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林的桃花开的依旧很灿烂,亦如当日我与风暖丫头在这里扫落花打酱油的情景,只,如今的我,再回不去当日心境,满身满心想的念的全是那个暗红长发的少年。
云止拂袖走了,我想他原本是想一掌拍死我的吧。
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神祇啊,要什么得不到,不知多少女仙女神排着队等他挑选,此刻,却好言好语与我说着故事讲着往事,劝导、安抚,而我不知好歹一直为他的死对头说好话。
即便为了凰浅,他都应该直接灭了若水的,何况其中还有天渊的寂灭。天渊、凰浅,云止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死一伤,而罪魁祸首还活蹦乱跳到处搞事,是可忍孰不可忍了吧。
但是,云止很生气,却最终没伤我一根毛,直接走人,而他的粉丝们大致想立刻灭了我的节奏,比如绾绾。
绾绾站在两步远处,依旧美丽大方,只望着我的眼神是狠狠的。
我朝她笑笑,招呼声姑姑,她冷冷哼了声,扔过来只桃子,我接过,啃了口,强笑,好吃。绾绾冷冷回答,若非尊上吩咐,我会直接杀了你!
我看她,半响,叹口气:姑姑,其实我很后悔当日离开琉璃岛,很后悔很后悔。即便暮景永远不回来,我也不该出岛的,那样,虽然难过,浑浑噩噩过日子,总比现下好。现下,我遭报应了姑姑啊,实则,我从未想肖像过上神,真的,从来没有,我以为他就是暮景
“实则,尊上就是暮景吧?!”她问
我张张嘴,说不出话。
一林静默。
许久后,绾绾叹了口气:“啊,当日尊上传书让我去九重天照顾你,你知道我有多震惊!对你,我虽有愧疚,却很希望你永远消失的。可是,你终究回来了,而尊上也似变了个人,有温度有笑容了,甚至懂得关心人,你这些天喝的汤药都是他亲自配制亲自熬药,我从未见他对哪个人这般细心的,即便昏迷中的凰浅上神,他也顶多隔断时间去瞧一眼而已现下不好吗?能获得尊上垂爱不好吗?你不是曾为了他要生要死吗?怎么如今”
“如今,我心如刀绞,却不是为他。”
她呆愣,片刻后,恢复面无表情:“你想告诉我已变心?!”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我想了想,问她:“会浸猪笼吗?”
她瞪大眼,一脸震惊,倒吸几口凉气,下结论:“你疯了。”
接下来半月,我未见到云止,又半月,上上下下开始忙碌,各种装修、布置,家具全部换新,花园里的花花草草都被全部换了一茬,绾绾面无表情告诉我,这是准备大婚的节奏,随口还提醒我,大婚后还想着别的男人那真要被浸猪笼的。
我深觉自己马上要变身潘金莲了,既内疚又焦急,某日乘大伙儿忙碌,解开禁止偷偷溜了。
顺便说一嘴,如今的我可不是以前那菜鸟,好歹被若水逼着啃了百年秘籍,修为大增,什么结界啊、禁止啊,统统难不倒本仙,即便云止大神也困不住俺也。当然,如果打架,我绝对被大神一掌拍死。
溜走,其实就一个想法,找老爹谈谈婚事这事,结果,路盲如我却到了白木,好死不死撞上正在调戏妇女的胡颜殿下,当然,路见不平一声吼,直接拔出拳头好一顿老拳,狐狸殿下被揍的落荒而逃。侠女我拍拍手按照话本子里的情节,扶起地上女人,安抚一句,姑娘你安全了。
哪知,我这边还没脑补完英雄情节,那边,姑娘一咕噜爬起,一插腰一瞪眼,怒吼一句,哪个死鬼破坏老娘好事?!
噼里啪啦一顿粉拳袭来,我落荒而逃,最后竟是将将那个采花贼救下了我,拉着我跑上一处山包包上,顶着两熊猫眼冲着我狂笑。
哇哈哈哈!
这?那?几个意思?
