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当大娘看见跟着华赋被困在密林的所有人时,她沉默了一瞬间,华赋看着她面带担忧害怕大娘会因为人数过多而生她的气,毕竟一个人住在这样的密林中肯定是不想被人看见的…可是现在他们也没有办法了。
眼看着众人就要弹尽粮绝现在大娘是他们唯一的救星,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大娘反而没有露出什么应激的表现,反而微微叹了口气:“你们这么多人都这样冒冒失失进这林子里来,外面到底出什么事了?”
“外面有僵尸!”
“对!”
“很多很多。”
士兵们听她这样一问立刻激动地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外面的僵尸数量之多,大娘看了一眼他们咋咋呼呼比划的动作没忍住笑了出来:“真有那——么多啊?别是在骗我这个老婆子吧。”“没有没有!”士兵们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大娘也没有继续为难他们,她看了华赋一眼道:“走吧,既然你们来的地方全是脏东西,我带你们从另外一条路出去。”
“谢谢大娘!”华赋得到大娘的回应兴奋不已,赶紧让人把队伍整合一下跟着大娘往外走。大娘一人在这密林中生活了几十年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反而是把在这林子里瞎转了好几天的人们看得惊叹不已。有些他们以为没有路的地方,只有走过去才会发现被植物掩埋的通道。
“这林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因为通着山野兽倒不少。你们注意不要离人群太远,心野兽把你们叼了去。”大娘说着熟练地分开了眼前的遮挡物。士兵们心有戚戚,他们倒不觉得大娘是在骗他们,毕竟在这林子里过夜的时候,每晚都能听到野兽的嘶吼,根本不像作假。
一行人走了一段时间,发现地势趋近和缓,眼前的植被也少了不少。云浅动作快他已经走到了大娘前面,华赋跟着他,然后就看见了十分壮丽的一幕。他们走出来后的时间已经接近傍晚,红日西斜,他们脚下是连绵不断郁郁葱葱的山脉…
“看来我们真的走了不少冤路…”华赋摸了摸鼻子,这是她不好意思时会出现的动作。她觉得自己真是愧对自己的身份,什么都不懂就带着人一头往山林里冲,还差点害死了她身边的人。云浅看见她低落的眸子,说了个字:“看。”华赋应声抬头,往他指地地方一看,只见天边姹紫嫣红一片被丝丝缕缕的云层分开,红浪席卷,壮阔无边。
这是只有大漠才能欣赏到的景象,等出了这压抑阴郁的林子,乍一看到这样的景色人的心胸都仿佛宽广了几分。华赋明白了云浅的意思,成王成侯者不能太过计较得失,他们的目光应该就像那天边一样遥远恢宏。“如果重年也在就好了。”华赋自己恢复心情以后就记起了自己的夫人,如此美景如果能与他一起分享岂不是一桩美事。
“你们的脚程可比我这个老婆子快多了。”大娘走出来以后,看着二人笑道。“大娘,今日引路之恩…”华赋还没说完就被大娘给打断了:“我只是一个隐居山林的老婆子而已,凡尘俗世能不沾身就不沾,切莫说什么感激的话。”
大娘的话说完,华赋看向她的目光就更热切了,仿佛大娘就是住在林间之路的仙人一般,只差上去供奉膜拜了。大娘被她看的乐呵:“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再往前走几里就能看见黑风城了,老婆子身体不如你们就不再送了。”
“大恩不言谢,大娘,我们有缘再会。”华赋郑重地向大娘行了一礼,她身边的人也随她的动作纷纷向大娘致敬。
“有缘…自会相会。”大娘说了这高深莫测的一句后就向华赋他们摆了摆手,又兀自钻回了林中。华赋留在原地看了一阵,直到再也看不见大娘的背影,她才感慨一声:“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隐士高人,我现在才开始相信话本子上的故事不是胡编乱造了。”
云浅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笑话她一样,华赋当机立断也不再感慨指着黑风城的方向道:“咱们加把劲,今天要是能到黑风城就不用挨饿了!”
