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方元的手机,响了起来。
云留的手机也是。
这个夜晚,许许多多修道世界的人,他们的手机都在这一时刻响了起来。
有一条陌生号码发出的信息,来到了包括方元和云留在内的,众多修道世界的人眼前。
「七日之后,云宗山巅……择一人,双生法与云归去。」
大致的意思,就是说云宗这几年状况不太好,宗门高层决定,以在整个修道世界都有名的云宗镇宗道法,双生法,以及宗门的掌门云归去为条件,换取利益。
谁都会去猜测这背后,藏着怎么样的纠葛和纷争,但是至少云宗的明面上,就是这么说的。至于众人怎么想,云宗才不管。
因为这场连规则都没怎么说明的“盛会”,最后的胜者必定会是云留。
云宗会为云留铲除她前进路上所有的障碍。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只有部分的修道者收到了这个信息。
其中不少,都是亡命之徒。
但是任凭你多不要命,在整个宗门的强大压力下,又有多少人可以顶得住?
而云宗这么做,就是要逼云留回去。
双生法,本就是为了云留和她的姐姐,也就是云宗掌门,云归去准备的。
那么,为什么云宗料定了云留会回去?
如果云留不去,那么云归去和双生法,就必须要给去的人之中的,那个获胜者。
双生法,可以直接杀死这个人,以及云归去。
这是云宗在拿云留父母的心血,和姐姐的命,逼迫云留回去。
“准备下吧。”方元看着连同信息一同发布的,云留姐姐,云归去的照片,眼中闪过寒芒。
那是一个,虽不说是倾国倾城,去也算得上是灵气动人,放在任何地方,都会成为最让人感到舒服的女子。
那种空灵遗世的感觉,让人神往。
可是——
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现在却被折磨成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打击最大的,还是云留吧。
“好,七天时间,我们还可以做很多事情。”云留的声音不悲不喜,就像是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一般。
若是从正面看少女,或许会发现,少女的模样似乎有些变了。
变得,不那么灵性了。
方元瞟了眼云留的双瞳,轻轻蹙眉,又很快松开。
那抹纯澈的霜蓝色光芒,已经在少女的眼瞳里,变得无比暗淡,甚至像是要消失了似的。
云留正在变成一个机器。
但是,也唯有变成这样一台冷冰冰的机器,才能时刻保持理智。
才有机会,和偌大的云宗去抗衡。
为了救人,有时候,就要先杀人。
包括杀自己。
方元没有去说任何的言语。
愤怒是众多天道为数不多的情绪波动之一,而他们同样知道如何克服愤怒。
处理任何事情前,都需要保持冷静。
一夜无话。
稍早时候,另一座城市的某条街道的某栋居民楼的某个住处里。
有个男子一边灌着酒,一边在脚下已经昏过去的男人口袋里翻动着。
就在1分钟前,有个修道者闲的没事,闯入了他家,准备打个劫。现在,就躺在了他脚下。
叮——
昏过去的倒霉修道者手机,响了起来。
来了一条信息。
男子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刚想扔掉手机,找其他类似皮包之类的东西,希冀着应付下这个月的房租时——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接着收了回来,视线定在了手机屏幕上。
发送这条信息的号码,男子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七日之后,云宗山巅……云归去。」
男子的瞳孔一缩,手中的酒瓶像是承载了他的怒气一般,被扔了出去。
一不心,直接打穿了这一层楼酒瓶飞行路径上,所有的墙。
他心翼翼地将手伸进自己上衣的内袋,夹出了一张保存的很好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子,和手机里这条信息上的女子,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男子满是胡茬的脸上浮现痛苦和不解之色,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似的。
“当年,你难道是骗我的?”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奇特的光亮,“还是说……”
有些事情,必须要去验证一下,才能知道,当年的事情,是否背后还隐藏着其他的原因。
“还是算了,归去应该还是不想见到我的吧……”男子正要起身,却又重新重重的坐在了破旧的沙发上。
男子的眼中,有几分茫然,也有几分怀念。
以及,不甘。
在这座城市,没人知道男子的来历,就连房东也不知道他的情况,只是在一开始的双倍房租下,让这个身份不明的男人,住在了房子里。
所以,也就没人知道,男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只有那个穿透了整栋楼,最后飞出居民楼,又在半空掉落地面之前,解体成粉末的酒瓶,似乎见证了一些特别的事情。
男人在新一天的朝霞来临之前,离开了城市。
他要去找到那个答案。
同时,这个夜晚,方元和云留,都没有睡好。
彻底失眠。
根本想不出任何的,可行的办法。
除了——
联络顾盼。
第二天,学校,高二三班。
趁着云留去洗手间的时间,方元用笔戳了戳自己的前桌。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前桌没有回头,但是她的声音却是清晰地传入了方元的双耳,而且是只有方元听得见,“信息,罗生门收到的人,不少。”
“我没有义务帮你们的。”
顾盼整理着课堂笔记,还时不时跟她的同桌有说有笑。
的确,顾盼来三中的目的尚且无从知晓,又怎么谈得上是可以帮忙的人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过去。
上课了。
方元这才发现,云留一直都没有回来。
当课上了十分钟之后,方元觉得有些古怪了。
哪有去洗手间,时间要这么长的。
“报告,肚子疼。”方元没等老师回答,就自顾自走了出去。
自然,少年也没有察觉,自己的前桌少女,嘴角闪过了一线有些玩味的弧度。
“果然,还是那么有趣。这么点事情,难不倒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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