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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腿毛一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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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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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章:

    曲濉知道无衷总有离开自己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他的双手紧紧按在扶手上不想自己心里的情绪泄露出一分一毫,他的脸上还有强装出来的淡定,他被推到门口就听到了马蹄踏地的声音,随后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来自于无衷。无衷原本不想让他亲自来送自己的,毕竟相处了这么久突然离别还是有些难受,再加上近日天气炎热,曲濉根本遭不得晒。

    但当曲濉真的被人推出来坐在轮椅上仰头望着他时,他又有些舍不得了。他想曲濉心里应该和他一样的情感,毕竟两人相处了这么久也算半个朋友,分开时难舍难分实属正常。他把包袱放在马上然后自己从马背上翻了下来走到曲濉面前,曲濉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下意识往后躲了躲,无衷在他面前蹲下把一个小物件放在了他手里,曲濉摩挲了一下像是一块木雕,从无衷手里放到他手心上时还带着暖暖的温度,这让他一瞬间红了眼圈。

    不过还好,他眼睛被遮住了,无衷什么也看不见。“走了,各自珍重,以后有缘再见。”无衷的话很简约也很符合他的性格,就在他准备抽身上马的时候,曲濉突然拉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指微凉掌心有一层薄汗,他看着无衷几次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无衷也不动声色任由他这么拉着脸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烦躁。

    曲濉在这一秒想了很多很多,他想说别走留下,也想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或者经常回来看看他带着你的那个心上人也可以,亦或者是那句藏在心底被层层包裹着那句话,我喜欢你,别走…

    但他感受到从无衷手上传来的体温以后,他发现自己是没有那个资格去沾染他的,他是个残废,丑陋又畸形,比起他心中的美娇娘简直算是个怪物。除了这些,他还是个男人,他应该像苏重年那样坦坦荡荡说出自己的心意然后放开他,他们起码还能做个朋友,做个知己…他那样肮脏龌龊的心思又怎么好摆上明面…

    他越是这么想越是觉得那只手散发出了惊人的温度,烫的他几乎颤抖。

    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去触碰他…

    最后曲濉颤抖地收回了手,他把指尖蜷缩在掌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珍重。”

    马蹄声越来越远带着他的可望而不可求离开他的世界,在他心里像月光一样皓洁明亮的人去找他的心上人去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而他像一只丑陋的虫子蜷缩着颤抖着留在原地,任由泪水打湿脸颊心痛到难以呼吸,他觉得这世上或许没有比此时更让他痛苦的事了,就连断腿的时候都没能让他如此难受…

    曲濉身后的侍女不知道自己主子在想什么,他没开口之前她们也不敢把他推回去,只能让他留在这门前一个人不动声色地哭泣,他想如苏重年所言,他在这一天失去了他最重要的东西,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而他不知道地是,在无衷骑着马离开很远以后他其实折返了,他没敢光明正大出现在曲濉面前,而是躲在一处屋顶看着他,看着他泪流满面,看着无声痛哭,他想他应该明白点什么,但内心除了难受很多的是迷茫,他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曲濉对自己的心意,但他知道曲濉肯定是非常不舍的自己的。

    无衷想起自己夜探罗刹教最后却失误落进地牢里的乌龙,他自己都不知道罗刹教有这么一个地方,也不知道原来有个山洞可以直接通到这里。他叽里咕噜滚下来后就看见了角落里一个满身血污的男人,第一面是很惊悚的,他以为这人已经死了,但没想到他却对自己伸出了手。

    “救我…我什么都给你…”

    卑微到极致,到这种地步他又能给出什么呢,不过是凭着最后一口气抓住那一闪而过的希望罢了。但无衷却破天荒地心软了,他紧紧抓住了曲濉的手,把他带出去疗伤,也是在这时他才知道自己到底救了个什么人。那一晚两人心中都是如何好好利用对方达到自己的目的,殊不知在日后相处中他们却越来越默契。

    无衷忍不住心想,如果曲濉没有横遭劫难的话,他们或许也会成为一对好友也说不定。

    无衷看了很久,看到最后曲濉让侍女把他推回去时他才离开,这一次离开心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好像原本该放下的东西,高高拿起却怎么都放不下来。

