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摇曳,昏沉之中吴寒醒了过来,见花雨正泪眼朦胧地抱着他。“你可醒了,这样有多凶险!”花雨爱柔地说。
吴寒挣扎着坐起,“娘子我曾清晰地记得,傍晚时分咱俩在一起赏风景,谈论江山。忽我的记忆回到从前家里惨遭不幸,历历在目的悲痛场景,真是令我痛不欲生,不知缘何会是如此?”
花雨深情地看着他,“愈是口口声声不在乎的事情,我们愈发地心里放不下,更何况你着了人家的道。”
“着了人家的道?我身体一向好得很,不可能会是如此不济吧?”吴寒不解地问。
“你突然间晕倒后,我问过三弟,他说你曾会过印地大国师宝莱。我于是便放心不下,随即又问密探花花蛇,方得知你的确是中过他的读心幻术。”花雨不无忧虑地说。
“夫人过虑了,我看那大国师宝莱好像并没有加害我的意思,不知他在提醒我什么?”吴寒不解地说。
花雨轻声叹息下,“哎!无论如何现在是两国交兵,更何况在人家的地界上,而且最可怕的是他能感知扰乱你的心绪。”
“夫人莫忧伤,千军万马征讨厮杀之中何惧旁门左道?况且他请咱们来做客,招待稍有不周,打马即刻回乌山就是。”吴寒爱柔地拉住花雨的手说。
“身正不怕影斜,话虽是如此,可一旦诸多不利袭来,又有几人能承受?这阵我看不破就是了,咱们现在也对得起漠上,更对得起列祖列宗。”花雨劝慰他道。
“咱们再等一等,只要是稳住阵势,不急于冒进,我想终究会有妥善的办法,至于他印地大国师有什么阴谋诡计,我想迟早会现出端倪。”他透过窗望着沉沉的山夜,毅然地说。
第二天,一切依旧是风平浪静,北曼陀寨与驼峰寨间的谷地里仍然是热闹非凡,甚至于出现了嫁娶。
吴寒得知这个消息后,他真是有些坐不住了。“看来这里的人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既然这样我上点礼金。”他于是身着便装,前往寨子东头的一户娶亲人家。
随着熙攘的人群,进了柴扉院,酒席早已经排摆妥当,吴寒便混坐在当地民众的一桌上。
他们的婚事不像陆界那样繁琐多礼,新郎新娘很是随意地与宾客们面谈言欢。
当这对新人欢天喜地敬酒到吴寒这桌上时,在新郎拿杯新娘斟酒的一瞬间,吴寒他惊呆了……
面前这位新娘子从音容相貌上来讲,完全就是在魔心洞里相遇的碧潭。
吴寒尽管是诧异万分,可在这人家大喜之时,他只好从容淡定地点头致谢。
而新娘子却不慌不忙,很是自然地为他倒了一杯酒后,面带微笑:“贵客临门,当多多尽兴才是,您喝了这一杯吧!”
看她那似曾相识的眼神,吴寒只好举杯一饮而尽。可新娘子又殷勤地为他倒满酒,盈盈一笑说:“天地之大自在胸中,皆善缘善心为一念,可否一笑泯恩仇?”她随即拿过吴寒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吴寒走南闯北,自恃见多识广,可这一遭却令他有些发晕,一时间呆愣住,“这……这是什么风俗习惯,交杯酒怎么喝到自己的头上?这次凑热闹可要当心挨打。”他不禁感到有些茫然。
可现场却出奇地平淡自然,大家仍旧是我行我素地吃喝谈论着。吴寒只好低头躲开这对新人,听桌上的民众闲谈。
“这下可好了,我们不用与南曼陀寨为敌,漠上的军队已经把咱们收归成一统,以后会有安稳的日子喽!”一位花甲老人说道。
“可不是吗他老哥,百姓就图得衣食无忧,安享太平就好。我们真的渴了旱了,又何必在意哪块云彩有雨。”另一人接话道。
吴寒一听,果然当地民众对自己与漠上军队还是有好感,这令他深感欣慰。
至于新娘子是不是碧潭,他觉得这事无妨,只要幸福安康地生活下去就好,他上了礼金后,便匆匆奔回营地。
深秋的斜阳暖融融地照在山林村子间,给祥和的北曼陀寨,更凭添了几许惬意。
望着风景如画的印地江山,不禁又勾起他淡淡的乡愁。“何时能荣归故里,哪怕是低矮的草房,的宅院也罢,毕竟那是自己的家。”他忽地感觉到有些飘零孤单。
“大哥你在这里,我找得好苦,驼峰寨那边派人来了消息,说是请你去赴宴。”胖子赶来急匆匆地说。
“去赴宴会天下好事不能都找到我的头上吧!谁家的饭让人白吃白喝?”吴寒皱着眉,调侃地说道。
胖子咧嘴,又晃起了大黑头,“大哥我看这宴不赴也罢,定是酒无好酒,席无好席。”
吴寒看着偶然间飘舞的落叶,“无论如何得去一去,冬好像是不远了,咱们大部分人马长期驻扎在外,可真有些耗不起。”他意味深长地说。
尽管部下们都极力反对去赴宴,可吴寒还是决定自己要亲自去看一看。于是他安排好了一切,便只身一人前往山后的驼峰寨。
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吴寒倒是不在乎此次出行赴宴的凶险。因为稍有不测,一谷之隔的狼目甲大军,便会瞬间掩杀过去,更何况鸿门宴那种老套的把戏,演了上千年,地球人都知道。
他唯一感到蹊跷的是,娘子花雨对于自己的这次出行却不管不问,只是云淡风轻般地说声:“早去早归,别忘了晚上用药。”这令吴寒他很是费解。
过了两山之间的谷地不久,就有几个驼峰寨的庄丁迎了上来,他们很是热情地跑前跑后带路,并与吴寒亲切地交谈着。
谈论兴起处,竟说来漠上都统的军队里来充军,好吃好喝不算,饷钱给得又足。
吴寒笑着说:“恭候你们到我这里来,做些杂务就成,绝对少不了你们的银子。”
驼峰寨的庄丁们,很是高兴地与他谈笑风生之时,突然间鸦雀无声地急急散去,吴寒正感到诧异······
“想必这就是漠上的大都统,吴寒阁下?恕本寨主迎接来迟。”顺声音觅去,一身材高大魁梧的外邦汉子,出现寨门口。
吴寒未曾做出反应时,却见这汉子阔步来到他面前,伸手抓住腕子,暗暗用力。
对于武者而言,这分明是挑衅和莫大的不敬,但吴寒面带微笑地,稍用几成力一抖手说:“寨主真是客气得很,咱们应多接近才是。”
这下乐子可大了,只见驼峰寨的寨主“噔噔”地退了几步后才站稳,躲在暗处的庄丁们都捂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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