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c市千里之外的玛那市,位于边境某国,与我国及南亚某国交界。
玛那市很乱,因为设置了自由贸易区的缘故,几地居民往来特别频繁,是一个巨大的货物集散地。
正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这里鱼龙混杂,充斥着各种危险的因子。不乏琳琅满目的黑道人物,兵痞,本地流氓,皮条客、j女,甚至还有来自金三角带货的毒枭。而当地的执法打击基本形同虚设,甚至沆瀣一气。对贫穷的恐惧和金钱的诱惑支配着这些人,使这里成为了一个畸形的存在。
特别是现在看到的这个街区,是这片三国交界的走廊地带最出名的销金窟,几十家夜店和娱乐场所密集的盘踞着。每到夜晚,霓虹灯下流连着几乎身着寸缕的女郎,各自豪车一溜烟停满了整条街。
这里是天堂,亦是地狱。
一家当地较出名夜场后面的巷子里,十几个赤膊男子手里提着棍棒和明晃晃的短管杀,神色不善的看着眼前这个瘦弱苍白的年轻人,那或爬满手臂,或干脆覆盖着整个背部的纹身在后巷昏暗的灯光中泛着异样的诡彩。
”小子,怕是没死过吧!这里可是晔哥的场子,也是克钦军的常驻夜场,你白吃白喝不说,连姑娘的钱都不想付。说,从哪根指头开始剁起。”
一个纹得上半身几乎没有空白地方的”鸡冠头”率先说话,看着孱弱的对方,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我不认识什么烨哥,如果有这个人,可以叫出来,我找他有事。”
年轻人几乎没有表情,甚至都没有直视对方,充满了自信和霸气。
”啊……哈哈,兄弟们,这家伙说叫烨哥出来……”
那鸡冠头先是愣了愣,像突然看到一个最好笑的笑话,握着一柄管杀的右手指着年轻人笑得前仰后翻……
这人余生一定会后悔如此轻佻的举动,以至于那年轻人似鬼魅一般闪至他的面前时,他还在笑得乐不可支,腰都没有直起来。
一片血光,血色如幕,漫天扬起血珠。一只断臂随着血水落了下来,在地上连着弹跳了几下才停了下来。
全场皆静,呆呆望着那血幕和地上的断肢,直至十数秒后才有人失声大叫。
声音凄惨至极,来自刚还意气风发的鸡冠头。
他左臂连肩之处被齐刷刷斩断,殷红的血肉模糊处隐隐露出白色的骨渣。右手还定格在在半空,握着的管杀却已不见踪影。
管杀在年轻男子的手中。
他好快的身法、好狠辣的手法!从夺刀到手起刀落,无人来得及制止。甚至连鸡冠头十数秒后才感到疼痛,接着便是捂着伤口满地打滚,号啕大哭。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这些职业流氓都不敢相信。这里的人哪个手上没沾点血,没背几条人命,可是像这样一上来就下狠手,而且活干得干净利落的狠人着实不多见。
毕竟都是刀口上讨活之人,加上在地上打滚的同伙凄惨模样的刺激下,这些人悍勇之心顿起,”哇哇”叫着朝年轻人冲了上来。
年轻人瘦削的身体在一群五花八门的纹身男中就如一叶扁舟,但并不走轻灵路线。
每每迎敌,无不是大开大合,瘦削的身躯爆发出毫不畏惧的气势,只顾追求近身短打、力求发劲猛,在人群中就如同一头暴怒的野猪,哪怕身上偶尔被劈中,拉出一个长长的口子,也不管不顾。
满身血水,就像来自地狱的杀神。
”操!这家伙是个疯子,撤啊!”
这种不要命的搏命打法太骇人了,以至于这些混子越打越心悸,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一伙人一哄而散,竟连受伤倒地呻吟不止的同伴都没顾上。
那一脸血污的年轻人踩着看得发了呆忘记了断臂之痛的鸡冠头脚踝处,冷冷道:”我要找吉田正一。”
”我t的不认识什么吉田正一!”
鸡冠头忍不住咆哮起来。
”那就去找认识的人问,三天后我再来,没有结果,你那边手也不要了吧!”
年轻人丢下这句话后扬长而去,临了还不忘加了一把力,疼得男子瞬间晕厥过去。
这样的情形近几天内在玛那市各大娱乐场所纷纷上演着,所有的玛那黑道都知道了这个不讲江湖规矩,出手毒辣的年轻人,还有一个无人知晓的rb人名字。以至于吉田正一这个名字被问候了无数遍祖宗十八代。
玛那号称不夜城,第一次因为一个人变得风声鹤唳,生意萧条,许多夜场干脆直接关门了。
玛那市的地下秩序完全被破坏了,几大势力的老大再也坐不住了,平日里互有冲突的他们终于坐到了一起,商量这次玛那地下最大的危机。
发生在两千里之外的这场血斗古连亭当然不知道,此刻他正在回家的路上尽情享受着驾驶的乐趣。
修缮一新的座驾似乎更进化了,那种油门轰到极致,几乎要飞起来的感觉实在是令他欲罢不能,如果不是考虑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真想就这样一直开到家。
开车很累人,特别是这种刻意控制车子性能的压抑更是如此,回家的路他足足开了十二个小时,当他到家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
古连亭直接将车开进小楼底下挖空建设的地下车库,累得已经不想卸车了,返身来到屋门口的他却再也挪不动步了。
远处街角昏暗的路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哪儿,袅袅婷婷,发丝如瀑,看不清脸,只是怔怔的看着他这边。
古连亭一眼就认出了她,太多的情绪堆积,太多的疑问霎时涌上心头,便再也抑不住的心头狂跳,径直向她奔去。
近了,更近了。
那张清美绝伦的脸似乎还是那晚的神采,那湛蓝的眼睛还是那晚的遂远,只是整个人清减了许多。
”兰姿。”
”古大哥。”
离她数米之时,古连亭慢了下来,轻轻唤道,两字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兰姿亦有所触动,幽幽应道。
正当古连亭再欲上前时,一个粗壮的身躯突然从黑暗中蹿了出来,横在了两人之间。古连亭心中不悦,喝道:”走开!”
”先生勿伤小姐!”
”索大哥,他不会伤我的,你走吧。”
这大个子仍然有些犹豫,古连亭有些不耐,却也只得拱手道:”劳驾借过,我不会伤人,只是有些话要问。”
”问完可会将我们拿下?如若这样,我们现在便走。”
索姓大个子声音深沉浑厚,仍然不敢大意,追问着。
古连亭却不敢立即答应,眉头紧锁着,兰姿却又说道:”索大哥,古大哥定然不会的,相信我。”
”这如何信得,我们犯的可不是一般之事,回去吧,兰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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