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呢，是要看鱼竿有多粗的。”楚辞的情绪很快就平复了下来，“鱼太大，竿子是要断掉的。”
方元眼神凝重，自己的力量正在不断释放出来，可是比起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怪物，还不够。
随着自己气势的强大，楚辞的力量也在一起增长似的——仿佛两人之间的差距，就是绝对存在似的。
雨还在下。
整个三中，都笼罩在让人极度窒息的奇特气压之下，在天道方元的眼中，整个三中都已经化为了炙红的一片，而在这个天台上——
楚辞上方的天空，似乎有一个盘旋着的阴影，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
只是最为浓郁的，域外者的气息，就是从那里，不断喷涌出出来，影响着三中的每个人。
犹如原罪。
“沾染人性的话，万一你回不去了，怎么办？”楚辞从域外而来。
域外是天道最大的对手，也是最了解天道的老友。
翻开历史，天道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或许也曾有过堕落——留恋所管辖的星球，而逐渐丧失天道气息，最终失去天道世界的承认。
只能逐渐失去力量，最终沦为一个平凡又渺的存在。
或许也是因此，天道的情感，才会慢慢消磨殆尽，以此来换得这除了域外者之外，最强悍的力量。
几近无敌的代名词。
“天道，可不是真的就无敌了啊……”楚辞的双眼之中，闪耀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光。
方元觉得，很不舒服。
“你也知道，打不起来的。”
楚辞说出了实话。
这一架，打不起来的。
因为完全是两输，而且是方元输得更多的局面。
要知道，方元的天道力量，只不过解开了一丝半点的封印而已，而楚辞的力量，却是一个谜团，但是想来，也是比方元要强大。
打起来，方同学几乎没有胜算。
而且，打伤人，打死人了，怎么办？
三中的楼很结实，但是那也只是人世间的结实。
当时方元受到惊吓，一脚蹬穿半幢教学楼的壮举，还是有点难忘的……
天道的限制，会很大。
可是域外呢？
楚辞在这里就算杀了人，又如何？
有人能制裁他吗？
万一惹得楚辞不开心，地球没了怎么办……
被动。
很被动。
进退两难。
倘若换成是另外的天道来，只要能制伏楚辞，哪怕毁了地球，也不会皱半点眉头吧？
可那样的话，自己来到地球，经历这一切的意义，又还存在吗？
方元没有那么冷血。
所以这一架，一开始就没必要打。
因为天道，已经输了大半。
楚辞在这一刻，举起了自己的一只手。
空气之中的力量波动，顿时剧烈了起来。
方元皱起眉头，下意识握住了双拳——倘若域外的力量想要主动挑起两人的战斗，那么对方元而言，唯有死战。
从不会存在第二个可能。
下一秒，楚辞动了。
不过，动得不算多。
人家只是把手握成了拳头。
笼罩在三中上的，那种奇特气压，顿时消散。
整个世界的运转，又变得正常无比。
方同学眨了眨眼睛。
“？”
一阵阵的疑惑，从三中的一个个有人的地方，不断传来。
当直觉的支配，从每个人的身上消失的时候——三中炸了。
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全校师生一起问出了这些问题。
三中暗面的力量，开始运转了起来。不过，大概率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因为他们要调查的力量，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么，又从何调查而起？
只是不论还是方元还是楚辞，在那个时候都没有想到，这场犹如恶作剧一般的，并不让人十分开心的碰面，居然会在日后，成为三中最神奇的无头悬案之一。
而且在三中十大神秘事件之中，排名靠前。
“对啊，就是打个招呼。”楚辞从自动贩卖机下，拿出两罐饮料，一罐递给了一脸冷漠的方元，笑了笑，“那死敌第一回碰面，总要刺激点才好玩。”
刺激点，才好玩。
方元：“我可以锤爆你吗？”
楚辞：“搞得你好像，锤得过我一样的。”
方同学喝饮料，假装没听到。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不过啊，”楚辞坐在方元的旁边，抬头看天，微微眯起了双眼，“打打杀杀的，多无趣。”
方元：“……”
“天转晴了。”
方元往天上看。
阴云正在散开，不知道再晚一些的时候，会不会出太阳。
秋日黄昏的暖橙色调调，总也还是，让人觉得舒服的。
“可能某一天，要么你必须杀了我，要么我只好杀了你。”楚辞的声音压得有些低，混在喉结上下滚动，喝水的声音里。
“但是在那之前，我觉得，做一个普通点的高中生，也不错。”
方元不知道楚辞说得，是不是真心话。
虽然域外这个种族，强得是真的没朋友，不过在天道世界的记载里，这个种族的信用度，貌似也还不错。
毕竟，没必要啊。
绝对的力量碾压前面，根本不需要那些手段。
但是——
“普通不可能的，”方元看向身边少年，目光认真，“真的不可能的。”
“为什么？”
“因为你帅。”
楚辞喝水的动作，卡住了。
少年闭住双眼，咳嗽了两声。
“天生的，我也很无奈。”
方元没有再接话。
坐在同一条长椅伤的两个人，似乎都忽略了些什么。
到底忽略了什么呢？
其实，都写在行人的脸上了……
只不过，在两个人都没有看见的地方，或者说不想看见的地方，站了一个人。
是一个正太。
“真是，神奇……”正太感慨了一声，觉得自家主子真是让人觉得神秘莫测……还有些难伺候。
只不过，对于此间的两个少年而言，这一场见面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却是两人从未想到过的，影响深远。
直到很多年后，当两人都回忆起这段“少年气十足”的碰面时，也都觉得——
这是真的很羞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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