“是!”众将士激情澎湃地回答道。
…
苏重年骑在马上看着遥远的古城,古城周围全是游尸,风中都带着一股腐朽恶臭。司马元帅说当日他们在城中放了火企图用火烧尽这些东西,谁知不但没有把这些僵尸烧干净,还烧出了个不得了的玩意,那玩意留在城里一吼,立马就有无数尸体从地下冒出,看的人头皮发麻。
现如今胡族人已经在满子晋的带领下撕破和平的表象开始大肆进攻,而古城这边倒是安静不少。没有兵刃相见的声音,也没有战士的嘶吼。这里彻底成为了一处死地,虽然安静但处处是危机。苏重年握紧手里的笛子,他赶来时已经没有看见华赋他们的影子,只能从几个游尸身上看见被撕破的将士的包裹…
不管华赋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有云浅在她身边,自己就不用担心。苏重年想到这里心里一横,策马冲着那些游尸群冲了过去。马儿的双眼被他蒙住了,他双腿使力它就会按照他指定地方向狂奔而去,一路也不知撞飞了多少骨架子,苏重年手中执剑把这些企图挡住他前路的阻碍扫的干干净净。
他的目标是古城城门,一路横冲直撞到了古城跟前,他直接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古城城楼上的活死人注意到了苏重年,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召集同伴。苏重年不等他们全部集齐对自己发动攻击直接绕开了他们聚集的地方,又是纵身一条竟跳到了城墙最高处。
“吼!!”他的出现自然也引起了城里活死人的注意,他们和外面的游尸不同,他们寄生的是有血有肉还活着的人类,所以他们也能做出人生前的行为发出人类的声音,但是他们到底还是些虫子,不能想到更厉害的对付苏重年的办法,一群接着一群聚集在苏重年脚下的城楼下却没有一个有办法爬上去。
苏重年在这群活死人中寻找自己想要找到的那人,果然看到了它在不远处阴冷地打量自己。它竟然是魏玉宸,那天自己还看见他用术法控制这些活死人,这才过了多久,他竟然也变成了他们的其中一员了吗?!苏重年心里感慨,终日玩火,迟早引火自焚,但他却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也有他的一手推波助澜。
“该…死的…”魏玉宸看见了苏重年,眼里原本茫然的目光几乎在顷刻之间化作怨恨和愤怒,他原本不会这样,都是这个家伙…都怪他…太过剧烈的情绪变化刺激了他体内的蛊王,蛊王在他的身体里游走,他感到了一股陌生的力量竟从它游走的地方慢慢生出。
苏重年也不是来看他笑话的,他举起手里造型诡异的笛子,在众活死人眼前试图吹响他。但他失算了,如果这起尸笛这么好吹的话,那全天下岂不到处都是术士?苏重年傲慢地一皱眉,而在他这懊恼的熟练,魏玉宸直接顺着那些堆积成一座肉山的活死人直接跳到了城楼顶上,趁着苏重年不注意发起了攻击。
苏重年自从突破成功以后五感就更加敏锐,这厢眼睛还没看见人那头一手就打了出去,直接把魏玉宸给打的后退两步。以魏玉宸原来的功力他根本不是苏重年的对手,别说和他对招,苏重年一根指头就能把他摁在地上。但现在有了蛊王的助力,他只感觉体内有无穷无尽的力量,这些力量让他的筋脉隐隐发热作痛,他必须做点什么才能把这些力量给发泄出去。
一招不成再生一式,苏重年无意与他缠斗,边打边把笛子放在嘴边吹。然而…就这么跳来跳去的打斗让他气息不稳,吹来吹去也只是吹出了几个气音。
他心里想着早知道来之前先问神医学学怎么吹笛子的,现在自己跑过来深入敌营,结果笛子根本吹不响,简直是肉眼可见的尴尬。他看着魏玉宸继续胡搅蛮缠,索性也不再理会这恼人的笛子,直接开始与魏玉宸拆起招来。
魏玉宸之前根本就没怎么系统的学过武功,他之所以能和苏重年打的不相上下,全凭那一股子蛮劲。毕竟他已经失去痛感,没有惧意,跟苏重年打更是往死里打,苏重年越是打的厉害,他体内地蛊王就会遇强则强,从一开始的不支到后面能和苏重年有来有回,这样的反应让苏重年的脸上都出现了惊讶。
这样打下去不成,他想着。苏重年急急收了手,往周围一看找了第二个落脚点跳了过去。干脆先利用他肢体笨拙的方式遛他一阵,再想想笛子到底该怎么吹。
就在这不断的你追我赶之中,苏重年终于发现了个吹笛子的窍门。
一声刺耳的笛音响彻云霄,听到这笛音的活死人都纷纷停下了动作面容呆滞就像是他们体内的蛊虫都突然被这笛声给定住了一样。苏重年觉得有门,便继续用这个方法吹奏着,吹出来的笛音断断续续杂乱无章,很快他就看见了显著的变化,这些活死人们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嚎叫,随后他们脊梁处的皮肤不断鼓动,有什么东西在底下蠢蠢欲动。
苏重年再接再厉,自从他发现这个窍门以后,吹笛子更是灵活,那尖利粗嘎的笛声很快就让这些蛊虫彻底受不了了。它们虽然听从这笛子的笛声指挥,但这笛声同时也对它们有致命的杀伤力。
------------------------------------------