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建筑物在夜色中像一个个巨兽,飞快地消逝着,就如同被吞噬了一般。
连夜乘上了赶往w市动车的古连亭望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这一切,他试图将刚才的事情分析一下,心情却犹如吸满了水的棉絮一般,沉甸甸的又如乱麻一般。
期间他又接了几个电话,全是专案组那边打来的,问得烦了最后他干脆便直接关了机。
相对于c市大搞开发呈现出现代都市的勃勃生机,大量建筑还停留在八、九十年代的w市则像一个沉淀下来的迟暮老人,一进到这里节奏凭空慢了下来。
两地相隔不远,当赶到老五的酒吧“千金客”时,天刚泛白,大门紧闭着,古连亭也顾不了那许多了,“咚咚咚”擂起门来,好半天才有了动静。
“谁啊!大清早的叫魂呢!”
门未开,老五标志性的大嗓门先传了出来。其实也难怪老五发飙,他这酒吧基本营业至凌晨三、四点,头才挨着枕头就被叫醒了,是谁都不爽。
门打开后,根本就没给老五反应的时间,古连亭首先抢上前去给了老友一个大大的熊抱,以至于他连是谁都没有看清楚。
“我x,td是谁啊!盘子踩没踩的?搞没搞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老子可是穿云豹!”
自从残了后,老五就没有动过手,可这不代表他毫无战斗力了,当年平趟云贵川的穿云豹岂是好相与的,只见他一运气,一声腱子肉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隆起,全身梆硬的。以他的功力,一般人根本抱不住他,古连亭有意逗他,加重了几分力道,硬是令他挣脱不得。
“我x,古连亭吧!”
“哈哈,老五,厉害,这都让你猜中了。”
古连亭哈哈笑着松了开来,老五揉了揉自己被抱得生疼的胸腹,不满地看着这个扰人清梦的家伙。
“我x,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有力气,不过你小子能厚道点吗?我才睡了一个钟头不到。”
“还是那么粗鄙,就不能不说粗口吗?”
“不说粗话难道还拽戏词吗?娘们唧唧的那不是我老五的风格!不管了,你吓我一跳,钱要收双倍!”
“当年豪气云天的穿云豹变成了现在锱铢必较的铁公鸡,你要我如何说你是好!”
“废话,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不缺钱,老子现在是残疾人,自然要多赚点钱养老,不然怎么办,你养我?”
“我那小破屋正好缺个管家,我看你这酒吧开在我那也挺好,又当管家又可以搞副业。”
“得了吧,就你身边那永远不见少的破事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说吧,就是那事吗?赶紧弄完了我还睡个回笼觉。”
“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昨晚甚至还死了人,我隐隐觉得有一根线将这些事情连在一起,却始终抓不到头绪。”
“进来说吧。”
酒吧布置的很古朴,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现代装饰,说是像酒吧,倒不如说更像一个茶馆。古连亭大喇喇坐在一张椅子上,斜倚着长几,舒展着自己的身体。
“喏,这是吉正逸的资料。”
关好门后,老五从柜台取出一个文件袋,扔在了桌上。古连亭打开文件袋,却发现里面只有两三页履历,上面记述的也很简单,他的前半生就像一个普通人一般,显示是北方某小镇的一个普通职工家庭出身。
“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
“非常抱歉,真的就只有这么一点,我t就没见过这么干净的人,就如同白纸一般。”
“被人动过手脚?”
“也有可能是他自己托人搞的。”
“能查到吗?”
“不能,我关系的权限达不到更高级别了。”
“那好吧,这个我来想办法,你先来看看这个。”
说罢,古连亭将手机的照片翻出来给老五看,血腥的一幕令得老五连连淬道:“呸呸呸!大吉大利!古连亭,你搞什么,大清早的给我看这玩意,你诚心让我这一天不好过吗?”
“穿云豹居然害怕了!真的是越混越回去了!”
“现在我胆子可小,禁不住吓,你可别逼我碰瓷,自从出事后我都开始信佛了。”
“典型的屠夫吃斋,既然看都看了,就看个仔细,能看出什么没?”
“古连亭你这个妖怪!算我怕了你,很明显这是个凶杀现场,至于有没有干其他的不好说。那图案像是一只鸟或者就是鸡,这地方应该还有一个罐子,似乎看上去是在进行一个仪式。”
“你肯定?”
“这怎么肯定,我又不是变态!”
“好,这个等下再说,老五,把那些录像给我看看吧!”
“什么录像?”
“你别装蒜了,来找你的那三批人的录像,你敢说你没录像吗?”
“当然没有了,我可是有操守的职业捐客。”
“得了吧,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啊,只要有必要,你连某些大人物的不雅视频都搞得到,你不给我可自己去翻了。”
“好,算你狠,三倍!”
“你算是掉钱眼里了,成交!”
“好,还有一点,你可不能给我捅出去了,不然我混不下去了,你知道的,有时候为了自保,留点手段也是必要的。”
视频画质不错,这个财奴在这方面可没小气,古连亭很快便认出了那个普通的年轻人就是姚舟,另外一批则是满蒙会的,317位会员的照片,古连亭全都看过,总记得那么一两位,而那一高一矮一廋三人则较为陌生。
古连亭反复看着最后这段视频,完全不得法,只是隐约觉得这三人姿势有些怪异,不太协调,脸部有些僵硬,极不自然。他挠了挠头,一边说着一边径直朝楼上老五的卧室走去。
“四件事,第一,帮我查这个姚舟,第二,找一找这么多年有没有类似这样的杀人案,第三,帮我打个电话给国安局,转接到综事局找袁老,让他帮我查吉正逸老底,第四,借你床一用,醒来给我结果。”
“国安局、综事局、袁老,你以为我是谁啊,人家会鸟我么?”
“这我不管,怎么操作你自己解决,这就是三倍费用的代价。”
“算你狠,把我这里当旅馆了,我要再加五千!”
“给你一万!”
古连亭大笑而去,只丢下了哭笑不得的老五一人。
楼下的老五忙得焦头烂额,楼上的古连亭则呼呼大睡。明明已经刚睡了一天,才熬了一夜的古连亭就又来了睡意,要知道,他可是曾经连续一周不睡觉、行程达万里的铁人。
这也是古连亭一个神奇的地方,每当预感大事来临他的生物钟就会自动调整,以保证足够的睡眠应付接下来的可能面临的种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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