胡颜同我说,那女人肖像他很久,一直搞不到手,没成想,这次尽乘他心情不好情绪低落不防备时,用春药兼幻术的下三滥迷惑,若非我突然出现一顿胡来,保不定这次真失了身。
他顶着熊猫眼向我深深一揖,说,啊,本殿差些失了童子真身,多谢英雄救美的恩情,以后你有需要,本殿必定插别人两刀。
我尽无言以对,半响憋出一句:你还是童子鸡?
胡颜瞪我:废话,本殿下守身如玉。
我嗤笑:是人家姑娘不愿意吧。
他大笑,一拍胸脯:本公子风流倜傥、貌比潘安,排队献身的姑娘木牢牢,比如刚才那丫头。
我转头就走,他喊我:喂喂,去哪里,那母老虎指不定还在山下。
我回头冲他磨磨牙:通知母老虎来收了你这风流倜傥貌比潘安的公子啊。
胡颜大惊,一把拉住我:开什么玩笑关键是,咱们对话的重点是童子鸡吗?
我想了想:胡言乱语啊,其实吧从第一眼看到燕姜和你在一起,我就真心觉得你两不适合,如今,难得有全心全意不嫌弃你的姑娘出现,我看,你就当往事如云一切随风吧。
他明显惊讶:你都想起来了?
我点头:大概吧,至少你我之间那些狗血往事是记得了。
他忽然沉默。
我拍拍他肩膀:胡言乱语
他叹口气打断我:朱,你不懂的,若非深爱又则会念念不忘?!得不到、忘不掉,如今她死了,我想的念的依旧是她。
“如此说来,你岂非该恨死了我?”
他抬头看我,漂亮的凤目水光粼粼:“是啊,怎能不恨呢!可是啊,若再来一次我依旧会用尾巴去救你。”
我皱眉:“怎么听着好似怪怪的?”
“啊,当日在洗髓池中最先发现你的是我,也是我通知云止上神来接你。”
他说,当日我浮在水面上,就像一具女尸,若非他闲着无事在池边钓鱼,估计再泡个几日,我不死也烂了,所以说,实则,他救过我两次命,而我害死了他的心头爱,怎么算都是我欠他木牢牢。以前我失忆,他没办法来讨债,如今我既已复原,那么,吃我的给我吐出来,欠我的给我还回来。
我目瞪口呆:洗髓池边钓鱼?你当你们家鱼塘?
他随手一指身后:当然,我们家祖祖辈辈就是看鱼塘的。
远处,波光粼粼一池碧水,那就是传说中无比神奇神圣的洗髓池。
半响,我掏出一枚白玉递过去:“胡言乱语,你既执迷不悟,我也不多废话。说到底那个女人除了害过我也没其他伤天害理的,若能重生也算功德一件,只,仅仅这镇魂玉就能令人重生?”
他一呆:啊?
几月前在月老祠胡颜再次找到我,一脸诚恳说,他这般阴魂不散真不是觊觎我美色,而是有求与我。他说,他想求我救燕姜一命。他还说,燕姜体内有一枚镇魂玉,是上古神器,即便被魔神打散了魂魄,也会有几缕吸入玉内。如今镇魂玉不是在魔神手里就该在云止上神处,最有可能是云止上神拿走了。当日魔神血洗青丘后直接去了无妄海,而前后脚,云止上神就到了。上古神器都有灵性,镇魂玉原是上神的物件,从燕姜体内剥离后很可能直接回到原主身边。,你将是浮玉山女主人,随口求来应该不成问题。他对我深深一揖:胡颜做牛做马报答。
如今我问他:“确定只要镇魂玉就能重生?”
狐狸茫然了一阵:“好似还要聚魂灯什么的”
我一拍大腿:“对头!”
他翻翻白眼:“总得一样一样来吧”
我笑:“我们来演场戏,一次找齐,如何?”
“啊?”
“届时你得到你的美人,我得到我的美人。”
胡颜瞪大眼:“哎呦,朱准备纳三?”
“滚。本仙若纳三,非你莫属。”
他尽几分害羞状:“可,上神不会同意的。”
我有些目瞪口呆:“哎呦喂啊,莫非你真瞧上了本仙?”
他吼一声:“滚。”
我哈哈大笑。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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