    …

    苏重年手里拿着江童颜他们给自己写的信看了两眼,江童颜对他的态度还是十分信任的,而且还抱怨了一句都当皇后的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字还写的那么丑。他们虽然担心苏重年但也没有非要把这种担心放在明面上,苏重年被抓了实际是是为了他们邪教中那个主心骨。他们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如果那漠北毒僧死了,对于他们来说少了很大一个威胁。

    再者说,他们这些人也是想帮苏重年的,但他们并没有苏重年有本事,说来惭愧是惭愧同时也叮嘱了苏重年不要冒进要一步一步来。

    张斌坐在椅子上喝水,他这两天轻功进步极速,毕竟不是谁都懵在华山秘境的机关里飞来飞去当个小信使的。但他同时也知道他师父现在的难处:“师父,要不然我去把解药给你偷出来?”他是知道苏重年现在被封着功力的,但他却不能给其他人说,说了就怕他们全炸了,到时候后方一乱,苏重年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苏重年笑他:“就你这扑腾两下的轻功还想去偷解药,恐怕解药没偷出来你自己先栽在里面了。”张斌有些不服气,但他师父说的是实话。虽然无常教倒了,但是齐天教和罗刹教还在。他们两大邪教之所以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不乏里面有不少高手相助,张斌虽然天赋异禀,但在那些陈年老鬼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你不用担心我,再过两天他会安排我去亲自和各大门派掌门见面,倒时候他应该就会把解药给我。”毕竟曲濉要摆出诚意,他不可能让苏重年中毒被封了功力的样子摆在众掌门面前,这样谁会信他的和平合作。

    “我总觉得那个曲濉不怀好意。”张斌听他这么说皱了皱鼻子,他觉得那个曲濉虽然看上去刚挺俊秀的一人,但总给他一种笑面虎的感觉。“他是不怀好意,可我们又能怎样呢,受制于人时只能厚积而薄发,找准机会一击制胜才是硬道理。”苏重年见缝插针地给自己徒弟讲大道理,张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又说:“师父你不用担心二当家那边受欺负,前两天桃花坞坞主到了我们营地,还带来了一个漂亮姐姐高手。”

    “是吗?”桃花坞坞主的功夫不用说是当今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厉害,他身边那位姑娘相必也是和他相识的感受。“谢掌门说随着两边局势越来越紧张,浮出水面的隐世高手会越来越多,他让您不要冒进,只要等待时机就行了。”张斌有板有眼地转述道。苏重年也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现在正派打不过邪派的原因无非两个,能用的高手太少,没钱。这两个条件说出来让人扼腕,但也非常真实,曲濉说漠北毒僧给了他们很大一笔钱,他也不知这笔钱到底有多少,不过看曲濉的表情这钱只会多不会少,就是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得来这么多钱的。

    如果没有这笔钱或者把这笔钱偷偷转移给正派那边,那么正派那边的赢面就更大了。

    苏重年今晚没让张斌再摸黑回去,他摸着自己没几两的良心还是决定让张斌和自己凑合一晚上。这屋子里的床不小,躺他一个再躺个半大孩子不是问题,等晚上爷俩收拾妥当睡在床上的时候,张斌突然叹了一声声音有些软软的和他平时的形象非常不搭。

    “怎么了?”

    “我想范朗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已经把我忘了…”小孩子的心事一般很流于表面,但张斌是个心思沉的,想要他吐露心事并不容易。他还在担心他远在河北的小伙伴,而苏重年却因为他这声感叹想起了华赋,他们已经很久没写信了,不知道华赋那边怎么样了,身体好些了吗,会不会动身走去走访别的地方了?

    这些事他一无所知,而每每在晚上不能搂她入怀时这种想念就更加清晰深刻。果然相思苦啊,以前的他对文人说的相思病嗤之以鼻,现在自己犯了病以后反而对他们的言辞能理解了。

    真是恨不得有一天能插上翅膀飞到华赋面前然后痛痛快快把她搂在怀里狠狠亲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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