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慌、看我的!”
宴会厅内有施法者在高吼,然而他释放的魔弹对蝙蝠毫无作用,巨大的蝙蝠一振蝠翼,便将飞弹振碎。然后它绕到施法者身侧,张开犬牙锋锐的蝠嘴,一口咬上了那人的脖颈。
不消一会,那名施法者就浑身抽搐地瘫倒在地。蝙蝠落地化为人型,变化成面色苍白、阴柔残忍的男子。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吸血蝙蝠,而是不死者中最顶尖的存在之一——血族!
在意识到这群蝙蝠的真身后,恐惧就像最可怕的疫病以惊人的速度开始蔓延。女士们大声尖叫,男人们夺路而逃,除了少数几个真正有勇气的男人在零星地反抗外,其余人都被恐惧与混乱感染,成了没头没脑的混乱蚂蚁,在会场四散逃命。
化为人型的吸血鬼们玩起了恶劣的游戏,他们会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一个快要逃到窗边的人前,将惊慌失措的人们吓得掉头狂奔,然后又利用速度赶在对方之前,再次吓得对方汗毛倒竖。几次过后,被玩弄者便肝胆尽丧、魂不守舍、四肢酸软地瘫倒在地。
哪怕偶有幸运儿逃到窗口,也会无形的结界力场阻在窗内。绝望地拍打、攻击结界无果后,便像抽干空气的气球般干瘪无神地瘫软在地,看上去已彻底绝望死心。
而血族们似乎很享受这份绝望与恐惧,贪婪地嗅着恐惧的滋味,开心地玩弄着绝望的人们。正如维尔莉特所说——
“真正的晚宴开始了,伦纳德先生。”面对这等混乱与绝望,维尔莉特却优雅地笑道。
“你看上去一点都不慌张。”不知是否是因维尔莉特在侧,夏洛特这儿没有遭受任何攻击。
“可你也没有任何慌乱。”维尔莉特舔了舔可爱的虎牙,“我的嗅觉果然不会出错,伦纳德先生,你身上流着很美味的血液呢!”
“相信我,那不适合你。”夏洛特道出她的身份,“魂之座的血族小姐,或者我该称呼你骄傲的格洛瑞亚?”
维尔莉特面色一变,不再带着那份优雅余裕的笑容,而是面色冷峻地问道,“你从哪里听说的这个名字?”
“看来你不是格洛瑞亚呢。”夏洛特立刻明悟。
如果她是格洛瑞亚的话,应该能很快联想到自己那挑衅的留言,可她却没有,而是以警觉的态度反问夏洛特。不过无论格洛瑞亚究竟是一个人名、还是一个组织,夏洛特都算找到了正主。
从维尔莉特的反应来看,她与格洛瑞亚绝对关系匪浅。
思维瞬间盘算万千,就在夏洛特得出结论时,维尔莉特冷冷笑道,“哪怕我问你,看来你也不打算回答。没关系,当你成为我的血仆后,你自然会跪在地上哭着求着告诉我答案。”
(ex){}&/ 误以为夏洛特是战士而猝不及防的维尔莉特闷哼一声,被幽影藤蔓缠了个结结实实,她瞪大眼褚,逐渐化为猩红的瞳仁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但下一刻,维尔莉特就以不逊的态度施以反击。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与夏洛特双眼对视的瞬间,她猩红瞳仁中暗红流光一闪。下一秒,她便化为无数袖珍蝙蝠脱离藤蔓的缠绕。蝙蝠铺天盖地飞向夏洛特,其中每一个都是维尔莉特的真身、每一个又都是分身,若想在这种状态下解决她,便非得将所有蝙蝠一网打尽不可。
维尔莉特当然不会给这个既像战士、又像法师的怪人任何机会,就在她与这个怪人对视时,便用血族的天赋能力对他施以幻惑暗示。既然靠蛮力无法让敌人臣服,那么用别的方式也属正常。
而那个中了幻术的怪人也一如所料地朝其中一只蝙蝠刺出佩剑,在他眼中,那只蝙蝠才是维尔莉特的真身。
——结束了!虽然一副很了不得的样子,但最后还是只能败在高贵的克里斯蒂安手下,成为我的血仆呢。
维尔莉特化为真身,朝中了幻术、错判目标的怪人挥出袖剑。
锵——
剧烈的金铁交鸣声在耳边响起,维尔莉特如梦初醒,瞪大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手半剑。那剑离自己雪白的脖颈只差数寸,若非一道呈金铁之色的骨刃恰好挡住那剑,自己现在只怕已身首异处。
若非血族并无汗腺这一功能,现在的维尔莉特便只能用冷汗淋漓、浆如雨下来形容。
原来被幻术支配的不是那个怪人,而是她自己!
维尔莉特因为错估夏洛特的能力,连续犯下几大错误。若是她一开始不拉开距离、或是没去用幻术攻击夏洛特,那她倒还真是个强敌。可没有如果!因为错估形势,短短数招间她就差点香消玉殒。
“你还真是不会怜香惜玉呢,欺骗这么美丽的女性,难道就不会让你那铁石般的心肠感到丁点羞愧吗?”
那女子的声音,该怎么说呢?反正并不响亮,也不曾有任何为了加重语气而刻意生硬的技巧,不算温柔、也不算清悦。如果真要形容,就是那种从骨子里带着从容不迫的骄傲。
“让我猜猜你那平凡外表下究竟藏着的是谁吧。移动书库、不,应该是森罗万象、红龙屠戮者、冰风堡有史以来最具天赋的法师,夏洛特克莱德曼大师。”
哪怕不用回头也能猜到这个骄傲的声音来自于谁。
“骄傲的格洛瑞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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