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天气。
下课，晚乔依旧来找于琪。
于琪走出教室，和晚乔边打闹，边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班里班外，走廊前后，没有谁在意。
关于那一段记忆，几乎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当然不排除个别接受药剂后，还在脑海里存有些许记忆碎片的学生。
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基本都会认为这是个梦罢了。
只是——
方元不知道于琪和晚乔的脑海里，相关的记忆有没有被消除，至少他的脑海里，那些记忆都还在。
虽然他最后被扎了针，注射了药剂。
不过似乎，并不管用。
并且自己的微量天道之力突然破开封印，不心踩塌了半栋楼。
要知道，三中的建筑物，都是以战斗堡垒的标准来建造的。
就算你扔颗导弹下来，能不能炸掉一栋楼的边边角角，还是个问题。
结果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普通学生，特么一踩半栋楼……
都是钱啊！
这笔帐，有一部分，被算在了高二三班的班主任头上。
可是没办法——
“像我这么喜欢学生的老师，怎么可能因为这事儿去宰了那子呢？”
“不会的，我那么善良的。”
“……”
“好气啊，老子半年的工资啊！”
怎么说呢，班主任忍住把方元吊起来打的冲动，更多的原因，还是怕方同学一个不心，又暴走了。
万一下一脚，踩在了自己脸上呢？
「gg」
“算了，忍了……”
高二三班，云留盯着方元。
仿佛要看出朵花儿来。
“是不是你踩的？”
“不是。”
“是不是？”
“我第4遍说不是了。”
“那你第5遍说是，好不好？”
方元：“我感觉不好。”
呼——
两道熟悉的身影，从窗外跑过。方元的视线，也随之转了过去。
云留：“诶？对哪个妮子有感觉了？”
方元：“没有。”
云留：“那你看什么？”
方元：“……”
少年只是在想，是不是还存在着另一种可能？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再怎么掩饰和消逝，它都是存在过的。
回到从前，就算是在天道世界，也不可能做到。
光凭一瓶药剂，可能么？
更何况，晚乔的身上，或许不仅藏着她暴走的原因，还有某些也许存在的，正逐渐渗透进来的势力。
修道者有多强大，修道世界就有多罪恶。
只要是人，都有欲望。
欲望，会带来无限纷争。
以及无限膨胀的野心。
所以——
晚乔的眼中明媚，倒映着身边少女的侧脸。
“于琪，我跟你说，学校旁新开的玩偶店，放学一起去吧！”
晚乔走在于琪的身边，说个不停。
于琪就跟往常一样，只是安静地听着身边的少女说话，不时回以几缕笑容。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晚乔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于琪，今天的笑容似乎要比平常时候，更多一些。
或许是于琪的心情比较好吧，晚乔没有多想。
“对了，我爸妈昨天来电话，说是又要出差好久。你知道的，他们的眼里只有工作……”
“叔叔阿姨，或许也有苦衷吧。”
晚乔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用略带疑惑的目光，看了看身边的于琪。
“怎么了？”
“没。”
两个少女继续抬起脚步，朝着前方走去。
——应该没有被晚乔怀疑吧？
于琪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慌乱以及担忧。
数天前。
三中地下。
“经过研究决定，我们会清理掉晚乔身上，有关她暴走的这一段回忆。”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台精密的机械，不带丝毫的感情。
于琪的视线模糊，头顶的白光很晃眼。
自己的身体，被束缚住了。
后背一片冰凉，就像是个手术台。
少女想要反抗，但是内心却平静得可怕。
她无法命令自己的身体动起来。
“不用怕，你很安全。束缚带只是为了确保治疗的安全性。以及……”
——你们，想做什么？
不用男人回答，一阵惨叫和哭喊，就从自己的身边传来。
于琪艰难地扭过头，看见了正在另一个手术台上，剧烈挣扎的少女。
两人之间，不过隔了一面玻璃墙。
却像是隔着一个世界。
晚乔！
于琪拼命想要挣脱束缚，却无济于事。
“以及，让晚乔的治疗能够顺利进行。”男人继续开口，“这面玻璃墙的隔音和防透视效果，远远超过你的想象，所以从现在起，请安静下来。”
男人的话语刚落，于琪就觉得自己的身体陷入了一个看不见的沼泽，不论是做什么，都变得十分吃力。
而那个医生打扮的男人，明明说话声音并不大，但是每个字，都像是在敲击着自己的心脏。
“这里对你们来说，绝对安全。晚乔身上的暴走力量还未完全消除，我们必须这么做，否则她还是会没命。”
“那为什么要让我看到！”
“因为我们需要你，做一个清晰的入局者。”
“什么？”
“抱歉，无法透露太多。我们的做法也许让你感到愤怒，请原谅。”男人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是却有一种异样的，让人心定下来的力量。
晚乔的哭喊声逐渐减弱。
于琪亲眼看着少女昏沉睡去。
“晚乔的治疗基本结束了，我们会先后送你们离开。”
“需要我做什么？”
“作为晚乔最信任的人，及时反馈晚乔的身体状况。我们不希望任何一个学生出事。”
“还有么？”
“其余的，你无需考虑。”
……
“于琪，于琪？”晚乔对着眼神有些飘忽的少女，挥了挥手。
“啊？”
“怎么了，想心事？”
“没。”
“哦……其实我有事情，想和你说。”晚乔的手上，摆弄着一个玩偶，“我的脑子里，好像有一些奇怪的画面。”
“什么？”于琪的心猛地一颤。
“其实我也分不清这到底是真实，只是梦境啦，”晚乔的眼睑下垂，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苦涩的笑。
“以前，我的父母似乎说过……”
于琪看着眼前的少女转过身，正对着自己，目光认真。
“我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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