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枫穿着与她姐姐花雨相同的服饰,只不过显得还是那样妖娆艳丽,眉宇间透露出尽是挑逗嘲讽之情。
“哎呦喂,我的好姐夫!你这可是雅兴不啊,真可惜姐姐没有见到你这么重的口味。”她拍手笑道。
吴寒虽然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可是他只能拼命地用手胡弄着上下飞舞的大舌头,尴尬地说:“妻妹你这样接人待客,太热情了些,我真是有些吃不消。”
花枫闻听娇嗔一笑,随即又脸若冰霜,“我呸,短短几日不见,竟是这般油腔滑调不学好。”她说着点指又道:“虎大、虎二你们快回家去,告诉婆婆客人来了。”
这几只老虎还真是听话,围着吴寒大猫似地转了一圈后,才不舍地离去。
吴寒狼狈地用衣袖擦了擦脸,刚想说话,花枫却急忙竖指示意他禁声。
她又指了指前方,吴寒会意地跟在她身后,向一条瀑布走去。
沿着清澈潺潺的溪流,来到一潭秋水旁。只见数丈高的水线从崖上披挂下来,轰鸣声不绝于耳,显得甚是宏伟壮观。
吴寒正欣赏这天地造化之妙时,却见花枫已经跳入瀑布后,频频招手示意。他迟疑地走到瀑布边,见水帘后竟然是一座山洞。
“哎呀,看来猴哥这事不是假的,这定是他的家。”吴寒纳闷地跳进瀑布后,见石桌、石凳、石椅……等等,一应俱全。
吴寒他正看得入神,忽听一声:“你肉眼凡胎,不识真假,中了夫人我调虎离山之计,你猜猜我是谁?”
“猜啥猜?你就是夫人花雨。”吴寒不加思索地说。
“你是怎知道的?咯……咯……”伴随笑声,花雨搀扶着一位老妇人,而后面跟的正是花枫与相柏。
尽管吴寒心里早有准备,可是面对这一切,也是始料未及,在他惊讶之时……
相柏紧走几步,急忙赶上前来,“吴大哥莫要惊慌,这是家母所居之地“驱虎山庄”的门户。”随后他又转身,对老妇人说:“母亲,这就是我时常与您提起的漠上大都统吴寒,吴大哥。”
未等吴寒施礼,却见老妇人笑眯眯地看着他说:“果然是上仙,误入烟瘴之地的“橙毒谷”,却会留有命在,又逃脱饿狼之口,真是莫大的造化。”
吴寒谦恭地深深一礼,细看这才发觉,原来相柏的母亲正是在毒雾中,搭救自己的那位老妇人。
他愈发地糊涂起来,“既然是如此的关系,为何不在当时把自己营救出来?”吴寒迷惑地看看相柏母亲,又看着花雨。
花雨哑然一笑,“缺了心吧?这里可是饿狼谷的地界,我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脱他们的眼线,更何况你深中印地大国师宝莱的读心之术,所以我们只好故弄玄虚地帮你解围。这不在瀑布水声之内扰乱了他的视听,我们才可以畅所欲言。”
相柏母亲也和蔼地对吴寒说道:“孩子,我们卫戎的相家真是对不住你,尤其是那老不死的糟老头,处处为难与你,真是多有不该。”
“母亲你久居姥家的驱虎山庄,对外界多有不知,其实父亲是有许多万不得已。”相柏劝说道。
吴寒也忙安慰:“老人家,相老伯他身为戎族的护法,凡事自然都为戎人多做打算,我们应该谅解为好。”
相老夫人闻听吴寒如此大度,不住点头称善的同时,她猛然顿足说:“真是年老误事,差些忘却给大都统疗毒。这火灵芝不但有起死回生之效,更能遍解天下奇毒,快与大都统服下,还是尽快恢复功力为妥。”老夫人说着拿出一朵鲜红的火灵芝,递给吴寒。
吴寒与怪痴从崖上飘落时,曾经目睹过这天地之间的灵物,尤其有巨蟒看护,想必得来定是不易。他转念又想,山中的百兽之王就沦为她家的猫狗,这千年蟒蛇大抵是她家的邻居吧,要点火灵芝是不成什么问题。
吴寒思索间,却见花雨盈盈一拜:“多谢婆婆鼎力相助,这火灵芝乃是天地至宝,见下就得奇缘,得之真是三生有幸。”
“都统还有要事在身,我们就不必客气了。”相老夫人含笑地说。
吴寒服下火灵芝后,盘膝而坐,调运气息,顿觉全身轻松畅快无比,内力滚滚,磅礴而来。
他正惊讶这神奇功效之时,相柏来到他近前压低声音说:“吴大哥,兄弟有一机密之事,必须说与哥哥听。”
吴寒听相柏说完,他立即陷入沉思之中。
原来他们印地饿狼谷里的大都督坨坨,这次是调兵途经魔心洞,借着回内地去剿匪平叛的因由,实际上是造反。
吴寒知道,这个消息对于漠上的军队来说,看似天大的好事,实际上却使局势更加扑朔迷离,动荡不安。
虽然说可以趁火打劫,但长期与一个鸡飞狗跳,烽烟四起的国家为邻,这是每个智者都不愿意看到的事。况且在自己心目中那个强劲的对手,似乎开始有所行动。
吴寒他感到最棘手的是,如果现在进攻饿狼谷无疑是最佳时机。可是自己损兵折将,会得到些什么?帮他们平了反叛后,说不定转身就会来围攻自己。如果任由他们自相残杀下去,漠上绝对是得不到长久的安宁与好处。况且他心里的劲敌已经蠢蠢欲动,自己到时是无力东西两线征战。
相柏久看吴寒沉默不语,他便关切地说:“吴大哥,其实他们印地饿狼谷里的都督坨坨造反之事,是父亲在无意之中说与兄弟听,他老人家还说印地国王陛下,很是想念黑辛力公爵与他妹妹公主雅克尼。”
相柏一提起这对活宝,吴寒顿时眼前一亮,他觉得这样做,岂不是两全其美。于是他匆匆辞别相老夫人,离开驱虎山庄,独自一人又奔向魔心洞。
因为这等大事,关系到漠上乃至于陆界的今后安危,他心里委实决定不下。
近午的秋阳,火辣辣地炙烤在山川林间。吴寒狂奔了一会后,就觉得汗流浃背,口干舌燥,不得不向有水声的地方觅去。
还好,下了山坡就见涧水“哗、哗”地流淌。吴寒捧了几口水喝,又洗了几把脸,当他心满意足地回身要离去时,却看见李原老人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一惊愕间,他明白了自己遇上狼群时所听到的声音。不由万分高兴地说:“老人家您平安无事就好,咱们终于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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