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古连亭没有睡多久,中午便醒了。
楼下酒吧空无一人,通往地下室的顶盖掀着着,灯也亮着,下面隐隐传来了一些响动,古连亭没有犹豫径直走了下去。
下面的空间与地面一样大小,布置得好像写字楼大办公室似的,电脑、打印机、复印机、传真机都在开动着,老五在大声打着电话,他的几个小伙计来来回回一趟趟忙碌着,地上到处是洒落的传真和文件。
见到古连亭走了下来,老五招了招手示意他随便,然后又对着电话那边说了好几分钟才顾得上跟他打招呼。
“古连亭,你的钱太不好赚了,给我累屁了。”
“你这个号称国内第一情报驿站的地下工作室就是这种工作状态?我还以为是哪个机要部门的文秘室呢!”
“首先我要更正一下,不是号称,是事实。要不你以为呢?”
“我以为就几个电话就搞定的事。”
“那当然咯,你是只要一个电话,为了你一个电话,我要忙多久你知道吗?各种消息的收集,然后筛选掉没用的,再进行集中分析,这就叫专业。让你看看我的真实状态也好,免得老说我黑!”
“嘿嘿,逗你玩呢,怎么样,结果如何了?”
“差不多了,还有的在等消息,边吃边跟你说,涛子,先停手吧,弄饭来,快饿死我了!”
涛子是个机灵的年轻人,利索地上楼弄了几个简单可口的小菜,趁他们吃饭时又将一套完整的资料交到了古连亭的手上。老五端着饭边吃边在一旁看着资料,向古连亭讲解着。
“姚舟,确有其人,对比户籍照片和视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今年25岁,坪阳村的一个普通大学生,人很上进,甚至还是大学生回乡自主创业搞养殖的典型,受到过县里的表彰和经济扶持。年初开始离家出走,已报失踪人口,据家人讲出走前就有焦虑状态,常常自言自语。”
“这个姚舟有没有跟别人提到过自己可能是再生人的情况。”
“没有,所有反馈的消息都没有提到这一点。”
“那就奇怪了,据我所知,当地虽不说是引以为豪,但至少并不忌讳这个。”
“这个就不知道了,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对了,你动筷子啊,这么大个雇主别说我没连饭都不管,服务太差。”
“等会再吃,我现在没胃口,继续吧!”
“我跟你说,接下来这个可把我整惨了,你知道的,我虽然拉的线步的网有不少官方人士,但那么高层的我可不敢惹,这个电话我托人七转八拐的找到了他,结果还是被他直接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一接通就给了我个下马威,明里暗里只差没说要我老实点,不然就拿人了。”
“那还用说,老爷子在这条线上走动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说得你好像那个时候就不玩泥巴似的!我不管,万一我被连锅端了,就赖你。”
“你可拉倒吧,你以为你这里真这么隐秘啊,早就在上面挂号了,只是为了维持地下秩序,才默许你存在的,不过你也得注意了,太凶险的生意还是别做,沾都别沾。”
“那还得多仰仗你了!”
“废话少说,保护费,一年多少你看着给!”
“啊!”
“啊什么啊?古连亭就不要吃饭了啊,古连亭的钱就是天上刮来的吗?”
“别闹,哥,你不差这个!”
“谁跟你闹了!不过,以后要情报的时候如果你小子不藏着掖着,我可以考虑考虑。”
“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对你藏私了!”
“没有就好,继续说吧。”
“老爷子把我骂了一顿后,让我转告你,昨晚那个女尸尸检报告出来了,证实她死于下体流血过多,死前曾被性侵过,没有保护措施的那种。根据体液检测,几乎可以锁定为姚舟。啧啧,真想不到,这个弱弱的年轻人竟然这么狠!”
“姚舟……”
古连亭眉头深锁,双手抱胸,看着眼前户籍资料和尸检结果陷入了沉思。
那个怯怯弱弱的年轻人的形象逐渐实化起来,那擦着汗的腼腆、那被质疑的愤怒、那无奈的失落历历在目,特别电话里那颤抖的倾诉和求助似乎还在耳边回响,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年轻人遭受着痛苦的折磨,正处于极度困境之中。而自己,因为一些个人的喜好问题,竟然拒绝了他。
想到这里,古连亭自责连连,心中越发生起了要找到他的决心。
“还有吗?”
“老爷子说你要吉正逸的老底的话要亲自去他那,关于这个死亡案子的其他非官方资料还在等待当中。”
“有线索吗?”
“只能说有一点点,但还不确定,目前只能等。”
“那好,你继续跟进,我去一趟老爷子那,是h市还是北边?”
“老爷子回去了。”
“好,那我北上!”
雷厉风行是古连亭的作风,三十分钟后,他便登上了一架北上的飞机。
和袁老的会面选择在了他的家中,一个普普通通的机关大院公寓。才分别没几天的两人寒暄了一会,互相交换了一些信息,随后一个密封的文件到交到了他的手中。
“我知道你迟早会查到这里的,不过当时还没请示好也就没有给你看,这个可是绝密文件。”
“一个暴发户的身世何以成为绝密?”
“这是三年前他与相关部门接触时提出的条件,必须隐匿他的身世。”
“三年前,他不是二年多年前才开始暴富的吗?”
“实际上还要早,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时他已经掌握了那批财富。”
“我实在搞不懂你们为什么要妥协,现有国情下这种事情也不应该发生。”
“此言差矣,当时情况相当复杂,还有境外势力插足,据说已经进展到了相当程度,谁也不知道那批宝藏的实际情况,谁也不想因为一点疏失而使国宝受损。而且国家也不是完全没有限制的容许他,他的资产一生都要接受国家监督,绝不允许流向境外。”
“也就是说他这辈子只能当个土财主。”
“连亭你可真是从未掩饰个人好恶啊,不过他的名字喊出来还真有那么一点乡土气息。”
“哦?”
“因为他叫姚福满!”
“又一个姓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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