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周沐洗澡时,早就将那个当门柱子的子给屏退了出去。
顾长生推门而入时,周沐已经洗漱一新,揽着陷入熟睡的肉包斜躺在床边。
看着自家儿子即便是入睡,也紧紧的抓着妖孽的手,顾长生勾唇一笑,轻声走了过去,把妖孽的手从儿子的手中轻轻的扯了出来,“把他胸口的伤露出来,我要给他上药。”
“恩。”周沐点了点头,伸手掀开薄被,露出肉包已经结痂的伤口。
“熬好的汤药送过来了没?可给他喝下了?”顾长生压着声音,低声问道。
“喝下了,赛西施细心,还让人送了些宵夜过来,夭夭很乖,吃了些点心喝了药才躺下睡着。”周沐也低着声音,缓缓解释道。
“呵呵……你和他倒是相处融洽,这个皮孩子,我都拿他没办法”一边给肉包上药,顾长生一脸摇头道,脸上满是宠溺。
“我们现在只有这一个孩儿”周沐睨了顾长生一眼,无比实事求是的道。
“呃……好吧……”顾长生明艳的脸颊,莫名的一红,继而又睐了他一眼,道,“什么意思啊你?意思是我们往后若是再有了孩儿,你就不和肉包好了?”
“……”周沐被她这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睐的,耳根顿时有些烧的慌,扭过头去,假咳了一声,“别闹,郭兄让子们来传话说,前头备了些夜宵,请我们一起去用,如此叨扰,现在身份又公布了,总躲在客房中也不是办法……”
……
夜色笼罩之下,和郭府所在同一条街的客栈院中,突然传来一个女子尖锐的历吼声。
“废物都是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亏得王兄如此信任那多熬,不成想他竟也是个没用的东西”扶风天澜穿着一袭寝衣,面纱之下的露出的眼中,满是狰狞,抬手一扫,就见身前的东西尽数扫罗在地。
“姐息怒姐息怒”丫头阖宓一脸胆战心惊的跪在地上,额头被扶风天澜扫罗的东西砸中,顷刻间豆大的血珠子滴落,可是她顾不上这些,头磕的砰砰响,连声道,“姐,此处离郭家不远,若是顾长生他们有心探查,一定会发现我们的,姐还请息怒,不忍则乱大谋……”
“本座用你来教?”不等阖宓说完,扶风天澜就一甩衣袖打断她未尽的话,眼中满是阴鸷。
“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多熬那个莽夫莽撞行事,辽东我们沙海的潜伏的人陷落大半,是不是要动用潜伏在郭家的那个中原女子……”阖宓不敢抬头,心翼翼的道。
“那多熬不惜血祭引来好了许多,此刻正陪坐在下首。
郭罗还没从自己的水木贤弟变成了大周太子,弟妹变成了南皇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深一脚浅一脚的如同踩在云朵上一般,坐在下首的位置,不时的睨一眼周沐和顾长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为何做女儿姿态?郭兄有话,但说无妨”周沐好整以暇的抿了一口茶,身形端坐如松,面如冠玉,宛如谪仙。
“啊?”郭罗一愣,直觉的将心底的话给说了出来,“你真的是大周太子周沐?真的那个战场之上,万军丛中,无往不胜的周沐?”
“诚然,想必世间,无人再敢冠着本王的名讳行走。”周沐嘴角自负的微勾了一下,云淡风轻的道,姿态说不出的雍容矜贵,显然不复初时的平易近人,属于大周太子周沐的威压展露无遗,让人不敢不败战神周沐称兄道弟,和南皇长生同辈论交,这可是天大的造化,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起的
虽然顾长生如此说,但是一时间,赛西施还真是张不开嘴唤出来。
“人也好,狼也罢,不论是阴谋阳谋,我儿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儿都不会是最终的目标,究其根本,他们还是冲着我和妖孽来的如此,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就算是想也是白想,一切,静待他们的后招便是”一指轻敲桌面,顾长生奕奕然的道,只是脸色有些沉沉的看向周沐,“如今肉包已经到了我们身边,那暗中之人不能在从他身上做文章,如今我只是担心,他们会不会从我们的身边之人下手,我老爹,还有远在北方的孛儿只斤念,他们……”
如此兴师动众的围攻她的肉包,很明显,是有人抓住了她在乎身边之人的痛脚,死死的踩了这么一脚上来。
而且后果出奇的好,虽然,别人未必做如此想。
“安心,临渊城位于三国边缘,属于游离与三国之外的三不管灰暗地带,但是,城中有本王一故交,他知晓师妹与本王的交情,自会招抚一二,临渊城中,不论是谁,都动不了师妹半分。”周沐拍了拍顾长生放在桌子上的手,温声道。
“故交?你竟然还有故交?”顾长生闻言,当即瞪眼。
“……”周沐一个眼神顿时往她扫了过来。
“嘿嘿……”顾长生顿时就一脸讪讪的笑了,“好吧好吧,秦桧还有三个相好的呢,我家妖孽天人之姿,怎么会没有一两个狐朋狗友?嘿嘿……”
众人听到顾长生的话,都是一阵儿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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