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起了一场火。
起火的地点，正是方元等人住过的那家。
那里，原本是一个绝佳的观景点，也是因此，大半个云城就见证了那一场冲天的大火。
与大火一同而来的，还有一声声的巨响，就像是一连串剧烈的爆炸似的。
对此，自然有相关的工作人员会去处理——当然处理结果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我们还有必要去看么？”楚辞自嘲似的，看了眼一副没睡醒模样的方元，“倒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好去处。”
少年嘴上边说着可惜，眼中的冷光却是一直未停。
既然大家都不是普通人，那么自然不会给自己这一方，留下什么线索。
方元嗯了一声，没什么诚意。他的目光正在不远处的云留和白芨身上，两个少女就像是没事人似的，东逛西逛。
这事情不可能就这么揭过去，若说在暗处的敌人没留下什么后手，方元是不相信的——只是，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毕竟那一晚，除了楚辞受了重点的伤之外，也就云留出现了体力透支的状况。
自己么？
好像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只是在一幅壁画里头，看见了一些东西罢了。
真要说那个黑袍的话，好像也没有太过危险。
至于白芨，就跟断片了似的，事后体内还出现了一种虽然自己也看不懂，但是应该不是往坏了去的变化。
那对方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顾盼在其中，扮演的又是怎么样的角色？
“算了，头疼……”少年揉了揉眉心，暂时将这一切，抛诸脑后。
云城是一座古城。
城中的地面，全是青石板铺就，在岁月的洗炼下，一边坑洼，一边圆滑。
一条条的石渠将整座古城切割成了一块又一块，却又通过渠里的潺潺水声连结在一起。
浅浅的水流清澈见底，石渠的两旁，还有各种不知名的绿意，似能安抚人心。
方元看着不断淌动的水流，眯了眯眼睛。
楚辞没有开口。
不论是域外还是天道，从骨子里来说，还是很少去做无意义的事情的。
同行的四个人，各自的心里自然都有心事。
方同学如果是在单纯盯着水流发呆，或者思考某些事情，怕是有些说不过去。
楚辞可以感知到，方元的天道气息，一直都在运转，他的那对平日间总是让人觉得模糊的双眼，已然真正睁开。
楚同学没有去打扰方元，而是将目光追到了两个少女的身上。
此刻的他，得负责好戒备。
数个呼吸之后。
“水在渐红，”方元轻轻开口，却是有些不着边际的话语，“云城死人了。”
楚辞皱了皱眉。
“啊！杀人啦！”
方少年的话音刚落，一道尖叫声，就从旁边的屋子里传了出来。
云城的某一段不起眼石渠里，水流刹那嫣红。
“要不要管？”楚辞看着四周逐渐聚集过来的让人群，又看了眼依旧沉默的方元，“又是那种气息。”
那种，让人头疼的，可以限制域外和天道力量的气息，再次出现了。
那么这个死去的人多半，就和自己有关系了。
隐隐的，楚辞的心中甚至有一种直觉——倘若自己这边，就这么不管不问继续当个游客的话，那死去的人，绝对不会只有一个。
甚至通过移花接木，让修道者的圈子认为这些在云城死去的人，都是方元和自己所为，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毫无理由就对普通人出手，这是修道者圈子里，公认的大忌。
一旦背上了这样的罪名，怕是之后都不得安生了。
楚辞相信，方元是最不想看到这个结果的人——否则，天道和域外的这一次对战里，天道就先天理亏了。
一步错，步步错。
地球藏着大秘密，天道绝不能因为这些子虚乌有，却又如同跗骨之蛆般难搞的东西而停下脚步。
只能说，布局的人，好气魄。
用了一个普通人的死，牵制住了天道和域外两大势力。
这种被人拽下泥潭的感觉，可不好受。
云留和白芨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的不对劲，连忙走了过来。
“怎么了？”云留问。
“死了人。”楚辞答。
“什么人？”白芨追问。
“会被误以为是我们杀的人。”方元回答。
白芨懂了，云留自然也懂了。
“管？”
“只能管。”
“那就管吧。”
四个人一起，跟着围观群众一同往死人的地方走去。
从外面看，只是一个普通的古城酒吧。
这些年，云城商业化很严重，酒吧遍地开花。
只是现在还是白天，酒吧根本没有开门。
那么刚才的那一声，是谁喊出来的？
酒吧又窄又矮的门紧紧闭着，里头是什么情况，根本没人能知道。
“撞？”
“你来。”
人群往后退了两步，给一个块头比较大的热心游客留出了位置。
大块头朝后退了两步，猛地朝酒吧门冲去！
吱嘎——
门突然开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孩子，正满脸泪痕和惊慌，从门里要出来。
“让开！”大块头吼了一声，却已经刹不住车了。
两人就要撞在了一起。
围观群众的视线，都死死锁定在了大块头和女孩子的身上。
一瞬间，居然让人觉得，围观者们，都希望大块头能和女孩子撞到一块去……
方元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明知是一个局，却还是要往里跳。
那个女孩子，让方元觉得，很不好。
“置换。”
大块头只觉得眼前本就昏暗的景象，突然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两人就撞到了一起。
不过，触感似乎不太对。
好像，有点痛。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昏暗之中，抵住了自己的胸口。
“下次心点。”
传来的，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只是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酒吧的门，悄无声息地关住了。
与此同时，外头。
女孩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一脸冷漠的陌生少年，有点不知所措。
围观群众们，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一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
楚辞的心脏，突然毫无征兆地震颤了一下！
“糟了！”
眼前少女的面容依旧茫然可怜，可是在楚辞的眼中，却完全变了。
又是那种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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