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帮肉包擦拭脸上和手上沾染的血迹,一边擦拭一边沉声开口,“遇到年初遇这等样事,回去也抱着家师的大腿很是哭了一阵儿”将肉包沾了血迹的坎肩脱下,又解开了他的上衣,周沐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拿起锦帕帮他擦拭胸前的血迹……
“呜哇……木头叔叔你怎么这样?你说的我又想哭了呜哇……呜哇……”肉包闻言,顿时就呜咽的更厉害了,那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成串成串的往下掉个不停……
“哭吧,过了今日,我家夭夭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男儿有泪不轻弹,再不轻易落泪”看着一边呜咽一边乖乖挺着胸膛任自己擦拭的娃儿,周沐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怜爱,动作愈发轻的起来,唯恐弄疼他才刚结痂的伤口……
“呜哇……木头叔叔我要变强我要保护我身边的人,我要保护娘亲,保护你们,我再也不要看着蛊宝宝们为我死了……呜哇……”
“呜哇……好伤心哇……呜哇……”
周沐任由光着屁屁的娃儿坐在椅子上哭的一塌糊涂,将水盆端了近前,拿起锦帕,打上皂角,仔细的为他擦拭掉身上沾染的血迹,动作说不出的轻柔。
一直立在门口的子,呆呆的看着那个一举一动都贵气逼人的男子,轻盈熟稔的做着原本该是下人做的事儿,动作流畅自然,宛若天成
天爷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帮人洗澡,也能洗的这么赏心悦目
真是太好看了就像一幅画,动静皆宜,举止行云流水
隔壁的娘子,怎么就想到让自己来帮把手的?他觉得,就算是他,也不能做到如这男子一般的仔细,不能做的比他更好
这真是一个好男人啊
对一个孩子循循善诱,温声教导,如同慈祥的年轻父亲一般……
隔壁一边清洗身上的血迹,一边关注着周沐房间动静的顾长生,一丝不落的将那边一大一的对话听在耳中,凤眸微湿,说不感动,是假的
那个男人
那个宛如神邸的男人
他是个素来寡言少语的
即便是这一路北上,他对寻常百姓言语多了些,自然了些,也不过是为了掩藏身份而已
他可是大周曾经的沐郡王殿下,如今的太子殿下,他冷煞孤傲,他铁血无情,他是战场上的铮铮铁汉,是她面前的柔情良人,可是,顾长生从来没想过,他会如寻常父亲一般,温声细语的开导人,这和他的身份,和他的脾性,太不相符了
诚如他所言,肉包并非他的亲生子
躺在浴桶中的顾长生抬了抬头,将眼中的水气逼了下去,她原本以为,她杀了李沐风,将李府满门从天堂打入地狱,就注定她的儿子不可能再如寻常孩儿一般,拥有一个和睦的家庭,这份残缺注定难以补偿了
可是周沐,那个冰冷的男人却做到了
他愿意放下他高高在上的架子,把肉包当他的亲生子来看待,不厌其烦循循善诱的开导……
是了
他那样的一个男人啊
从来不会口不对心,说出去的话,就是心中所想,那敷衍的话都不屑出口的,他说过会把肉包当成亲生子一般的疼爱,就会把他视如己出
有些人,习惯把好话挂在嘴上,而有些人,只说一遍,然后,就会身体力行的去付诸行动
“木头叔叔,为什么你的鸟比我大哇?”
“等你长大,你的鸟也会长大。”
“真的吗?我时候,我娘亲也是这么说的呢可是它现在也没有长大我以为我娘亲在骗我……”
“呵呵……你时候?你现在还在时候,就不用如此追忆往昔了”
“嘎?好吧那木头叔叔,我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啊?如果我长大了,我家鸟没长大怎么办?”
“用你娘亲的话说,凉拌但是,本王觉得,你长大尚需些时日,担心这个,纯属杞人忧天”
“杞人忧天?木头叔叔,那你说,天真的会塌下来吗?”
“本王比你高”
“所以咧?”
“所以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儿顶着,本王会给你和你娘亲撑起一片天”
“那撑起的天底下,能不能加个妹妹?木头叔叔,我好想要个妹妹,我以前的家里,藏了好多的头花,都是我拿好吃的跟隔壁家的女娃儿换的,将来送给妹妹戴,我要把妹妹打扮的美美哒……”
“好等将来有了妹妹,让夭夭把她打扮的美美哒”
“我还想要个弟弟,我可以教他写字读书,可以教他习武,还可以教他做秋千……”
“你啊太贪心了本王有你,在有个女儿,就儿女双全,一生足矣了”
“木头叔叔,你的人生太没追求了我娘亲说,人活着,就要贪心不足,说不定能真的吞个大象”
“你娘亲她……”
“……”
“……”
听着隔壁传来的你一言我一语,顾长生长发未干,换好衣衫,无声一笑。
这样,真好
她们一家人好好的,即便是天塌下来,她也不怕,她也有觉得幸福
想着,顾长生就拿起锦帕开始擦拭长发,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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