷当年在黄河岸悬崖上题词‘福寿山初迹’之时,当晚就下榻在我们的道观!上个月,我师父还应召上京与当今圣上谈养生!你不开门也罢,我去就找你们红原城的府尹,让他亲自来开!”
狱卒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忙道:“道爷息怒,我这就上去拿钥匙!”
这小子连滚带爬出了地牢,把身上钥匙摘下来交给另一个狱卒,说:“等一会你下去,我去找牢司。”说罢,跑得飞快去了。
地牢之中。
族长的双眼中噙着泪花,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终于……等到了!小天来救我们了,他……果然是我们的守护者!”
黎族百姓顿时开始窃窃私语,不时有人声音失控:“是龙在天,他派人救我们了!”
邹影目光闪动,紧握匕首的右手,松开了。
“我们的守护者,来救我们了!”
“天哪!他没有遗忘我们……”
“真的是小天派来的人吗?!”
“战神啊,感谢你赐给我们守护者!”
这些黎族百姓第一次接触外面世界,就如同初学走路的幼儿,心中充满担心与惊惧,而曾经诱杀乌拉冬、劝退五大派的龙在天,无形之中成了他们心中的守护者。
这几天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他的心中充满了怀疑与害怕,当看到道士之时,心中的绝望达到极点!本以为必死无疑,谁料绝处知逢生!
劫后重生的喜悦,让他们一时间情绪激动,难以自制。
“守护者万岁!”
“龙在天万岁!”
“小天万岁!”
“小天万岁!”
最初只有几个人在喊,慢慢地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每个黎族后裔都高举着手臂,一遍遍地高呼“小天万岁!”,这声音犹如一股强大的洪流,撼动了整个地牢!
张丰毅一开始听他们呼喊,还觉得有些好笑:一帮乡巴佬,胡叫什么?
可他渐渐笑不出来了,面对群情激昂的声音,每个人都在盯着他,呼喊着另外一个的名字。只有他不喊,像是成了一个异类。
在这种情形下,他先把脸转向地牢入口,却仍不见有人下来。又转头过来,看看所有人仍是盯着他高呼“万岁”,也只好勉强举起臂,喊了几声:“真人万岁!”
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就像水滴淹没在了汪洋大海……于是,眼珠转了转,叫了两声“武当万岁!”见没人听得出来,心中不由暗自得意,忍不住又多喊了几声“丰毅万岁!”
张丰毅无法理解这群人的狂热。
这三百余名黎族后裔,上古之时曾经驰骋长江流域,所向无敌;而如今,他们却像一群失去爪牙的猛兽,为了逃避人类的追杀,不得不避世而居,近百年不敢出谷。
如今山沟也不再安全,而一个从天而降守护者,却许诺他们美好的家园和未来,于是他们冒险回到这个残酷的世界,他们心中其实是畏惧的。
表面上,这只是一次小小的牢狱之灾,可对他们而言,不亚于一次灭顶大难!
在这短短两天当中,绝望与希望不断在他们的心中交织,直到张丰毅的出现,这才让梦想变成了现实——守护者真的来救他们了!
在他们的心中,对龙在天的能力更加坚定,对他的信任也更加强烈!
龙在天作为黎族守护者的地位,终于在这一刻在全族人心中奠定!
上面的狱卒等了一会儿才走下地道,刚出露个头,见听到下面声势浩大的呼喊声,还以为发生牢狱暴乱,吓得双腿发软,差点没给跌下去!
他屁滚尿流退上来,却马上被人在屁股上踢了一脚,吓得他脸色煞白,双手抱头,叫道:“别杀我,别杀我!”
“你奶奶,谁要杀你?”
狱卒听着声音挺熟,回头一看却是狱长,大松一口气,手指着地道口:“下……下面暴动了!”
“暴你娘的动,滚下去开门!”狱长一脚把狱卒给踢了下去。
狱卒挨个去打开牢房的锁链,双手发抖,把锁链弄得哗啦作响。
狱长上前一步,向张丰毅行了一个极不规范的道礼,肥得流油的脸上,绽开一个谄媚的笑容:“误会,全是一场误会哪!多亏道长来得及时,要不然我们可就犯了一个小小错误。”
&/di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