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苏重年舒舒服服在华山秘境里待了七天,这七天里有吃有喝有的玩,除了内力还是被封着以外过得简直是神仙日子。曲濉还是如他所言每天都会来游说一遍他的理想抱负未来规划,七天下来苏重年对他那一番说辞简直都能背下来了,他假意吊着他实际上却是在找内力突破的方法,他清楚自己现在的内力水平如果只是有人封他穴道,他在一炷香内就能破开,而这次他废了老大的功夫都没破开,那就不是被封了穴,是重了毒。
他不禁想起那天他站在太极广场上,有人从他背后射穿他肩膀的那支箭,箭尖上有莹绿色的微光,他虽然第一时间把毒血给逼了出来,但并非已经全部清楚干净,应该有残余留在了他的血肉里。
曲濉对他客客气气,每天见他时心情都很不错,苏重年提出的要求他也会尽力满足,但一提到恢复内力他就转移话题。除了曲濉,还有齐天教教主霍天意也经常来找他,如果说曲濉是抱有目的来游说他的,那霍天意就是专程来欺负他的,毕竟他站在内力被封了,这个阴险小人就喜欢乘人之危。
经过这么多天他大概能猜出解药应该就在曲濉手里,曲濉打着游说不成就用解药威胁他的办法他已经看的门清了。这家伙虽然总是在话里话外把他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上,但他却一点都不觉得曲濉真的想在那个位置上。
如他所料,如果现在真要把中原武林这盘散沙整合起来的话就必须要建立一个武林盟。曲濉说如果能建成武林盟,他愿意把盟主之位拱手相让自己退居幕后,他提了很多好处,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宝典秘籍,如果真是普通人说不定就真的会被他给说动了。但苏重年并不是普通人,他媳妇是皇帝,这天下本来就是他家的,所以并不稀罕。
可如果他真的按照自己心中所想给曲濉照实说的话,曲濉可能会翻脸不认人,别说解药了,他估计天天在饭菜里下毒,宁愿毒死他也不愿意武林上再有他这个败类叛徒。毕竟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武林和朝廷互不干涉是条成名的规矩,而苏重年不但和朝廷有牵扯,而且还牵扯大了,身为天下第一居然给皇帝当皇后,说出去怕是整个中原武林的人都觉得自己给他们没脸,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所以苏重年在当皇后这事瞒的死紧,尽管江湖上有些捕风捉影的话题,但毕竟他们没有实锤苏重年还能继续两头忙活。
为了不让曲濉翻脸,他这两天松了口风,准备答应他去游说正派的掌门们,曲濉高兴了他的饭菜就更加丰富了。苏重年每天看着桌子上的鸡鸭鱼肉都感叹,罗刹教原来这么有钱的吗?
后来他的疑惑得到了证实,有天他正吃着霍天意走了进来准备按往常一样“切磋”一下,谁知他看着桌上的饭菜整张脸都有点扭曲,而且好像微微吞了吞口水,后来他话都没说一句就气冲冲走了。苏重年吃着鸡腿表示看来这邪教也分贫富,看看人家霍天意,他过的就非常朴素。
青年鬼王无衷这几天也不知是去干什么了,在苏重年以为这家伙不想来见自己的时候,他突然走了进来。苏重年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不请自来,出去。”无衷摘了面具对他笑笑,然后直接坐在他对面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前几天有些事,我还以为你受不了被关着,如今看来你还挺滋润。”
苏重年简直受不了他和云浅,这两个人一个闷一个楞,但是你和他们熟了以后,一个比一个贱,好话不说专挑戳人心口的话说,活像从人进化成了禽兽。
苏重年没好气吃着鸡腿斜眼看他:“笑什么笑,你还没说你到底和这个曲濉有什么勾当,你说出来好歹让我死的明明白白。”
无衷早就知道他会问这个,于是他从自己怀里拿了一本秘籍出来。
苏重年看了一眼皱眉:“罗刹功法?你要这东西做什么?”无衷漫不经心地把罗刹功法翻了翻道:“曾经教我功夫的师父说过,这世间有一种集百家之所长的功法叫罗刹功法,世人只知罗刹功法正练害人害己,殊不知它倒着练才是真正的功法意义所在。”
“倒着练?能干嘛?”
“正练经脉寸断,倒练不但能让武功尽失的人恢复内力,还能巩固经脉强身健体。”
“那为什么当初这本功法问世的时候向外宣传的是正练的作用?这不是吃饱了撑的?”苏重年看了这功法一眼:“这作用不是挺好的吗,江湖上那么多被废了武功这辈子抱憾终身的人不就需要这个玩意?”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对那些人的诱惑太大,原本的罗刹教怕因为他引来灾祸于是就对它真正的使用方法避而不谈。我师父之所以知道这些,就是因为他曾经也是参与到罗刹功法创作中的一人。”
“有点意思。”苏重年拿着筷子在碗上敲了敲:“所以你要这玩意做什么?你看上去不像武功被废的样子。”
“我想拿他救我一位恩人。”无衷说着把这本功法收入怀中。
“看来那位恩人对你很重要咯,你花这么大代价就是为了给他恢复武功,我都要被感动了。”苏重年恶狠狠地对他说,给自己倒了杯酒,喝酒都喝出了恶狠狠的气势。
“嗯,她对我很重要。”无衷像是没有感受到苏重年的嘲讽,还一脸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苏重年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差点没喷他脸上:“不是吧你,那个人…是你的…媳妇?”
无衷听他这么说也是一愣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别乱说…”他虽然嘴上反驳道,但耳根却悄悄红了,苏重年就像见到了世界奇观一样原本在嘴边的嘲讽却说不出来了。
无衷比云浅傻太多了,傻到他认定一件事就会傻乎乎的一直坚定去做,无论他自己会遇到什么经历什么,他都不会放弃,就比如他为了给自己的家族复仇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但他还是做了。
这次他是为了救他的心上人,所以他也是不择手段地想用各种方法达到他想要的结果。苏重年原本还挺生气他对自己的背叛,此时却也气不起来了,毕竟和一个傻子置气,傻子不会感觉什么,你自己反而会被傻子气坏了。
“既然如此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但后面你要是治好了你那位恩人,一定要来找我喝酒赔罪。”苏重年干巴巴地开口,无衷却是喜出望外:“一定一定,她身体好了,我第一个带她来见你。”苏重年看着他脸上的傻笑忍不住跟着一起笑了,两人碰了杯一起喝起酒来。
苏重年没提解药的事,无衷并不是存心害他,或许在他眼里那个曲濉真的只是来找他聊聊而已,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放自己回去。但曲濉并非是他心里那样的无害,起码给他用了这种毒的人苏重年并不会给予信任。
无衷走的时候给他留了好几瓶伤药,他虽然带着面具但他的眼睛里却有明显的笑意,取得苏重年的原谅是这几天中最让他开心的一件事。而苏重年看着这几瓶伤药嗤笑一声,他虽然内力被封但耳力却还在,刚刚无衷和他聊天的时候,外面一直有人在偷听,现在他们的话应该传到那一位耳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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