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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腿毛一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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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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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他奶奶的,现在这个世道已经沦落至此了吗?!啊?各家掌门居然无一能对抗那魔头,年轻弟子又全被那些邪教炼蛊一样玩弄,咱们中原武林真的要彻底泯灭了吗?”

    客栈里,一身材雄厚的汉子不顾形象地嚎啕着,一边喊着中原武林将倾一边又哭着说邪教不得好死。客栈里的客人们听他如此闹腾却没有一人上去阻拦他,大概他们已经认命了,现在之所以能坐在这里内心除了麻木更多是一种迷茫。若是中原武林真的没了,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如果这打打杀杀的江湖从今以后消失,那他们又真的能回到平常中去吗?

    “先生?”这时一名童仰着脸看着自己坐在一旁只管喝茶的先生。这名先生白衣白发,身如挺竹,举止文雅,喝茶倒水之间自带一股风流。他像是陷进了自己的思绪里,他的弟子叫他他也没有第一时间醒过神来。倒是坐在他对桌地张斌被童这脆生生的一声喊给吸引去了注意力,他看着那被称之为先生的男人,本以为他一头白发已是花甲之年的老者,但没想到他的眉眼脸庞却十分年轻,看着不过而立岁数。

    “先生,这里太吵了,要不我们换家店吧。”童爬上凳子企图吸引回男人的注意力。他从刚才开始就觉得这家客栈的气氛很不对了,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直在大堂中央哭嚎根本让人无法静心用餐。他们先生可是从来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人,哪里受得了这折腾。

    男人回了神,揉了揉童柔软的头顶放下了筷子:“我们走吧。”童却很是不满:“都怪那大个子,叫嚷什么,好好的吃顿饭都吃不下去。”“不怪他,是我自己心不静。”男人制止了童的埋怨,一抬头看见了对面桌的张斌。张斌也觉得自己的目光可能太过直白,见他看过来赶紧低下了头。“这位友倒是个福源匪浅的,说不定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呢。”男人对张斌笑了笑,然后带着童离开了。

    张斌坐在自己位置上琢磨着男人刚刚说的话,只觉得这人神神叨叨的,但又莫名让人信服。他匆匆填饱了肚子追了出去想看看这个神秘人到底什么开头,但他刚走出去那两人就已经不见了。张斌一回头,客栈里那大汉还在嚎啕,他也没了继续吃饭的兴致,准备回去找自己师父。

    苏重年见他回来问了他今日见闻后笑了笑:“现在虽然没有外敌进犯,但对于中原武林来说也不得不说是一个乱世。在这样的乱世之下高人无处藏身,你见着一两个也并不奇怪。”“这样么。”张斌听他这么说便没有多想。按照寻常的课业继续练武去了,然而苏重年却在张斌离开后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中原武林这乱世,的确是需要那些人出手相助了…只是当初那些被封神的高人已经陨落了大半,现在还留在世上的也不知有多少。

    再言之…这些高人就算还活着,他们愿意出手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赵追风在这时走了进来:“属下已经联系了二当家和三当家,他们已经召集人手随时准备攻打华山。蜀家帮里的情况目前来看还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前来投奔的人虽多,但二当家并不怕他们人多,给他们安排的井井有条,相信我帮经过此事会更加壮大的。”

    苏重年点了点头,接过了赵追风送上的书信。他看了一眼署名,然后看见了一封署名是夫人收的。

    “陛下那边传来的书信,属下一并递上了,若没有什么事,属下里退下了。”

    “你下去吧。”

    “是。”

    苏重年没有急着看二当家他们的信而是急不可耐地拆开了华赋寄来的信。他走的时候是看见华赋喝了那碗落胎药的,现在她寄了信来是来斥责他的吗…这么一想苏重年就有些害怕看见上面的文字了,如果这是一封休书呢…

    他拿着信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看又不敢看,他想他男子汉大丈夫不该这么犹豫不决,但又想到不过是一封信没什么好怕的,休书就休书,斥责就斥责有什么大不了的…纠结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张斌习完了每日的功课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见他师父拿着一封信,眉头皱得死紧像是和写信任有深仇大恨一般。他不由得心里一咯噔,这莫不是那些邪教来写信嘲讽了吧…但仔细一想又觉得那些邪教没必要这么做。

    苏重年看见自己徒弟走了进来,心想自己不能在徒弟面前表现的这么怂,于是他看上去泰然自若地打开了信纸,只是,当他看见上面吾妻亲启四个字的时候他就忍不住鼻头一酸,看来华赋并不计较他默认下让她失去孩子这件事。信中没有指责,也没有说什么休妻一事,而是平平淡淡地问候了苏重年近日的身体情况,日常起居。在信中华赋他们已经开始着手研究控制瘟疫的药方,然后处理河北累积起来的灾民,华赋说虽然每天忙碌但却觉得很有成就感,毕竟她是在做着拯救世人的大事。

    只是偶尔忙里偷闲时,她又会想起他,想他现在身处何处,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会不会又冒进地去处理一些危险的事。一想到这里,她就彻夜难眠,食不知味,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他身边才好。可是这也只能想想,他们都被自己身上的责任所束缚,哪有那么随心所欲的时候呢。

    华赋说到这里又开始自嘲,说她虽然身为一国之君,但百姓受苦至此她却一直被蒙在鼓里,她愧对那些受灾死去的百姓,又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恨之入骨。她想,处理完河北一事她恐怕就没有什么机会这么深入且直观地看到这人间百态,所以她很珍惜这次机会。

    等到河北的事结束后,她还想来蜀中看看,她还记得她当初在蜀家帮躲避邪教的日子,她永远忘不了苏重年挡在她身前稳稳抱住她的模样,明明是她的妻子却如此可靠让她都忍不住脸红。

    信末华赋的思念之意仿佛已经可以通过信纸化成实质。苏重年看着信又是眼圈发红又是忍不住笑出声。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张斌都忍不住怀疑他师父是不是快因为一封信而走火入魔了。不过还好,他的担心是多余的,短短一封信不管再怎么珍惜地揣摩也总有看完的时候,看完信的那一刻苏重年叹了口气,然后把它珍而重之地收到怀里。抬起头看见张斌在屋里的那一刻,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然后故作淡定地朝张斌招了招手。

    “你会写信吗?”苏重年问道。

    张斌诚实地摇了摇头:“我只认得几个字,写成信却是不够的。”

    “那没事。能写几个字也行,不会写的就画。”苏重年知道这家伙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沉稳对一切满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还是舍不得自己的伙伴的。

    他可不想自己徒弟以后真的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所以从现在改善一下还来得及。

    “咱们一起给他们写一封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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