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承雨露,不堪挞伐,尤自挂着幸福泪痕的那兰姿在生命中第一个男人的怀中沉沉睡去。为顾及可人儿能有个最美好的体验回忆,古连亭亦心力交瘁,仍坚持抱回床上,轻拥入眠,回味着刚才的云雨巫山。
也不知多久,那兰姿终于醒来,却发现身边并无那个男人,她有些怅然若失,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潮红未退、爱痕未消的身体,脸颊没来由的泛起两朵红云。
虽然身体仍有不适,她还是决定起床,衣服却在楼下,于是她便随意在衣柜中找到了一件衬衣穿上。
那兰姿看着镜中自己在雪白衬衣下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一种莫名的情绪忽然涌起,她捧起枕头闻着,又径直打开了所有衣柜门查看着。
“别看了,没有的。”
一个声音在身后忽然响起,那兰姿几乎被吓了一跳,回身一看,古连亭赤着上身,露出健硕的肌肉,端着一个食盘,正笑盈盈的看着她,脸上不由微微发热起来。
“你知道我找什么?”
“女人的痕迹。”
古连亭微笑着将盘子摆在门口一个小几上。
“难道不会是其他秘密吗?”
那兰姿耳根越来越热,嘴上却并不愿意承认。
“我这里没有秘密,因为我的秘密已经被你拥有,自然也没有任何你害怕看见的东西。”
“油嘴滑舌!”
那兰姿轻轻啐了一口,心中却是欢喜着。
古连亭的手艺很一般,煎出来的蛋虽然不至于焦糊,却总也弄不出他想要的形状,不过那兰姿吃得很香,那欢快的的表情让古连亭莞尔,伸手抚了抚她红晕的脸庞。
美好的时光终究要流逝,疯狂之后总要趋于平静。窗外依稀泛白,黑夜亦要迎来晨昼,两人心中的刺始终不曾消失。
古连亭思索了许久,决定这个问题还是应由他来提起。
“兰姿……”
“先别说,让我静静享受完这顿这辈子最难忘的早餐,好吗?”
兰姿大眼望着他,楚楚之态,令得古连亭不忍拒绝。
兰姿吃得很慢,吃得很仔细,连那一点蛋屑都不曾遗漏,杯中的牛奶更是一滴不剩。她像个孩子似的用手背擦了擦嘴,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这个让自己成为真正女人的男人,好半晌才开了口。
“我是自愿的。”
“我知道。”
“我喜欢你,在很久以前就喜欢了,你的传奇,我一直在读,那天见面后就更是如此了。”
“你是个令人欲罢不能的奇女子。”
“坦白说,我确实是带着任务来的,我们有求于你,而我就是交换的筹码。”
“我知道。”
“我想成为你的女人,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让你要我。”
“我相信,因为女人的身体不会说谎。”
“谢谢你让我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一个最幸福的女人。”
“说谢谢的应该是我,谢谢你让我拥有这么美妙的时刻。”
“我多想时间定格在那一刻,可这是不可能的,有些话终不得不说,有些事终不得不做。连亭,帮帮我,帮帮我们。”
“我可以帮你,我也必须帮你,但不会帮他们。”
“这有区别吗?”
兰姿惨然一笑,古连亭心头一恸,握着她的柔荑,柔声道:“坦率的说,你们的组织所图太大,必然不会成功,就算有我帮助也无用,我只是想让你看清这一切,将你离开这泥沼。”
“你不了解我们。”
“我确实不了解,无无法理解。一群皇族后裔,还妄想着恢复祖上荣光,殊不知这个时代已经注定你们的结局了。对不起,我有些言重了。”
“我懂,可这就是我们的宿命,你是无法理解从小到大都被灌输这种思想的我们的,无论是思想上还是身体上,我们都已经捆绑在一起了。”
“卑鄙的洗脑。”
“可是已成事实了。”
“事实便是不可能。”
“当年那条船上也只有13人。”
“这怎可同日而语!”
“连亭,我们不要再说这个了好吗?”
兰姿哀怨的看着古连亭,令他几乎心碎,只得终止了这个话题。
“好,那你告诉我,你们绑架吉正逸做什么?到底你们在找什么?”
“一张图。”
“一张图?”
古连亭忍不住重复着,兰姿幽幽点了点头。
“一张老祖宗留下来的希望之图,大清二百七十六年积攒下来的全部财富的藏宝图。”
“大清龙脉宝藏?不可能,传闻了那么多年,有谁真正找到过线索?如果真有这宝藏,在你们祖先最羸弱最需要钱的时候早就取出来为王朝续命了,何至于亡国。”
“那是天注定的命数,祖先早就有预言,所以才立下旨意,代代相传收集财富囤积到这个秘密所在。而后来蒙难时拿出来也没有用,根本无法改变预言的事实,还不如留给后人再度崛起。”
“就算这个宝藏存在,与吉正逸又有何关系。”
“有关系,这张图在那个颠沛流离、人不如狗的乱世里几经辗转最终还是落入到rb人手里。”
“等等,如果落入rb人手中,何至于没有被取走,以他们当年的实力,孙殿英能完成的事,他们早就搬空了。”
“然而并不是,当年这地图得来不光彩,他们至少还要顾忌自己扶持起来的那位,更何况他们不得法门,有图也看不懂。可以肯定这批宝藏并没有被动过,不然当年这么大一笔财富,何至于没有风声。”
“那图在吉正逸手里?”
“经过我们的推测,应该是的。rb人在溃逃前将所有搜刮掠夺的宝物和黄金打包转移到了阿波丸号上,然后开往雅加达接收溃兵和在东南亚搜刮的黄金,计划运回rb本土以备战后之需,结果被美军击沉。当时的局势,rb人只有这样一次机会了,那张图一定在这一批宝藏当中。”
“幸运的是,根据之前我们的猜测,这批宝藏在开往新加坡时被秘密转移了,因此才能完好无损的现世。所以你们认为这张图一定在这批宝藏里,也就是在吉正逸的手中。”
“是的。”
“那现在结果呢?他认了吗?”
“认了我就不会来找你了。”
兰姿苦笑着掠了掠发梢,古连亭叹着。
“我相信你们一定比我更擅长逼供,所以找我?”
“你一定想不到,这个发福的暴发户吉是个怎样的硬汉,所有你能想象得到的手段都没能撬开他的口。”
“这些话不应该从你的口中说出来。”
古连亭能想到,这群祖上出过血滴子、粘杆处的人会使用的手段,他只是不想听到从兰姿口里说出来,禁不住的摇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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